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綺柔垂著眼,姿態嫻雅,一襲藕荷色宮裝,襯得她膚白如玉。
隻是臉上戴著麵紗,看不清容貌。
辛樾點點頭,“江氏知書達理,頗有才名。”
“為何戴著麵紗?”
江綺柔微微抬起一點眼皮,飛快地瞄了他一眼。
隻一眼,心跳便漏了半拍。
陛下生得……極好。
還不等她柔聲謝恩,太後已經笑著替她答了。
“這丫頭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旁人,才戴的麵紗。皇帝不知道,這丫頭我見過,那真是難得的標緻。眉眼生得極好,換了誰都得誇一句‘玉骨冰姿’。”
辛樾聽著,目光又往江綺柔臉上落了落。
眉眼是生得不錯,可也就那樣。
倒是那個沒規矩的小宮女,一雙眼睛彎彎的,笑起來像兩汪春水。
比眼前這個,可好看多了,這也算得上玉骨冰姿?
辛樾收回目光,沒接話。
太後也不在意,繼續往下介紹。
“還有這個,是李將軍家的,將門虎女,性子爽利…”
玉璿越看越不開心。
這個死皇帝。
夜裏對她那麼冷淡,她百般討好,他倒好,叫她別來了。
白日裏呢?對著這些女人,他倒誇上了?
知書達理。頗有才名。
嗬。
世人都說他不近女色,都是放屁!
不近女色能一眼就看出人家“頗有才名”?不
近女色能知道人家“頗有才名”?
她看他是近得很,隻是近的不是她罷了。
玉璿撇撇嘴,從房樑上飄下來。
她白日裏不能離他太近。
這種純陽之人,陽氣本就熾烈,她如今形神不穩,離得近了便像靠近火爐,烤得難受。
可現在她不高興了。
不高興了,就想做點什麼。
她飄到他身後,慢慢靠近。
那股子氣息果然熾烈,越近越烈,烤得她從外到裡都在發燙。
她忍著,一點一點往前挪。
終於,小手搭上了他的肩。
那一瞬間,灼燒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從觸碰的地方湧進來,順著她的指尖、掌心,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玉璿驚喜不已。
白天也能吸?
雖說這點陽氣少得可憐,比不上夜裏碰一下的零頭,可積少成多啊!
況且,白天還沒人看得見她!她想怎麼摸就怎麼摸,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她太高興了,忘了矜持。
手搭在他肩上,揉一揉。
往上,摸一摸他的頭髮。
往下,順著脖頸滑到後背,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力量感。
再往下…
她猶豫了一瞬。
這陽氣最熾烈。
然後。
…………………………
一暖流,湧入她體內。
玉璿差點舒服得哼出聲來。
底下,辛樾正端著茶盞聽太後說話,忽然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那涼意來得莫名,像是被人摸了一把。
接著是後背、腰腹、大腿……
涼意一路往下,最後停在了……
辛樾端著茶盞的手微一頓。
這大熱天的,見鬼了?
——
太後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讓皇帝好好看看這些姑娘。
她笑吟吟地擺了擺手,“光站著多無趣,都別拘著了,一個一個來,說說自己叫什麼,家裏是做什麼的,會些什麼。皇帝平時忙,難得有機會認認人。”
大家眼睛都亮了。這可是在陛下跟前露臉的好機會。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個嬌小玲瓏的姑娘,聲音也甜,“臣女陳氏,父親是通政司參議,自幼習舞,略通音律…”
辛樾坐在那裏,目光落在她身上,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任何一個外人看了,都會覺得陛下正在認真聽秀女自我介紹,態度雖然淡了些,但畢竟是帝王之尊,矜持些也是應當的。
可他所有的感官,都不在陳氏身上。
他在找那股子感覺從何而來。
方纔已經消停了一會兒,他以為是自己多心,便沒再理會。
可這會兒,那感覺又回來了。
先是大腿上,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搭了上來,然後是腰側,像是被人捏了一把,接著是胸前。
他幾乎可以確定了,是手。
可這裏沒有別人。
他身後三尺之內,隻有兩個站得筆直的宮女,就算她們有這個膽子,也伸不了這麼長的手。
那似乎極有耐心,一下一下。
他麵上不動聲色,喉結滾動了一下。
陳氏介紹完了,退回去。
下一個站出來的是個高挑的姑娘,說是李將軍家的,當場要來一柄劍,舞了一套劍法。
劍光霍霍,衣袂翻飛,滿殿的人都看得目不轉睛。
辛樾依舊放空。
那雙手再次摸到了大腿。
那地方碰不得。
…………………………和諧了。
在慈寧宮裏。在太後跟前。在一群秀女麵前。
辛樾恨不得把茶盞捏碎。
下一個秀女站出來,開始撫琴。
琴聲淙淙,如流水般淌過殿內。
太後聽得入神,閉著眼,手指在膝上輕輕打著拍子。
沒人敢直視皇帝,因此,也無法知曉他正在經歷什麼。
那雙手越來越過分了。
辛樾的呼吸徹底亂了,不得不調整了一下坐姿,把一條腿搭到另一條腿上,藉著這個動作掩飾異樣。
可那東西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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