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間一片安靜,隻餘兩道清淺的呼吸聲交纏。
賀淮景的手不動聲色地挪到她的腰側,指尖隔著衣料輕輕蹭了蹭,一邊偷偷覷著她的反應。
陸晴月額角微跳,一把止住他越加放肆的大手:“賀淮景,你適可而止!”
她的手掌乾燥而又溫暖,賀淮景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上,失神地想到,晴月主動碰他了。
這一認知讓他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眼底漾開細碎的光,麵上更是露出了一副幸福地快要暈過去的表情。
陸晴月狐疑地看著他。
他這是什麼反應?
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到自己攥著他手腕的手,又抬眼看他迷醉的神情,眉頭皺得更緊。
陸晴月:……
她想不明白對方腦子裡在想什麼,隻覺得這人的反應有些古怪。
她鬆開手,往床裡側退了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警告道:“受傷了就老實些,彆動手動腳。”
賀淮景回神時眼底還殘留著未散儘的滿足。他收回手,指尖在掌心輕輕摩挲,像是在回味方纔的觸感,乖巧地“嗯”了一聲。
“為什麼把青蓉安排到我身邊?”陸晴月冷著臉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擺出了興師問罪的架勢。
賀淮景眼神閃躲,心虛地偏過頭,不敢與她對視。他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眼,最後含糊不清地消散在帳幔間。
“什麼?”
陸晴月冇有聽清,她皺著眉,下意識往他那邊傾了傾身子。
賀淮景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聲音陡然拔高:“因為我心心念念都是晴月!時時刻刻都想要知道你在乾什麼,和誰在一起,有冇有……片刻想起過我!”
話一出口,他便僵住了。
兩人離得太近,少年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
陸晴月被噎得一時語塞,隻覺得臉頰也像是被那股氣息燙到,漸漸泛起了一陣熱意。
賀淮景望著她近在眼前的臉,喉結滾動,嚥了咽口水。
“晴月……”
他低低地喚著,透著一絲的渴望。
下一秒,他忽的仰頭,在她唇上飛快地啄了一口。
溫軟的觸感一觸即分,快得陸晴月都冇反應過來。她瞳孔微縮,愣在了原地,低頭時隻看見賀淮景垂著眼,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彷彿剛剛做壞事的不是他一樣。
陸晴月沉默了。
見人遲遲冇有反應,賀小嬌夫又忍不住抬眼去看她,眼底分明漾著濃烈的情愫。
他微微支起身子,仰頭看她,目光在她唇上不住地流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再次往前湊了湊。見她冇有躲開的意思,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他眼底的歡喜頓時滿地要溢位來了。
隨後,他閉著眼,慎重地、虔誠地,又仰頭獻上了一吻。
這次的親吻冇有立刻結束。
他的唇輕輕蹭了蹭她的,帶著幾分生澀的溫柔,描摹著屬於她的輪廓。
察覺她冇有推拒,他的膽子大了些,舌尖試著探出,帶著微涼的濕意,在她唇縫間輕輕掃過。
陸晴月呼吸一滯。
賀淮景趁機深入,一手撐在她的身側,一手緩緩撫上她的後頸,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帳幔內的溫度漸升,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一時分不清彼此。他的吻漸漸失了章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急切與貪婪,可又會在每一次深入時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反應,生怕惹了她的不快。
陸晴月半闔著眼,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被單。
良久,兩人才拉開了距離。
賀淮景的唇瓣泛著層濕潤的水光,眼尾處帶著一抹紅意,像朵雨後被浸潤的桃花。他顯然還不滿足,身子又往前傾了傾,喉結滾動,還想著湊上去繼續。
陸晴月微微側過頭,避開了他追過來的動作,聲音有些啞:“好了。”
賀淮景的動作頓在半空,不甘不願地止住了。他的鼻尖與她的相抵,親昵地磨蹭了下,帶著幾分旖旎的纏綿情態。
他支吾了片刻,忽然開口:“晴月……你什麼時候……同我成親?”
陸晴月驚得瞪大了眼,偏過頭看他,滿臉錯愕。
他話題是怎麼轉到這上麵來的?
賀淮景將她這副反應儘收眼底,眼底倏地閃過一絲暗色,這一情緒轉瞬即逝。他隨即眨了眨眼,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控訴:“你……你是不是不想對我負責?”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委屈得像是要哭出來:“你剛剛都親了我……”
陸晴月眼神飄忽了一瞬,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往後退去,脊背抵上冰涼的床欄,隨即義正言辭地開口:“你還有舊仇未報,如今正是緊要關頭,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
陸晴月的心裡有些後悔,隻覺得方纔不該被他那副模樣迷了眼,竟冇有推開,造成瞭如今有些難辦的局麵。
賀淮景聽了這話,眼中的委屈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他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指尖纏上她散落的一縷髮絲,輕輕繞了繞。
“那我便聽晴月的……”
他整個人輕靠在了她的身上,額角抵上她的頸側,抬眼看了她半晌,又忍不住仰頭,在她下巴上輕啄了口。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陸晴月垂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纏著的白布上,因著剛纔的動作,上麵暈出了些血色。
賀淮景滿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有人設計陷害我,我自然要有所回報。”
他把玩著陸晴月的手指,輕聲道:“我讓人把扣著的大夫放了一個,暗中順著他的蹤跡,找到了幕後之人。”
他說得輕描淡寫,尾音微微上揚,甚至包含了幾分邀功的意味。
陸晴月愣住,若她猜的冇錯,幕後之人便是那二皇子。可劇情裡他分明會在一年後才下線,怎麼現在就被乾掉了?
“你把二皇子殺了?”她的聲音拔高了些,眼底滿是詫異。
賀淮景聽她直接挑明瞭幕後之人,挑了挑眉,冇有追問。
看她驚詫的模樣,他還以為是在擔憂他的安危,於是連忙撐起身子,一手覆上她的手背,安撫道:“晴月放心,這半年多來我早已做好了準備,崔斂的檄文也早就備好了。”
“不必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陸晴月心中再次驚訝。
原劇情裡,賀淮景的謀反也是在一年後,因著二皇子之死牽連出更多的朝堂陰私,纔不得不提前舉事。
如今二皇子提前殞命,連帶著整盤棋都往前挪了一年。
好在係統後台靜悄悄的,冇有發出任何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