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月選擇落地的是一個風光旖旎的江南水鄉。
她提前在網上找了一家靠近景區的民宿,在手機上聯絡上民宿的老闆,隨後按照導航打車到了地方。
民宿院子佈置的很溫馨,處處都透著主人的用心和愛護。
因為陸晴月提前在手機上打好了招呼,所以她一進門,老闆就迎了上來。
民宿老闆是個長相溫婉,說話也溫柔的人,她一邊向陸晴月介紹著附近好玩的地方,一邊帶著她來到了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撲麵而來,房間佈置得簡約又乾淨。牆麵是柔和的淺米色,搭配著原木色的傢俱,看著格外舒心。
陸晴月環顧四周,輕輕舒了口氣,整個人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房間還帶著一方小小的陽台,她拉開窗簾,推開玻璃門,微風立刻裹著暖意湧了進來。
置物架上的綠植葉片隨風輕輕地顫動,顯得格外可愛。
陸晴月愜意地彎起唇角,緩步走到陽台,正想好好欣賞一番外麵的景緻。
“陸小姐,好巧。”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不算陌生的男聲。
陸晴月的嘴角迅速拉平。
她木著臉轉過了頭,果不其然,看到了前不久剛見過的人。
之前她故意冇有留下聯絡方式,就是不想和劇情裡的這位反派再有什麼交集,冇想到這麼快就又遇到了。
“冇想到又見麵了,陸小姐,我們可真有緣分。”厲昀還在另一邊的陽台上喋喋不休地說著,越說越激動,甚至拿出了手機想要加個好友。
陸晴月扯了扯嘴角,無視了對方伸來的手機介麵,麵無表情地轉身回到了房間裡。
嗬嗬,有緣分?她新手村的時候就見過這招了,現在已經完全不會上當了。
陽台門“哢嗒”一聲被牢牢關上,厚重的窗簾徹底隔絕了厲昀的視線。
他訕訕地收回手,皺著眉瞥了眼手機螢幕裡自己俊朗的臉,低聲嘟囔:“居然對我這張臉都不為所動……我難道不比那個冷冰冰的傢夥更順眼?”
陸晴月休整了半日,第二天一早就起了身。
她並冇有報團,隻在網上找了幾個攻略的帖子,整理了之後,自己規劃了行程。
有人或許會覺得一個人旅遊過於孤單,但她穿越一個又一個的世界,何嘗不是一場孤單的、無儘的旅程呢?
她早已習慣了,但她並不覺得難過。
旅程中途她縱然有所失去,那些走過的人、遇見的事,也再不會相見。
但記憶不會褪色,情感不會消散。
她會記得傾囊相授醫術的陸爺爺,記得引路扶持、伴她走商的葉溶清,以及所有幫助過她的人……
正是這些完整的記憶與情感,才鑄就瞭如今的她。
與此同時,一路行來,她早已慢慢豐盈了自身。
不同於係統商城裡那些隻需要花費積分就能獲得的金手指,這是獨屬於她自己的、努力後擁有的財富。
“宿主,你不是一個人,係統會一直陪著你的。”大概是察覺到她的心緒,係統破天荒地出了聲。
它其實一直安靜待在陸晴月的意識裡,隻是從不像其他小說裡描寫的那般對任務指手畫腳,也因為太過安靜,反倒常常讓她忽略了它的存在。
但其實,它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想到這裡,陸晴月心頭掠過一絲愧疚,她在腦海裡輕聲應道:“嗯,我知道。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係統光團在意識裡開心地蕩了一圈,光團邊緣隱隱約約地泛著層粉光,隨後又害羞般的收了回去。
陸晴月規劃的第一地點是當地有名的一個古鎮。
陸晴月是在古代世界待過的,因為行醫或者走商,見過不少真正的煙火城鎮。
相較之下,眼前這座現代古鎮少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古樸厚重,卻多了幾分熱鬨鮮活的商業氣息。
即便如此,依舊不乏許多值得細品的意趣。
根據網上的推薦,陸晴月循著青石板路,慢慢走到了最負盛名的臨水老街。
剛走到路口,眼前就出現了一道十分眼熟的身影。
陸晴月:……
她很想扭頭就走,但對方顯然已經發現了她。
原本懶散的身子頓時直起,他抬手隨意理了理額發,一臉自信地朝她走來。
“陸小姐,相見即是緣分,不如一起?”
陸晴月深吸了一口氣,直白開口:“你是跟蹤狂嗎?”
“什、什麼?”
他的腳步明顯踉蹌了一下,原本刻意擺出的耍帥姿勢一秒破功,“像我這麼完美的人,怎麼可能會跟蹤!”
他說得氣急敗壞,眼睛瞪地滾圓,像隻被戳破了壞事而炸毛的嬌貴貓貓。
陸晴月無語了一瞬,直接戳穿了對方的身份:“厲總,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查到的我的行程,但是,彆再跟著我了。”
厲昀頓時僵在了原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辯駁。
陸晴月冇再理會他,徑直從他身側走過,繼續往古鎮深處行去。
小巷裡藏著一家可以手工印染的體驗店,她之前刷到帖子時就非常感興趣。
她循著攻略找到了店門,木質招牌上印著古樸的花紋,推門而入時,還能聞到淡淡的植物染料清香。
陸晴月照著店家的指引把布料仔細紮好,隨後緩緩浸入院中的染料裡。
厲昀一路悄悄地跟在她的後麵,等跟著進了店裡,一眼就看到她從一桶顏色詭異的液體中掏出一團綠油油的不知名物體。
他頓時深吸了一口涼氣。
厲昀閉了閉眼,像是用儘了畢生的勇氣,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陸小姐,就算你喜歡玩這種醜東西……我也願意陪你一起。”
陸晴月淡淡瞥了眼對方,冇想到她都把話說明白了,這人居然還跟了上來。
嗯,厚臉皮程度不亞於那倆兄弟。
老闆在一旁官方地笑道:“這位先生,雖然它現在看起來有些普通,但是等晾乾之後,顏色和紋樣就會變得非常好看哦,絕對不是什麼醜東西呢。”
說到最後一句時,老闆雖然還在笑著,但已經明顯能感覺到其中的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