陸晴月退開些許,神色如常:“少莊主有事?”
花憶憐咬了咬牙:“我沒事便不能過來了嗎?”
幸虧他過來了,不然又怎麼會知道,元無寄這個平日裏看起來濃眉大眼的傢夥,居然也會做出如此大膽的事!
看他這滿臉通紅的模樣,說不定心裏正得意著呢!
陸晴月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清淩淩的,像是能照見人心裏去。
花憶憐被她看得心虛,撇撇嘴,踱步過來:“是我爹,找到了雲遊在外的藥王穀穀主,據說人在蒼雲城,過幾日我便要動身去請了。”
元無寄慢吞吞地嚥下了剩餘的半塊糖糕,聞言抬眸看向他。清澈的眼底尚殘留著未褪盡的羞赧,卻已在轉瞬間斂了神色,隻餘一片溫軟平和。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一個清澈坦然,一個幽深難辨,對對方的那點心思知道的都一清二楚。
“多謝少莊主費心了。”
花憶憐扇子一展,笑得風流倜儻:“我可未曾費什麼心,不過是遵照我爹的吩咐罷了。”
他說著,忽然俯身,湊近元無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更何況,我為的可不是你……你最好快些好起來,別總仗著這副模樣,賴在她身邊。”
這個“她”是誰,元無寄自然心知肚明。
他忽的彎了彎唇,麵上浮起一抹淺笑:“少莊主說的是,我定然會……竭盡全力。”
花憶憐一噎,扇子“唰”地一聲合上,直起身來。他看著元無寄那副溫軟無害的模樣,隻覺得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裡,有氣也發不出去。
“你……”
“少莊主,此行麻煩你了。”陸晴月忽的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
花憶憐眨了眨眼,剛剛還憋屈的心情頓時雲開霧散。
難得得了她的好言好語,他輕咳了一聲,麵上反倒端了起來。
他故作淡然道:“陸姑娘客氣了,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話雖如此,這人的眼尾卻悄悄彎了起來。
陸晴月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覺著這人心口不一的模樣,竟也有幾分趣味,於是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三年時光轉瞬即逝,時間改變了很多人和事。
元無寄在兩年前被送去了藥王穀治傷,臨走前還說著讓陸晴月一定要等他回來。
陸晴月後來並沒有答應花崇的招攬。
隻是對自己在百花莊蹭吃蹭住的行為,她是有些難為情的。於是這三年來,她也會幫著完成一些百花莊的任務。
久而久之,江湖中人便知曉了,清霄派前任首徒,如今歸入了百花莊。
清霄派自然也聽聞了此事,隻是彼時他們早已自顧不暇。
一年前,秦君珩登上了魔教教主之位,上位沒多久,就對清霄派出手了。
他將以鍾序為首的幾名當初陷害他的弟子找了出來,當眾廢了這幾人的武功。
這一舉動無疑是在打清霄派的臉麵。
陸晴月離開後,鍾序作為二師兄,本該是下一任掌門最有可能的繼任者,可秦君珩這一出手,他的美夢徹底碎了。
江湖中人也得知了三年前秦君珩與清霄派之間的那段恩怨。
百花莊內
“纔回來沒多長時間,怎麼又要走了?”花憶憐托著下巴,鬱悶地看著陸晴月收拾行李。
“這次是去哪裏啊?”
陸晴月清點藥瓶的手一頓,半晌,纔回道:“蒼雲城。”
花憶憐長長地嘆了口氣。
起初元無寄被送走時,他還暗自竊喜,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趁那小子不在,定能撬動了這牆角。
可他萬萬沒想到,元無寄前腳剛走,陸晴月後腳便忙了起來。
平日裏除了練武就是接任務,有時候一連幾日都見不上一麵。
“唉……”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
陸晴月很難裝作沒有聽見。
她遲疑地轉頭,正看到一雙哀怨多情的桃花眼。
花憶憐整個人伏在桌上,半張臉埋在臂彎裡,隻露出了一雙眼。眼尾染著點燭火的暖色,正直勾勾地望向她。
濕漉漉的目光裡,分明夾雜著委屈、控訴,以及從未遮掩過的熾熱。
他本就生得俊俏,此刻這般神情,倒真像是誰負了他一般。
見人總算轉了頭,他立馬從椅子裏直起身,三兩步便蹭到了陸晴月跟前。
“阿月這次過去,要幾日回來?”他這話說得纏綿,像是個詢問相公何時歸家的賢惠妻子。
“……一個月。”
“這麼久啊……”花憶憐拖長了尾音,黏膩的語調絲毫不顯做作。
他伸手替她攏起微散的鬢髮,指尖摩挲著那段柔軟的髮絲,輕聲道:“那我要好久好久都看不到你了。”
陸晴月眼看著自己那段頭髮被他越摸越亂,於是一把扯了回來。
見狀,他也不尷尬,轉而攀上了她的手掌,輕輕握住。
她的手完全是一雙習武之人的手,骨節分明,指腹處生著常年練劍纔有的繭子。
花憶憐撫過那些繭痕,指尖在她掌心紋路間遊走,動作輕緩,彷彿想要以此瞭解她過去的經歷。
他斂下了眼睫,唇角漸漸地抿成一條直線,方纔那點狡黠的笑意不知何時散了。
“花憶憐。”陸晴月喚了他的全名,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掌心相貼,將她那點微弱的掙動盡數化去。
“嗯?”他的麵上重新恢復了笑意,得寸進尺般地將額頭抵上了她的肩側。
髮絲散落下來,與她垂落的烏髮交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他的聲音近在耳畔,呼吸溫熱又帶著潮濕:“阿月,三年了,你對我……當真沒有半分心動嗎?”
夜風拂過簷角的銅鈴,發出了“叮鈴”的響動。
恰如她的心動。
陸晴月最終沒有告知花憶憐答案,隻和他約定了,等這次回來,就會給他一個結果。
因為,這次要去的並不是蒼雲城,而是魔教。
係統原本已經打算擺爛了,知道宿主的計劃後,滿是不解:“可是宿主,你已經不是清霄派的弟子了,現在你完全沒必要去魔教刺殺男主哇!”
沒錯,陸晴月此番外出,正是打算遵循劇情,前往魔教刺殺秦君珩。
聽到腦海裡係統的疑惑,她並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來:“上學時期,我的老師曾經教過,即便什麼都不會,也要把卷子填滿。”
係統沉默片刻:“……所以?”
“所以,”陸晴月拿起佩劍,勾唇笑道,“雖然我沒了過程分,但結果分我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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