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月瞳孔驟縮,左手成掌劈向他肩頭,想要逼他鬆手。
秦君珩卻順勢一退,身形如遊魚般滑開半寸,可握著她的手紋絲不動。
她變招再攻,卻被他輕描淡寫地一一化解。
“師姐,這三年,你可曾想起我……”
陸晴月聞言,分神了一瞬。
秦君珩眯了眯眼,手腕一翻,扯著她拽向他的方向。
而後旋身,兩人雙雙墜入湯池之中。
水花四濺,溫熱瞬間浸透衣衫。
陸晴月被他從身後箍住,脊背緊貼著他**的胸膛,滾燙的溫度隔著濕透的布料灼燒過來。
水麵之下,他的手仍握著她的腕骨,將那柄匕首抵在自己心口,絲毫不懼被她刺傷。
“師姐為何不刺下去?”他低下頭,唇幾乎貼上她濕透的耳尖,聲音低啞帶著蠱惑。
水波蕩漾,將兩人的身影揉碎在滿屋的霧氣之中。
陸晴月掙了掙,卻被他箍得更緊。濕透的衣裳緊貼著肌膚,秦君珩的目光從她的頸側緩緩上移,最終落到了她恢複本色的麵容上。
“是捨不得……還是不敢?”
秦君珩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角,落在她染了水汽的清冷眉眼上。他的眼底滿是壓抑已久的情念,抱著她的力道,溫柔又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陸晴月腦中有了更清晰的認知,此刻的秦君珩早已不是三年前家破人亡、任人宰割的秦家遺孤,而是手握生殺、令整個江湖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
她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波瀾,按照劇情裡的設定,冷聲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誅之。”
秦君珩氣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更近了些,幾乎要裹住她整張臉龐。
他垂眸凝視著她毫無波瀾的冷臉,咬牙切齒道:“三年未見,如今一見麵,師姐便要取我的性命嗎?”
他說著,握住她的手,緩緩上移,將那匕首抵在了他自己頸側。
另一隻手則從她的腰際滑過,最終扣住她的下頜,迫著她側首看他。
“師姐若真要殺我,”他湊得更近,鼻尖蹭過她的,唇與唇之間隻餘寸許,“便從這裏開始吧……”
話語纏綿如情人間的軟語,手上卻推著那柄匕首往自己頸間又送了半分。
鋒利的刃口貼上肌膚,壓出一道淺白的痕跡。陸晴月心下一橫,手上多用了一分力。
一道妖冶的血線驟然綻開,殷紅的血珠順著頸側的弧度滾落。
她的手頓時僵在他掌中,進退維穀。
陸晴月沒料到他居然真的不抵抗。
“滴答”
血珠順著刃口滾落,滴入池中,暈開一圈淡淡的猩紅,很快就被池水衝散了。
“怎麼,”秦君珩卻低笑出聲,帶著點瘋狂的快意,彷彿這道傷不是割在自己身上,“師姐心疼了?”
他鬆開了扣著她下頜的手,轉而輕柔地撫上了她的臉頰,指腹擦過濺落在她臉上的池水。
脖頸側的血珠仍在往外冒,他卻渾不在意,隻說著偏執的話:“師姐若真想要我死,剛剛便應該更用力些,別讓我有機會再纏著你……”
一如三年前,不該留下那瓶葯,讓他心存念想。
可偏偏,她也隻給他留了這一點念想,隨後便抽身離去,獨留他一個人被遺忘在那處黑暗裏。
那瓶葯成了他熬過無數個日夜的執念。她終究捨不得他死的,是不是?這念頭像根細線,吊著他在深淵裏苟延殘喘。
若是她對所有人都如此也罷了,可為何?可為何!
她竟願意為了元無寄叛出清霄!
她不是一向尊師重道,即便知道了陸良平的真麵目,也願意助紂為虐,冷眼旁觀的嗎?
他不怨恨她當初的袖手旁觀,他告訴自己,她不過是明哲保身,一切都是陸良平的錯。
可若不知道她對元無寄的特殊,他還能騙自己,她本性如此,對誰都一樣。
偏偏讓他知道了。
水波晃蕩,將他的麵容攪地破碎扭曲。
“師姐總是這樣,”他笑眉眼繾綣,眼底卻是一片漆黑,“給一點甜頭,又抽身離去,當真是……殘忍!”
陸晴月迷茫地眨了眨眼,有些理不清他前後話裡的邏輯。
她偏過頭,避開臉上那道近乎灼熱的輕撫。指尖的薄繭擦過她的臉頰,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鬆了手中的力道,隻是他的手還是沒有放開,像是一把牢固的枷鎖,鎖著她,也鎖著他自己。
“放開吧……”她輕嘆了一聲,話音裏帶著幾分無奈的妥協。
對方顯然一早就發現了她的身份。
陸晴月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但也不想多深究。
隻是此刻兩人之間姿勢實在有些尷尬,池水浸透了她的衣衫,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也不知她這話又觸到了什麼關鍵,對麵那人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箍地更緊了。
秦君珩彷彿沒有感受到她的抗拒,隻是用指腹一遍遍描摹她的眉眼,彷彿要將這張臉刻進骨血裡。
“師姐,你教過我的,唯有變強,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他的聲音平靜地有些詭異,又含著幾分意味不明。
陸晴月忽然覺得周圍的聲音在逐漸遠去,男人低沉的嗓音彷彿隔了一層毛玻璃般,悶悶地傳過來。
她晃了晃頭,視線裡的水麵開始翻轉,周遭的燭光晃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暈。
下一秒,身體一軟。
匕首脫手,“咚”的一聲沒入池中,緩緩沉向幽暗的池底。
秦君珩伸手一把抱住了軟下的身軀,隨後緊緊地攬在懷裏,像是終於抱住了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低下頭,唇瓣貼上她的頸側,在那片濕透的肌膚上烙下了一個滾燙的印記。
“師姐,我現在,學的好嗎?”
懷裏的人早已閉上了眼,呼吸綿長,根本聽不見他的問話了。
可秦君珩卻恍若不知一般,依舊湊在她的耳邊,鼻尖蹭過她細軟的鬢髮,不斷吐露著黏膩的情話。
他的唇緩緩上移,最終停在她緊閉的眼睫處,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水麵之上的燭火逐漸燃盡,兩人的身影慢慢地沉入了昏暗當中。
秦君珩穿上了送來的衣袍,抱著她,一步一步地踏出浴池。
水珠從兩人衣擺滴落,在青石地麵上蜿蜒成一道暗色的痕跡。
“來人。”
話音落下,原本空無一人的走道裡瞬間閃現出兩道黑影。
黑衣弟子垂首而立,目光規矩地落在地麵,不敢往他懷中的女子瞟去半分。
“去準備些衣物和吃食,送到我的寢殿。”秦君珩淡聲吩咐。
“是。”
弟子領命而去,身形如鬼魅般沒入了廊下的陰影。
秦君珩垂眸,看著懷中人即使在昏迷中仍微微蹙起的眉,指尖不自覺地撫了上去,將那道褶皺輕輕展平。
“師姐,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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