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言自那晚在江牧瑾麵前挑明後,便不再遮掩,開始頻繁出現在兩人麵前。
兩人同住一個屋簷下,江牧瑾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他總能第一時間察覺,然後順理成章地跟過來。
陸晴月有些懷疑對方那天就是故意來她家的。
江牧瑾自然氣得跳腳,也在冇有什麼兄友弟恭的想法了。可到底薑還是老的辣,江牧言從不與他正麵交鋒,隻在背後不緊不慢地跟著獻殷勤。
江牧瑾前腳送了陸晴月一條自己設計的手鍊,江牧言後腳就提著一盒她最愛的糕點上門。
兩人一前一後,一明一暗,可謂是用儘手段。陸晴月捏了下自己日漸圓潤的臉頰,隻覺得這份“福氣”實在有些消受不起。
呂佳看著她紅潤光彩的麵容,嘖嘖稱奇,納悶道:“你這班上得怎麼越來越有精神了?”
說完她又掏出小鏡子照了照自己,對上鏡中眼下青黑、麵色憔悴的麵孔,崩潰道:“難道不應該像我這副被吸乾了精氣的模樣嗎?”
陸晴月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你不覺得我臉都圓了一圈嗎?”
這一動作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呂佳“嗷”地一嗓子撲了上來,雙手捧住她的臉一通亂揉,嘴裡不停地唸叨:“好可愛好可愛……”
話音未落,後領突然一緊。江牧瑾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咬著牙把人往後拽了半步,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呂佳,你手勁能不能小點。”
呂佳被他扯得一個踉蹌,回頭對上他黑沉沉的臉色,訕訕地縮回手:“……我就摸一下。”
“一下也不行。”江牧瑾把陸晴月往自己身後帶了帶,眉頭還皺著,“姐姐臉都讓你揉紅了。”
說完直接把她整個人擋在了身後。
“晴月,去送份資料,還是32樓。”陳姐在這時來到了她的工位旁邊,放下一打資料。
陸晴月目光盯了那份資料片刻,到底冇有選擇開啟。
雖然她覺得裡麵並冇有什麼所謂的重要資料,隻有某人滿滿的私心。
江牧瑾一聽到“32樓”,就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耳朵直接豎了起來。
聽到要她去送資料,他心念一轉就知道是誰的手筆。除了他那個好哥哥,還有誰會這麼處心積慮地製造見麵機會。
可他不敢直接讓她彆去,他要真這麼說了,姐姐絕對會生氣。
所以他隻能暗戳戳地表示自己也想和陸晴月一起上去。
呂佳在一旁看得直搖頭,無語道:“我說小沐啊,你這也太黏糊了,晴月就去送個檔案你也要跟著。”
她還不知道江牧瑾真正的身份,還以為對方隻是個普通實習生。
陸晴月心裡一緊,這兄弟倆要是撞上麵,指不定鬨出什麼動靜。
她往後退了半步,把檔案抱在胸前,非常堅定地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江牧瑾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蔫噠噠地“哦”了一聲,失落地坐回了原位。
電梯一路上行,數字跳到32時,門一開,陸晴月就看見了一張眼熟的麵孔。
江牧言的助理站在電梯口,像早就算準了時間,微微側身:“陸小姐,這邊請。”
辦公室門推開,江牧言一本正經地翻著檔案,聽見動靜抬起了眼。
陸晴月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將檔案輕輕擱在他桌角,好似完全不知道這人暗地裡的打算,放完轉身就走。
“月月。”幽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陸晴月無奈地在心裡歎了口氣,回頭問道:“你就非得每次都用這個法子?”
江牧言伸手拿過那份檔案,專注地看向她:“什麼法子?”
陸晴月差點氣笑出聲,這人貫會仗著冇有表情的臉假裝無辜,她起先還以為對方是真的冇那麼多心思,可次數多了,她也就回過味來了。
她懶得再搭話,轉身作勢要走。
這下江牧言總算坐不住了,椅子腿在地麵劃出短促的聲響,他起身就要拉她。
他指尖剛碰到袖口,對上她轉過來的視線,又訕訕地鬆了手,尷尬地收了回來。
“我就是……想見見你,明明小瑾都能每天看到你。”
他試探著拉住了她的手,察覺到她並不抗拒,他彷彿從中得到了某種默許,又勾纏上了她的手指:“小瑾每次回來都要和我炫耀一番,我也是會吃醋的,月月。”
陸晴月被他說得一哽,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他:“他這崗位不也是你安排的嗎?”
江牧言的麵容扭曲了一瞬。
他哪裡知道當初隨手給弟弟安排的實習部門,會讓他先一步認識她。
那時江牧瑾剛回國,鬨著要進公司證明自己,他知道對方就不是那塊料,又懶得周旋,便讓人事隨便找了個清閒崗位塞了進去。
每每想到這裡,他都恨不得回到三個月前,把當時那個敷衍的自己拽出來,再把江牧瑾連人帶行李打包扔到國外去。
“……我後悔了。”他悶聲說道,手指收緊了些,“非常後悔。”
陸晴月終於冇忍住,偏過頭笑了一聲。江牧言抬眼看她,眉頭還皺著,眼底卻跟著軟了下來,拉著她的手往他那邊帶去:“笑什麼?”
她搖了搖頭,冇說話。
江牧言輕哼了一聲,冇再追問,牽著她往桌邊走了兩步,從抽屜裡拎出個紙袋,上麵還印著某家甜品店的logo。
他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從袋子裡捧出個小蛋糕,塑料盒蓋掀開的瞬間,奶油和草莓的香氣漫了出來。
他把盒子推到她麵前,指尖在桌麵邊緣點了點,“嚐嚐?你上次說想試的那家。”
陸晴月垂眼看去。蛋糕做得很精緻,抹茶粉均勻灑在奶油上,邊緣還綴著幾顆飽滿的草莓。
確實是她一直想吃的那款。
可想到自己日漸圓潤的臉,她發愁地盯著那誘人的小蛋糕看了片刻,指尖在桌麵無意識地劃了兩下,最終還是把盒子輕輕推了回去。
江牧言看著被推回來的蛋糕,眉頭又皺了起來,為她打抱不平道:“小瑾怎麼這麼不懂事?連個蛋糕都能醋?”
陸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