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月的腳步頓在門框處，目光在那大片裸露的麵板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移開。
江牧言也不是完全冇穿，至少前麵還掛了件圍裙。白色的布料，邊緣還帶著可愛的花邊，是她從超市打折時隨手買的，此刻係在他身上，竟詭異地穿出了人夫感。
細細的帶子綁在腰後，清晰地勾勒出優越的腰線，看起來色氣感十足。
陸晴月捂住臉，有些臉熱。
透過指縫能隱約看到男人肩背的肌理，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藏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江牧言聽見動靜，轉過身來。他的手裡還握了把鍋鏟，眼底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冇睡好，但精氣神看著不錯。
“醒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愉悅，眼中波光粼粼，“我煮了甜粥，還有煎蛋。”
“可能有些簡單，抱歉，我之後會去學。”
他說這話時，彷彿真成了這家裡的一份子，為著伴侶未來的用食做準備。
陸晴月摸了摸鼻子，還是進了廚房。
她想上手幫忙，卻因為對方裸露的上身而有些無從下手。
“你的衣服……”她遲疑著發問。
江牧言低頭看了一眼，平靜地回答：“抱歉，昨晚出了太多汗，衣服不能穿了，隻能這副模樣了。”
他將最後一個荷包蛋鏟進盤裡，略帶羞澀地扯了扯圍裙邊緣的花邊，唇角不自然地勾起：“圍裙……很可愛。”
陸晴月：……誰問你這個了？
“那你衣服怎麼辦？要怎麼出門？”她將盛蛋的盤子端到桌上，轉身發問。
江牧言將甜粥盛出，聞言微微歪頭，語氣自然道：“我已經讓助理送衣服了，算算時間，他應該差不多到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在陸晴月的瞪視中，江牧言一臉坦然地過去開了門。
她來不及阻止，隻看見那道繫著可愛圍裙的背影消失在門框處，又很快拎著個紙袋回來了，腳步輕快，絲毫冇去管門外呆滯的人。
屋內，陸晴月目瞪口呆，她驚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繃不住道：“你怎麼就直接這副樣子去開門了！”
弄得好像昨晚兩個人乾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樣……
江牧言低頭看了眼按在他胳膊上的手，又抬眼看她，有些疑惑地眨眨眼。
半晌，似是頓悟，他唇角微微翹了起來：“沒關係，助理是男的。”
陸晴月：……
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算了，陸晴月泄氣般地鬆開了手，反正對方也不知道住在這裡的人是她，就算見麵也完全不用尷尬的嘛。
她自我安慰著，轉身走到桌邊坐下，端起粥碗輕吹了幾下。
米粒熬得軟糯，混著紅棗的甜香，在晨光裡騰起嫋嫋的熱氣。她低頭抿了一口，溫度剛好，甜度也適中，意外地冇有翻車。
不遠處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江牧言在客廳角落換著衣服。
不多時，他走了回來，在她對麵坐下，將那盤形狀完美的煎蛋往她麵前推了推。
“嚐嚐？”他的眼睛亮亮的，含著幾分期待。
秉持著對甜粥的信任，陸晴月毫無防備地咬下了一大口。下一瞬，沖天的鹹味奔騰著湧上了她的味蕾。
煎蛋“吧唧”一聲掉回了碗裡，陸晴月麵無表情地吐出了嘴裡的那塊，眼中一度失去了高光。
江牧言慌張地遞來了水，眼神止不住地瞄向那盤堪稱完美的煎蛋，失落問道：“不好吃嗎？”
他顯然不願麵對事情的真相。
陸晴月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又挖了好幾勺粥入口，才堪堪壓下了那恐怖的鹹味。
她一言難儘地看向想去廚間再試一次的男人：“你放過它吧……”
江牧言僵在原地，目光在那盤煎蛋和她之間來回移動，最終耷拉著眉，低低地“哦”了一聲。
那盤蛋最終還是擁抱了倒入垃圾桶的命運。
飯後，陸晴月看了眼時間，便打算去上班了。
江牧言哪裡會讓她去擠地鐵，執拗地拉著她坐進了樓下的車裡。
兩人落座，江牧言原本抓握著的手轉而開始把玩起她的指節，這邊戳戳，那裡按按的，指腹在她掌心的紋路裡輕輕摩挲。
陸晴月受不了，抽手打了他一下，並往窗邊挪了一段距離。
江牧言本想暗戳戳地跟著挪過去，坐在副駕駛位置的人適時轉頭，遞來一份檔案：“江總，這是今天會議的議程，還有……”
話音戛然而止。
助理的目光對上自家老闆平靜的眼，飛快地閉上了嘴。
陸晴月：……
這助理不就是她上次送檔案遇到的那個？剛剛送衣服的人難道也是他？
原來他還冇走嗎？
江牧言接過檔案，神色如常地翻開，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直接去公司。”
“好的，江總。”
車子啟動，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陸晴月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把我送到公司前一個路口就行。”
她完全能想到，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從江牧言車上下來，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從此之後，茶水間的八卦物件絕對會加一個她，版本大概會從“普通職員”升級到“神秘關係戶”，再一路進化到“總裁心頭寵”……
不行，想想就尷尬……
她明明是來吃彆人的瓜啊，並不想變成被吃瓜的物件啊！
陸晴月陷入了自我的頭腦風暴，眉頭越皺越緊，以至於冇有注意到一旁越來越冷凝的氣壓。
江牧言手裡的檔案停在某一頁，許久未翻動。他側頭看她，淺褐色的眼眸沉了下去，又變回了那顆冷硬的石頭。
“月月，你是不是後悔了？”他的聲音變得冷硬，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男人的指尖正狠狠地揪著紙頁邊緣。
陸晴月回神，對上他的視線，愣了愣：“什麼？”
“我就這麼見不得人？”他急切地發問，語調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江牧言哀哀切切地看著她，彷彿在看著一個負心漢：“昨晚的事，你是不想負責了嗎？”
陸晴月：……
你在口出什麼狂言？！
不要說得像是她對他乾了什麼過分的事好嗎？！
車廂裡安靜下來，前排的助理眼觀鼻鼻觀心，默默把隔板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