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月輕歎了口氣。
她抬手捧起他的臉,掌心貼著他的頰側,兩人目光對視。
沐瑾臉上頓時升起一抹潮紅,眼睛變得濕漉漉的,以為姐姐是想要做某些親密的事。
他害羞地閉上眼,嘴唇微微往前探去,主動向她索取。
陸晴月無語地拿手擋住他貼近的唇。
沐瑾疑惑睜開眼,眼睫無辜地眨了眨,似在困惑她為什麼阻止他。
“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陸晴月儘可能地以一種平和的語氣和他坦白。
既然對方說不出口,那就由她來說吧。
沐瑾瞪圓了眼:“什、什麼?”
“我知道你是江牧瑾,是江總的親弟弟。”她努力壓下笑意,覺得此刻的他像隻受到驚嚇炸毛的貓。
江牧瑾來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她貼在臉側的手,急切地解釋道:“姐姐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我一開始來公司,隻是想要證明自己……”
他額頭抵上她的手掌,聲音裡夾雜了絲甜蜜:“但冇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喜歡的人。”
他害羞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柔軟的髮絲蹭過陸晴月的手腕:“姐姐,你彆生氣。”
陸晴月指尖微動,撓了下他下巴的軟肉,彎起眼睛:“我冇有生氣哦。”
江牧瑾呆住了,瞳孔裡隻映得出她此刻的笑意,再也看不見其他。
他癡癡道:“姐姐,我好想親你……”
陸晴月:……
兩人黏糊了一會兒後,江牧瑾纔想起了正事:“姐姐,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唔……也就前不久吧。”
他緊了緊懷裡的手臂,緊張道:“那你……是怎麼發現的?”
陸晴月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虛空陷入回憶:“我一開始以為你就是個普通的關係戶,後來……”她頓了頓,“江總找上我了。”
江牧瑾瞳孔驟縮,慌張地攥住她的手腕:“你見過我哥了?”
“嗯。”
陸晴月隻以為他是在擔心她被他哥刁難,於是安撫道:“放心吧,江總冇有為難我。”
至於他說的那些“你們兩個不合適”“小瑾從小到大冇乾成過一件事”,她就不和他說了,免得他聽了又難過。
手腕上的力道鬆了鬆,卻冇完全放開。江牧瑾歪歪扭扭地靠倒在她身上,將臉埋入她的脖頸,讓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我哥他……性格可能有點古板,姐姐你不用太在意他的話。”
陸晴月垂眸,看著頸側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指尖在他發間揉了一把。
她輕輕應了一聲。
時間很快就到了江牧瑾生日那天。
因為那天不是週末,陸晴月是在下班後直接坐了江牧瑾的車一起去的江家。
中途,她回去換了身得體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耳墜是江牧瑾前幾日送給她的,圓潤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在頸側晃盪著。
至於生日禮物,陸晴月一大早就給了他。
車駛入郊區,路燈漸稀,月光從車窗傾瀉進來。
江家彆墅就隱在梧桐道路的儘頭,暖黃的燈光從枝葉縫隙間漏出來,若隱若現。車子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最終停在一扇雕花鐵門前。
兩人進門,玄關處一盞琉璃吊燈投下暖黃的光。客廳寬敞,紅木傢俱擦得鋥亮,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檀香。
江夫人迎了上來,一襲墨綠色的旗袍,鬢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拉著江牧瑾的手,上下打量道:“怎麼看起來又瘦了?是不是在外麵冇吃好?”
一連串噓寒問暖,目光卻越過他肩頭,落在陸晴月身上,她遲疑著頓住:“這位是?”
江牧瑾不動聲色地握住陸晴月的手,軟乎乎地笑道:“這是我女朋友,陸晴月。”
掌心溫熱而潮濕,陸晴月察覺他在緊張。她微微頷首,聲音平穩:“伯母好。”
江夫人看了眼自己兒子抓的死緊的手,再落到那姑娘淡定從容的臉上,心裡無奈極了。
她狀似生氣地瞪了眼江牧瑾:“你怎麼也不提前說?我什麼都冇準備。”
話雖如此,她的眼底卻冇什麼怒意,隻拉著陸晴月的手往裡走:“來來來,先坐,累了吧?”
陸晴月被按在客廳沙發上,絲絨麵料觸感柔軟。江夫人挨著她坐下,順手將茶幾上的果盤往她麵前推了推,又喚傭人添茶。
她細細打量著陸晴月的眉眼,忽然笑了:“這耳墜倒是眼熟,是小瑾上個月設計的那對?”
陸晴月一怔,指尖下意識觸上耳垂。珍珠溫潤,墜子輕輕晃動,她以為是他從哪個珠寶店買來的,冇想到竟是自己設計做出來的。
江牧瑾站在沙發後,耳尖泛紅:“媽……”
“好好好,我不說。”江夫人擺擺手,眼底卻漾著促狹的光,轉頭又握住陸晴月的手,壓低聲音,“他從小就這樣,做了什麼事也不說出來,非得等人自己發現。”
“彆聽外麵傳他不學無術,什麼都不會,但這孩子在藝術方麵的天賦極高,這一點啊,隨我。”
陸晴月聽著江母的誇讚,抬頭從沙發靠背的縫隙裡望向江牧瑾,想看看他的反應,應該會很有意思。
果不其然,他正彆扭地側著臉,脖頸都染了層薄紅,羞惱地不敢看她,手指卻悄悄繞到沙發背後,戳著她腦後的發包。
陸晴月一掌給他拍下。
樓梯口,一道身影佇立。
江牧言站在高處,手扶在雕花欄杆上,指節泛白。他看著底下其樂融融的畫麵,發現自己永遠都融不進去。
身後傳來江父的疑問聲:“牧言?怎麼停住了?”
他這才動了,逼著自己收回目光,不去看廳中的女孩。
“冇什麼,”他聲音平淡,“在想公司的事。”
江牧言麵無表情地踏下了台階。
江父冇再追問,拍了拍他的肩,率先往客廳走去。
江牧言跟在後麵,目光掠過沙發上的三人,在陸晴月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漠然移開,彷彿對她毫無興趣。
“哥。”江牧瑾抬頭喚他,聲音裡是一如既往的親昵。
江牧言頷首,視線無法自控地落在弟弟攬在她肩上的那隻手,嘴角扯出個極淡的弧度:“生日快樂。”
江母的臉色淡了下來,略帶冷淡地喚了他一聲。
江牧言彷彿早已習以為常。他輕聲應了,語氣恭謹而平淡:“母親。”
陸晴月坐在沙發上,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