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篇男主有黑化劇情,可能會有強製(不確定,不知道能不能強製起來),以及,可能會虐男主,不喜勿入】
平陽城內
暮色四合,將整座宅院浸成灰藍色調,血腥味混著煙火氣,在空氣裡凝滯不散。
秦君珩倒在地上,視線被一片猩紅浸透。
他看著不遠處父母一動不動的身體,想要伸手去碰,指尖卻是重若千鈞。
他的喉嚨裡擠出一點氣音,破碎得不成語調:“爹,娘……”
迴應他的隻有風聲,還有遠處隱約的馬蹄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視線內倏地出現了一抹白色。
其實他的眼睛已經不太能看的見了,眼皮沉重地幾乎下一秒就要閉上。
可那抹白色在滿院的血色中那麼地明顯。
一隻手探了過來,帶著涼意,輕輕覆上他的手腕。
“還好,傷的不重。”
清淩淩的聲音同時響起,彷彿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又像是貼著耳畔。他想要睜眼看清來人的臉,卻隻捕捉到一片模糊的白影,還有一縷極淡的藥香。
那雙手頓了頓,隨即從他腕間移開,轉而托住他的後頸。
動作乾脆,卻意外地溫柔。
然後,他就被人抱了起來。
失重感讓秦君珩悶哼了一聲,血從唇角又溢位來些許。
他的頭無力地偏靠在來人的頸側,距離的拉近讓他終於看清了她的模樣。
她的容貌並不出眾,眉眼清淡如煙,眼神沉靜如譚,麵上端的一本正經,看著有幾分嚴肅。
可偏偏是這份素淨,在滿院的血色與暮色裡,透出一種近乎凜冽的清明。
如同月華傾瀉。
“你是……仙人嗎?”
陸晴月垂眸看了懷裡的人一眼,冇有應聲。
嘀嘀咕咕說啥呢?
她抱著他繞過影壁,素白的衣襬掃過地上的血泊,竟不沾半點猩紅,彷彿這抹月光本就該如此,照見汙穢,卻不被汙穢所染。
眼見自己就要被帶走,秦君珩終於反應過來,扯了扯她的衣角,急切道:“我爹孃他們……”
這一句陸晴月倒是聽清了。
她腳步微頓,垂眸看了眼懷中少年慘白的臉,想起這個世界男主的遭遇,不由得有些憐憫:“放心,會有人處理的。”
秦君珩這才注意到,庭院裡不知何時多了不少身影。素白的衣襬穿梭於血泊之間,有人俯身查驗屍首,有人在一旁記錄著什麼,還有人提著藥箱,正往這邊快步走來。
秦君珩終於安心地閉上眼,任由那月光帶著他,掠過重重的暮色與血光。
陸晴月將男主安置在了附近的一家客棧,朝正要進門治傷的弟子點了點頭,隨後就離開了。
原主的記憶裡,她的醫術並不出眾,也就冇再留著的必要了。
清霄派距離平陽城有些距離,陸晴月冇有急著趕路,回到了客棧裡自己的房間。
洗漱乾淨後,她坐在桌邊,開始整理這個世界的劇情線。
男主秦君珩,典型的美強慘角色。十八歲之前,他是受父母疼愛,無憂無慮的富貴公子哥。平日裡和朋友踏青賞花,劍術練得稀鬆平常,卻也自得其樂。
十八歲之後,一夜之間,全家被滅,而出手的是無常門的殺手。
事情的起源是因為一本秘籍。
秦家並不是普通人家,祖上出過不少江湖傳奇。隻是後來開始從商,漸漸淡出江湖,但過去的人脈還在。
清霄派便是其中之一。
忽有一日,江湖中有傳言說,秦家守著一本失傳已久的武功秘籍。據說習此書者可窺破天人之道,天下無敵。
天人之道,這是多少江湖人夢寐以求的境界啊!
不過許多尚有理智的人卻對此存疑,畢竟如果真的可以天下無敵,秦家又怎麼會冇落?
更何況秦家與清霄派交好,其掌門更是秦君珩父親的好友。
因此大多數人雖心有貪婪,但敢動手的人卻不多。
誰知竟有人在無常門下了單子,直接滅了秦家滿門。
秦家被滅後,清霄派在平陽城附近曆練的弟子及時趕了過來,將秦家唯一的倖存者秦君珩帶回了門派中。
清霄派掌門陸良平見他可憐,又念著與秦家的交情,便將他收留至門派中。雖不是親傳弟子,平日裡待他也頗為親厚,時常喚他去書房問話,有時還留他用飯。
可這獨特的親近卻惹了門內一些人的不滿。
陸晴月指尖在桌麵上頓了頓。原主陸晴月,清霄派大師姐,自小被寄予厚望,性子卻古板地迂腐。
她對秦君珩冇什麼敵意,也冇什麼特彆的關照,隻是偶爾在演武場遇見,會指點他幾招劍法。
但其他人不這麼想。
二弟子鐘序覺得師父偏心,一個來曆不明的外人,憑什麼得此優待?
小師妹虞秋水看秦君珩眼神陰鷙,不像好人,平日裡見他也冇有什麼好臉色。
更有一些弟子,暗地裡嘲笑他是“喪家之犬”,武功平平,不過是靠著死去的父母在掌門麵前博同情。
秦君珩聽見了這些話,愈發沉默,隻一日又一日地練著秦家的劍法。
直到有一日,他遭人誣陷,說他偷學清霄派秘籍。
鐘序帶頭從他房中搜出了冊子,那是隻有清霄派親傳弟子纔會習到的功法,此刻卻出現在了秦君珩的房中。
人證物證俱在,一切好似都真相大白。
鐘序不由分說,將他押至掌門麵前。秦君珩極力辯駁,聲稱那本冊子絕非自己所放,然而眾口鑠金,他的解釋在憤怒的聲討中顯得蒼白無力,無一人肯信。
最終,他被押入了戒律堂。
當晚,掌門去見了他,循循善誘道若是他此時能拿出一本更為精妙的功法,不就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了嗎?
話音落下,秦君珩如遭雷擊,驟然醒悟。
什麼肝膽相照的好友,什麼雪中送炭的收留。自始至終,對方覬覦的,不過是他手中那本秘籍罷了。
秦君珩自然緘口不言。
掌門見他寧死不屈,麵色驟冷,再無半分偽裝的和善。他親自出手,以雷霆手段廢了秦君珩的周身經脈,將他內力儘數打散,化作虛無。
後來,秦君珩被人暗中救出,卻陰差陽錯流落至魔教。武功儘廢,形同廢人,前路斷絕,退無可退。
在走投無路之際,他隻好選擇了那本秦父千叮嚀萬囑咐不可觸碰的功法。
太陰魔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