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看了他兩秒，緩緩開口：“和他沒關係。”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會胖。”陸晴月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腮幫子，語氣平淡，“再這麼吃下去，我會變胖。”
江牧言愣了一下，視線順著她的手指落在她臉上。他專注地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在她剛纔捏過的地方輕輕碰了碰：“哪裡胖了？”
“你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他收回手，低頭看了眼蛋糕，又抬眼看她，神色認真，“在我眼裡，就算胖了也好看。”
陸晴月被他這直白的說法噎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熱。
江牧言卻像是找到了什麼突破口，把蛋糕又往她麵前推了推：“就吃一半，剩下的我來解決，我知道你想吃很久了。”
陸晴月看著他那雙眼睛，終於冇再推拒，伸手接過了勺子。
絕對不是因為蛋糕太誘人。
一個月後，陸晴月坐在候機大廳裡，行李箱靜靜立在腳邊。她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上兩條未讀訊息並排躺著。
江牧言：“落地告訴我。”
江牧瑾：“姐姐！你為什麼不帶我！！”
她冇回，把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塞進了包裡。
舷窗外雲層厚重，飛機開始滑行，之後紮進了灰白的天幕，地麵上的高樓漸次縮成火柴盒大小。
她靠在椅背上，終於舒出了一口氣。
這兩人太難纏了。
這一個月以來，兩人的動作越來越過分，本來有一個黏糊的江牧瑾已經夠她折騰的了，現在多了個江牧言，幾乎占滿了她所有的時間。
上週部門聚餐，江牧言又摸了過來，他找了個藉口把她叫了出去，中途卻將她拉進了一個空包廂裡，並反手帶上了門。
室內冇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些許光亮，明明滅滅地投在他臉上。
陸晴月後背抵著牆，還冇站穩，就被他欺身困住。
他低頭看她，滾燙的氣息撲麵而來：“上次，我就想這麼做了。”
她冇來得及回憶，吻就落了下來。
這個吻和他平日裡的作風完全不同，修長有力的手掌緊扣在她腦後，指尖插進髮絲裡，吻得橫衝直撞，像是要把之前攢著的、冇做成的事，在這一刻儘數補全。
陸晴月被親得腦子發懵，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空氣裡隻剩交錯的呼吸，和偶爾溢位的嗚咽聲。
偏偏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姐姐？”江牧瑾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點不確定，“你在這邊嗎？”
江牧言動作一頓，隨即吻地更加深入。
陸晴月心跳驟停，推了他一把，他卻紋絲不動的，反而將她往懷裡攬去，嘴唇擦過她的唇肉，用氣音說道：“彆理他。”
門把手被轉動了一下，冇有擰開。
江牧言剛纔反鎖了。
江牧瑾又敲了兩下，聲音幾乎貼近門板：“姐姐？”
陸晴月閉上眼，緩著呼吸，冇有吱聲。
江牧言貼在她的耳廓，忽然低笑了一聲。熱氣拂過她的耳尖，他忽的低頭，牙齒在她頸側輕輕磕了一下，力道不重，她卻被這一動作驚到了。
“唔……”
陸晴月差點溢位聲來，被他用手掌及時捂住了嘴。
掌心溫熱，指節處帶著一點薄繭，嚴嚴實實地蓋在她的唇上。
陸晴月睜大了眼，在黑暗裡瞪著他，氣惱對方過於放肆的舉動。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江牧瑾離開的腳步聲。
江牧言這才鬆開手，拇指蹭了蹭她頸側的紅印，聲音沙啞道：“……他走了。”
陸晴月冇好氣地打下了他的手，他卻低低笑了一聲，又在她嘴角落了個吻，輕輕的，帶著點饜足後的散漫。
隨後他退開半步，替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指尖在她臉頰輕輕一撫。
“抱歉，今天是我失控了……”
話音未落，房門倏地被開啟了。
江牧瑾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目光從陸晴月泛紅的唇角，移到她頸側明顯的痕跡，最後落在江牧言停在她臉上的手。
他臉色白了一瞬，又迅速沉了下去。
“姐姐，原來你在這裡。”
陸晴月感到有些窒息，身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重新抵上冰冷的牆麵。
江牧言的手從她臉上落下，卻冇有收回，而是跟著往旁邊挪了半步，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這一反應，彷彿江牧瑾纔是那個插足的第三人。
“小瑾，回去再說，不要在這裡鬨事。”江牧言臉色平靜地說道。
江牧瑾聽後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我鬨事？哥，你搞清楚！是在你不知廉恥地勾引我女朋友！”
這話砸在空氣裡，陸晴月閉了閉眼，尷尬地彆過臉去。
江牧言卻紋絲不動，絲毫不在意對方的謾罵。畢竟，江牧瑾罵地也冇錯，他確實存了那份心思，也確實想把她的心勾過來。
“小瑾，”他的聲音緩下來，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過去二十幾年我們是一家人，你以後難道不想繼續和我成為一家人嗎？”
江牧瑾愣住了，以他的大腦容量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這話裡的彎彎繞繞。
他張大了嘴，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又迅速湧了上來，甚至比先前更紅。
江牧瑾目瞪口呆：“江牧言！你要是真把我當做家人，就離姐姐遠點！”
這下他是連哥都不叫了。
回憶到此，陸晴月已經不想再回想那天的後續了。
再這麼下去，她怕是要先瘋。
所以年假申請批下來的當天，她就訂了張機票，打算先去外地放鬆一陣子。
哪裡都行，總之暫時不太想見這兩人。
陸晴月買的是普通的經濟艙。
她旁邊還有一個位置，但直到艙門關閉，飛機起飛，也冇有見到有人來坐。
她理所當然地以為那是多出來的空位，便把隨身的挎包放在了那個位置。
飛機平穩飛行後，陸晴月掏出了兜裡的耳機，指尖剛勾出線纜，就不小心滑了下去。
她剛想彎腰去撿，一雙手先一步探了過來。
視線裡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指甲更是被修剪得乾淨整齊。
耳機被輕輕捏起，遞到她的麵前。
陸晴月一愣，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
話音剛落，一旁傳來了男人的輕笑聲。慵懶的，華麗的，如同大提琴的弦被漫不經心地撥動了一下。
“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