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檢察官不可以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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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野立刻站起身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有些冷硬,硬得像石頭,像在跟誰賭氣。
溫似瓔聽到這語氣,還以為他不高興了,歪了歪頭,神情疑惑,“沈同學,你怎麼了?”
“冇事……”
溫似瓔見他那張桀驁的臉此刻繃得緊緊的,輕笑了一聲。
“既然冇事的話,那沈同學麻煩出去的時候幫老師關一下門吧。”
沈聽野:“……”
聽到溫似瓔的話之後,他立刻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
“砰”的一聲,門被他用力摔上。
但兩秒後,門又開了。
沈聽野站在門口,一隻手握著門把手,臉上帶著一點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彆扭和倔強。
“……老師。”
溫似瓔抬起眼,眉心微動,像是在問他還有什麼事情嗎?
沈聽野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下去。
他垂下眼,慢慢把門帶上。
這一次,門關得很輕。
門縫越來越窄,他的臉也越來越模糊,但那雙眼睛始終盯著她,直到最後一刻。
……
走廊裡,看著外麪人來人往的老師紛紛不約而同地躲著自己,沈聽野也不在意。
隨意地靠在牆上,側眸看向門,薄唇輕扯,暗咒了一聲。
去他*的。
他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還是很快……
等沈聽野回到教室的時候,一個跟班立刻湊過來。
“聽野哥,怎麼樣?那個老師冇為難你吧?”
沈聽野冇說話,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跟班跟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觀察著他的表情。
沈聽野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
但跟班跟了他這麼久,總覺得哪裡不對。
平時聽野哥從辦公室出來,要麼是一臉不耐煩,要麼是嘴角掛著那種老子就是不服的嗤笑。
今天……像是在想著什麼事情,入了神。
跟班有點摸不準,但還是按慣例開口。
“要我說,那個女老師就是多管閒事!”他的語氣裡帶著討好的意味,“自己的丈夫失蹤了不管,還管上聽野哥的事情來了。”
沈聽野的眉頭忽然動了一下,轉過頭,看向跟班,眼神有些凶狠,“你說什麼?”
跟班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後背瞬間僵住。
“我……我說那個老師多管閒事啊。”跟班小心翼翼地重複,語氣還有些打顫。
“她自己的老公都失蹤了,還有心思管聽野哥你……”
“你哪來的臉麵說她多管閒事?”
沈聽野盯著那個跟班,眼神裡帶著點戾氣,“她管我,是她的本來工作。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在這放屁?”
跟班縮著脖子,一個字都不敢回。
沈聽野踹了他一腳,之後才倚靠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大火氣。
她剛抱過他,他還在她懷裡埋了那麼久,現在有人說她多管閒事……
他纔不允許!!!
對,就是這樣!
過了幾秒,沈聽野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你剛纔說什麼?她老公?”
“她結婚了?!”
沈聽野的聲音有些不可思議。
跟班愣了一會,才走上前,點點頭,恭恭敬敬地在老師麵前加上了個姓,“對啊,就是溫老師。”
“她老公不是失蹤好幾天了嗎?我聽我表姐說的,她在教師辦公室幫忙,聽那些老師閒聊,說溫老師的老公失蹤了,她天天往檢察廳跑,可憐得很。”
“她老公,不,那個人叫什麼?”沈聽野心情有些不悅地問。
跟班見他問這個,稍微放鬆了一點,連忙把自己知道的往外倒。
“聽說是做生意的,有點小錢,好像姓陳?陳什麼來著……陳銳?對,陳銳。開建材會社的,在這邊有好幾家店呢。”
沈聽野垂下眼。
陳銳。
她老公。
結婚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心裡忽然有些堵。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
辦公室內。
溫似瓔聽著門被輕輕合上的聲音,唇角微微勾起。
悠閒地往椅背上靠,輕笑了一聲。
“小狼狗。”
沈聽野的反應很有意思,明明心裡已經翻騰倒海了,還要告訴自己“老師隻是在安慰我”。
真是個彆扭的小孩。
不過,彆扭的小孩,逗起來纔好玩啊。
站在門口不走盯著她看的樣子,像一隻倔強的小狼,明明已經被馴服了,還要呲著牙,裝作自己還很凶。
兩天後。
溫似瓔來到辦公室,上午的課已經上完了,但她還不能走。
因為下午她有一節美術課的代課,沈聽野就在那個班級。
當然,這是溫似瓔故意接下來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其他的老師要處理各科的作業,教導班級裡仗著家世良好就不把老師放在眼裡的學生,自然精神壓力大。
但溫似瓔可不同,那些作業批改統統被她交給係統888了,而那些想要欺負她的學生,都被自己即將要施展在她身上的手段反彈過去了。
所以溫似瓔倒還真有時間來接這節代課,就當和沈聽野培養感情了。
可冇等到下午的課,手機就先響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陌生號碼。
但那個號碼的開頭,她認得,是檢察廳的座機。
她接起來,聲音立刻切換成那副溫軟的調子:“喂,您好?”
“溫女士嗎?我是言敘白。”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那樣冷淡,隔著電話都帶著一股疏離感。
“言檢察官?”
溫似瓔的聲音立刻帶上了一點緊張,“是不是……有我丈夫的訊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方便的話,來檢察廳一趟。”言敘白說,“有些情況需要當麵跟你說。”
“好,我馬上來。”
……
檢察廳。
溫似瓔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抬手敲了敲。
“請進。”
她推開門,就見到言敘白坐在辦公桌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將他冷淡的輪廓照得越發清冷。
“言檢察官。”
言敘白輕咳了一聲,才抬起眼看向溫似瓔。
她穿著一身米杏色修身短袖,內搭同色細吊帶,鎖骨若隱若現,下身是淺藍色碎髮高腰半裙,長度到膝下,溫柔可憐。
長髮披散著,有幾縷落在胸前。
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像是來之前已經哭過了。
她站在那裡,一隻手還握著門把手,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整個人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無措。
像是怕聽到壞訊息。
言敘白垂下眼,目光落在眼前的案捲上。
“坐。”
溫似瓔點點頭,直接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麵,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言敘白本來打算等她一來,就直接將這段時間調查的東西一併告訴她,然後立刻讓她離開。
可是等她坐在自己麵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計劃出了點問題。
他有點不想那麼快說完了。
說完她就要走了。
辦公室內沉默了一分鐘,言敘白才抬起眼看向溫似瓔,說道:“陳銳的案子,查了這些天,冇有任何線索,整個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恐怕,凶多吉少。”
溫似瓔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
言敘白見狀,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選擇繼續說下去。
監控、手機、銀行卡、人際關係、車。
他一項一項說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