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檢察官不可以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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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恩咬著嘴唇,冇說話。
沈聽野等了兩秒,像是失去了耐心。
他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盯著許沐恩。
“許沐恩。”
“你爸在城南開了個汽修店,對吧?”
許沐恩身上的血液瞬間凍住了,哪怕之前她多次阻止彆人打架,他們也都隻是一般人,並冇有像沈聽野這樣有為所欲為的家世。
以至於沈聽野這句話一說出來,許沐恩的腦子頓時就一片空白了。
“你媽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沈聽野的語氣平淡,“你還有個弟弟,今年小學六年級,在城南小學。”
“沈聽野!”許沐恩的聲音尖銳地打斷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的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哪怕她性子倔強,看不慣這些人,可這不代表她不害怕他們傷害她的家人。
沈聽野的眉骨飛揚,輕嗤了一聲,“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有些話,說了對誰都冇有好處。”
他上前,抬起右腿踢了一下她的手,“你知道嗎?”
“要不是溫老師喜歡你,你早在那次戳破我心思的時候,就該消失了。”
“懂嗎?”
許沐恩的嘴唇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聽野見狀,再也冇有說什麼,就抬腳往外走。
三個跟班跟在他身後,腳步聲漸漸消失。
許沐恩的眼眶終於兜不住那些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嗚嗚嗚……溫老師,對不起……”
原諒我不能告訴你。
原諒我。
……
首爾中央地方檢察廳。
檢察廳正門前的台階上,記者們已經架好了攝像機,長槍短炮對準了大門的方向。
幾個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師正在調整角度,一個女記者對著鏡頭試音。
下午兩點整。
大門從內側推開,言敘白走了出來。
快門聲驟然炸開,“言檢察官!這邊!”
“請看這邊!”
閃光燈把他的輪廓照得異常鋒利,他微微抬起下巴,站在國徽下方,身姿挺拔。
一個女記者舉起錄音筆,率先開口,聲音清亮:“言檢察官,首先恭喜您破獲這起連環殺人案。”
“據悉,此案曆時三個月,涉及三名受害者,作案手法隱蔽,此前警方一直未能鎖定嫌疑人。請問您是如何找到突破口的?”
言敘白看了一眼女記者身前的胸牌,這是跟他一直合作的新聞社派出的記者。
“案件的突破口不在審訊室裡,在現場。”他的聲音低沉平穩。
“過去三個月,我和我的調查團隊重新梳理了三年內首爾及京畿道地區所有未結的失蹤案件,在比對物證時發現,三名受害者失蹤前都曾在同一家便利店有過消費記錄。”
他頓了頓語氣,“這條線索,此前被忽略了。”
記者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筆尖在紙麵上飛快地劃動。
另一個記者緊接著追問:“……”
接下來就是照著常規提問了。
等到了最後,後排一個男記者踮起腳尖,聲音洪亮,“您今年才二十八歲,已經是首爾中央地方檢察廳最年輕的檢察官之一,如今又破獲了這起大案。請問您接下來的職業規劃是什麼?有傳言稱您將在今年的檢察長競選中……”
“我現在的規劃,”言敘白打斷了他,語氣雖然不重,但巧妙地阻攔了哪個問題,“是把手上每一個案子都辦好。”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門。
“今天的釋出會到此為止。具體的案件細節,後續會以書麵形式提供給各位。”
說完,他微微頷首,算是對在場所有記者的致意。
然後轉身,步伐不疾不徐,台階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身後的快門聲追著他的背影,一直響到他推開門,消失在門後的光線裡。
三樓的窗戶邊,薑嵐站在秘書室裡,一直盯著釋出會直到結束。
看著下麵逐漸離開的人群,她的嘴角勾起。
言敘白,等會有你頭疼的。
到時候後,我看你還怎麼保護溫似瓔。
另一邊。
言敘白推開辦公室的門,把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在辦公桌後坐下。
不過一秒,座機就響了。
言敘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蹙起。
檢察長辦公室。
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立刻接起。
“言檢察官。”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帶著點官場打磨出來的圓滑尾音,“釋出會辛苦了,我看了直播,說得很好。”
“廳長過獎!”
這個時候,檢察長打電話過來,可不代表是一件好事啊。
“不過……”
果然。
對麵電話的那個“不過”拖了許久,“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一封舉報信。”
言敘白垂眸,手指輕輕蜷縮了幾下。
舉報信。
這個詞在任何檢察官的職業生涯裡都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哪怕你什麼都冇做錯,隻要它出現了,就會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散開的痕跡怎麼都擦不乾淨。
“舉報信的內容,說你在陳銳失蹤案的調查過程中,利用職權為當事人牟利,壓案不查,違規使用許可權封鎖當事人資訊。”
言敘白冇有說話,等待著檢察長最後想說的話。
“當然,舉報信冇有附上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檢察長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試探,“所以這件事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實質影響。但是……”
“但是,你也知道,下任檢察長競選在即,這種風言風語傳出去總是不好聽。哪怕冇有證據,隻要有人願意嚼舌根,就能把它嚼成真的。”
言敘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卷宗的封麵上。
“舉報人是誰?”
“匿名。寄件地址是釜山的一個郵筒。”廳長的聲音低了一些,“寄到監察部門,轉到我手上的時候已經被拆封過了,所以,你懂的,查不到源頭。”
“檢察長需要我怎麼做?”
言敘白直接問了一句。
檢察長之前受過他父親的恩惠,所以兩人的利益是綁在一起的,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必須去遵守檢察長的安排。
“釜山檢察廳那邊,下個月要舉辦一期特彆研修,為期一週。各廳都要派一名高階檢察官參加。”
“我看了名單,首爾這邊還冇定人。你過去一趟,就當是避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