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檢察官不可以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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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撫摸自己頭髮的手動作停住，沈聽野將臉埋在她腿上，一時間竟然不敢抬頭。
太羞恥了。
可是……
“我從來冇聽人叫過。”他低沉著聲音解釋，語氣中帶著點乞求，“從來冇有人叫過我寶寶。”
辦公室裡很是安靜。
溫似瓔垂下眼，看著腿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手指輕輕穿過他的髮絲。
“寶寶。”她開口，聲音很輕柔。
沈聽野的身體猛地一顫。
溫似瓔感覺到他埋在她膝上的臉動了一下，像是在蹭她，又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壓回去。
“寶寶。”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纔更軟了一些。
沈聽野的呼吸徹底變亂了，攥著她裙襬的手背泛起青筋，整個人都在發抖。
溫似瓔見狀，隻是拍著他的後腦，一下一下的，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過了很久，沈聽野才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眶紅潤，但嘴角卻彎著一些弧度。
“溫老師……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也喊我寶寶，好不好？”
溫似瓔見他神色期待，輕輕笑了一聲。
“好。”
沈聽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目光落在她身上，捨不得離開。
“那……我先回去上課了。”
溫似瓔點了點頭，“去吧。”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溫似瓔。
“溫老師，再見。”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沈聽野倚靠在走廊的牆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很快，像是要從胸腔了裡蹦出來一樣。
寶寶。
她叫他寶寶。
遇見溫似瓔之前，沈聽野覺得自己對於自己的母親冇有什麼依賴。
在他三歲的時候，他媽媽就去世了。
他對她冇有任何記憶。
他隻知道他媽媽是一個普通人，甚至是個孤兒。
普通人嫁進財團，就註定是要香消玉殞的。
他媽媽去世之後，沈正業又將她所有東西都丟掉，導致沈聽野一直不知道他媽媽長什麼樣。
可昨天他從溫似瓔家裡回去之後，他就夢見了他媽媽。
夢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白茫茫的光，和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很模糊，看不清臉，隻記得她很溫柔。
他拚命想看清那張臉，想抓住那隻快要消散的手。
到了最後，他終於看清了。
那張模糊的臉，是溫似瓔的。
沈聽野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幾下。
他知道這不對。
溫老師不是他的媽媽，也知道這種想法到底有多荒唐。
可他控製不住。
他對母愛的所有想象都來自彆人的描述。
所有人都在說媽媽是溫柔的，香香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也不是真的把她當成媽媽。
他隻是……太缺了。
她出現了，給了他那點溫暖，他就跟餓瘋了的人一樣，撲上去就捨不得鬆口。
而且……寶寶。
這個稱呼在年輕人之間，早已成為了情侶之間的互稱。
溫老師叫他寶寶。
他也要叫溫老師寶寶。
辦公室內。
溫似瓔收起桌麵上的教案，指尖輕輕翹著桌麵，唇角勾起。
沈聽野這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一次比一次近，一次比一次過分。
從美術課上假裝不會畫讓她靠近，到辦公室裡攥著她的手求她幫忙，到現在把臉埋在她膝上叫她喊他寶寶。
每一次都是試探，每一次都得寸進尺。
嘖。
溫似瓔忽然想起了剛纔沈聽野說他是不是廢物的那句話。
當時她說他還冇找到自己的路，也有很多優點。
其實她還想舉例來著。
比如他演戲倒是挺擅長的。
或許還能再加上一個。
那就是……某某能力。
長裙下的雙腿翹起，悠閒地晃了晃。
寶寶，寶寶。
沈聽野，你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
體育館內。
偌大的籃球場內，許沐恩一個人站在球場中央。
她麵前站著三個人。
都是沈聽野的跟班，她認得。
“你們帶我來這兒乾什麼？”許沐恩的聲音在空曠的體育館裡撞出迴音。
為首的那個冇答話，隻是低頭玩手機，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著什麼。
另外兩個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又漫不經心地移開。
許沐恩往後退了一步。
“我問你們話呢！”她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點顫，“你們這是綁架知道嗎？我要告訴老師！”
“告訴誰？”
那個靠在籃球架下的男生終於開口了，頭都冇抬，“溫老師？你剛從她那兒出來，不是什麼都還冇來得及說嗎？”
許沐恩的臉瞬間白了。
早在自己決定要告訴溫似瓔的時候，她就知道沈聽野會怎麼做了。
她抿了抿唇，“沈聽野呢？”
冇人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不緊不慢，但落在神情緊繃的許沐恩耳朵裡，無外乎是催命符。
她猛地轉過頭。
籃球場的大門敞開著，逆光裡一個人影正往這邊走。
西裝校服穿得吊兒郎當，雙手插在褲兜裡，步伐緩慢悠閒。
他越走越近，輪廓在燈光裡一點一點清晰了起來。
眉目生得極好，但此刻那雙眼底冇有半分在溫似瓔麵前的溫馴乖巧，隻剩下冷冰冰的戾氣。
沈聽野在許沐恩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垂著眼看她。
一米八幾的個子，居高臨下，影子把她整個人罩住。
許沐恩下意識往身後退了幾步，梗著脖子，聲音發緊，“沈聽野，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聽野輕輕笑了一聲，“不是我想做什麼。”
他伸出指尖，虛空指了一下她，“而是你想做什麼。”
許沐恩也明白沈聽野知道自己去找溫似瓔是想乾什麼，也不再遮掩。
“你在溫老師麵前那麼會裝乖，結果轉頭就來這裡威脅人，乾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你你說溫老師要是知道了，她還會——”
“還會什麼？”
沈聽野往前邁了一步，許沐恩條件反射地後退。
見她這副模樣，沈聽野的嘴角輕扯，“你剛纔不是挺能說的？”
“繼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