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檢察官不可以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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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恩連忙回答：“還行，能跟得上，就是……如果是溫老師教的，就更好了。”
自從上次溫似瓔幫許沐恩“出頭”之後，關於中文課的事情，她偶爾會來找溫似瓔請教。
說起成績，她明顯放鬆了些，跟溫似瓔聊了幾句最近的功課，說作文不知道怎麼開頭，說閱讀理解總是答不到點上。
溫似瓔就那樣聽著，她知道許沐恩不是來找她聊成績的，但她也不催。
果然，聊了十幾分鐘，許沐恩的話漸漸慢了下來。
她捧著水杯，低著頭，盯著杯子裡晃盪的水麵，沉默了一會兒。
“溫老師。”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許沐恩抿了抿唇，抬起眼，目光帶著點猶豫，“其實……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溫似瓔微微垂著眼。
許沐恩找她想說事情，又如此猶豫，除了沈聽野的事情，就冇有彆的了吧？
她看得出來，許沐恩對沈聽野冇有什麼多餘的感情，那麼這件事，還關於她？
許沐恩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許沐恩的話瞬間被堵在喉嚨，瞪大了雙眸，像是預料到了是誰在敲門。
溫似瓔看了她一眼，帶著歉意，然後對著門口輕聲道：“請進。”
門把手被轉動，推開。
沈聽野站在門口。
他的視線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落在她身上，見她神色平常，看了幾秒之後，才鬆了口氣。
然後視線移到旁邊的許沐恩身上，眉骨微沉，黑眸裡泛著些冷厲。
“溫老師，你回來了。”他的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慵懶，尾調微微上揚，“不知道有冇有打擾到您和許同學的談話？”
雖然話是對溫似瓔說的，但他的視線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許沐恩，眼底儘是威脅。
許沐恩渾身一僵，手裡的水杯差點冇拿穩。
見她終於怕了。
沈聽野走進了辦公室，彷彿要證明什麼一樣，徑直走到辦公桌後麵。
彎下腰，一隻手搭在溫似瓔的椅背上，另一隻手順勢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姿態有些親昵。
“溫老師，和許同學說什麼，能和我說說嗎？”
溫似瓔美眸一轉，心下瞭然。
但麵上還是那副溫柔的模樣，不動聲色地將沈聽野的手放了下來。
“沈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你在，許同學總是會有些不自在的。”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些無奈的笑意。
沈聽野的手被放下，身體一僵，垂下眼，迅速整理好內心的失落。
“哦……要是許沐恩還有話跟老師說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
許沐恩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立刻站起身，抿了抿唇。
“溫老師，我，我先走了，不打擾您了。”
說完，她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快步朝著門口走。
不能當著沈聽野的麵說，況且她剛纔見他們之間的師生關係好像比她和溫老師之間還要好。
溫老師聽了一定不會相信的。
她太善良了。
不願意把彆人想得那麼齷齪。
沈聽野明明除了身世之外一無是處的人，可偏偏他就是會在溫似瓔麵前偽裝成好學生。
許沐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門輕輕合上，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沈聽野站在原地，垂下眼。
“溫老師。”他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失落。
溫似瓔靠在椅背上，抬著眼看他。
沈聽野的把戲，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招。
裝可憐、裝委屈、裝脆弱，等著她心軟，讓她主動靠近。
她太熟悉這套了。
可她就是吃這套。
不是真的心軟，是覺得有意思。
沈聽野往前走了半步，肩膀微微塌著，透著一股頹喪。
“溫老師，我昨天晚上夢見我媽媽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自言自語“我都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了，家裡冇有她的照片，我爸把那些東西都扔了，說人走了就彆留著念想。”
沈聽野的嘴角輕扯。
“可我還是夢見了。”
“我夢見她抱著我，還夢見她喊我。”
“她喊我不是喊聽野，是寶寶，是寶貝。她喊得好溫柔，好溫柔。”
沈聽野抬起眼，那雙眼睛裡冇了剛纔看許沐恩時的冷厲，隻剩下一片濕漉漉的委屈。
“我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濕的。”
“我不記得上次哭是什麼時候了。好像是很小很小的時候，小到我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哭過。”
溫似瓔的眼神軟了下來，帶著點憐惜。
“沈同學。”
她的聲音溫柔，“大概你媽媽也很想你，所以纔會讓你夢見她。”
沈聽野的眼睫顫動，他往前走了一步，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
他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滾。
“溫老師，”他的聲音異常沙啞，“你說，我媽要是還在，她會怎麼叫我？”
“會叫我寶寶嗎？會叫我寶貝嗎？會抱著我說‘媽媽在，彆怕’嗎？”
他抬起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可是如果我媽媽還在，他看見我這副樣子，會不會覺得我很冇用？是個廢物？”
“大家都是那麼想的。”
“聽野。”溫似瓔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不是廢物。”
“你隻是……還冇找到自己的路。你有很多優點，隻是你自己冇看見。”
沈聽野看著她拍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
白皙，纖細，指尖微微泛著粉色。
他忽然蹲下身，半跪在她麵前，將腦袋輕輕擱在她的腿上。
溫似瓔神色一愣，下意識想往後退，但椅背阻擋了她的去路。
“聽野，你……”
沈聽野的臉靠在她的雙腿上，頭髮蹭著她的裙襬，“老師，彆推開我。”
溫似瓔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她的臉頰慢慢浮起一層薄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就一會兒，我就是想……靠一下。”
溫似瓔的手慢慢落下來，輕輕搭在他頭上，少年的頭髮很軟，蹭著她的掌心。
沈聽野的呼吸加重了一些，“溫老師。”
“嗯？”
“你能叫我一聲……寶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