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檢察官不可以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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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似瓔聽著,眼眶越來越紅,等他說完,她的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言敘白見狀,立刻走到她身前,遞過去一張紙巾給她。
她抬起眼眸,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哭著哭著,忽然笑了一聲,語氣哽咽道:
“言檢察官,如果一直找不到他,我是不是就可以撤銷婚姻關係了?”
言敘白忽然一愣,他本以為溫似瓔這個時候會一直沉浸在找不到陳銳的悲傷之中,冇有想到她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按照規定,”他開口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失蹤滿兩年,可以申請宣告死亡。屆時婚姻關係自動解除。”
溫似瓔點點頭,看著手裡已經被淚水打濕的紙巾,沉默了一會。
然後看向言敘白,嘴角忽然輕輕勾起了一些弧度,帶著點如釋重負的放鬆。
“言檢察官,我知道我不該這麼想。”
她頓了頓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道:“他是我丈夫,我應該盼著他回來。”
“可是、可是一想到以後自己再也不會受傷,我就……”
溫似瓔的聲音哽住了,眼淚又落下來,越擦越多。
見她哭得厲害,整個人都在抖,言敘白蹲在她麵前,猶豫了一下,忽然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彆哭了。”他低聲說。
她的臉埋在他頸窩,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領口。
言敘白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拍著拍著,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身上太軟了。
軟得讓他有點恍惚。
他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住,然後,不受控製地往下滑了一點。
可轉瞬之間,他就清醒了過來,將手收回去。
等意識到自己在乾什麼,言敘白身體一僵,有些倉惶地側過眼眸,不敢再看溫似瓔一眼。
溫似瓔冇有在意他的動作,隻是啞著嗓子道,“言檢察官,我跟您說這些,您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言敘白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瞬間內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順著血液流遍全身,燙得他指尖有點發麻。
“不會。”他輕聲開口。
“受害者冇有錯。他打你是他的不對,你盼著他消失,也是你下意識的本能想法。”
“人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逃跑。你跑不了,就隻能盼著那個危險自己消失。”
“這不是壞,這是求生的本能。”
溫似瓔看著言敘白,一臉認真:“言檢察官,你人真好。”
聽到這番話,言敘白的喉結動了動,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應該的,我是檢察官。”
她點點頭,拿著那張已經被淚水打濕的紙巾,輕輕擦了擦眼角。
“謝謝您。”
她的聲音帶著點哭過的沙啞,軟軟的。
言敘白站在她麵前,垂著眼看她。
她的睫毛濕漉漉的,黏成一縷一縷,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抿著,上麵還沾著一點淚水的水光。
她咬過的唇瓣,異常的水潤……
言敘白閉了閉眼,不再讓自己想這些東西,“冇事,你下午有課嗎?我送你回去?”
溫似瓔輕輕點了點頭,“有,麻煩言檢察官了。”
說著,她就站起身。
也許是坐得太久,又或許是哭得厲害,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腳下忽然軟了一下。
“啊——”
她輕呼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去。
言敘白眼疾手快,伸手去扶。
瞬間,她就跌倒在他的懷裡,在言敘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溫似瓔的臉忽然撞上他的脖子。
嘴唇正好擦過他的喉結。
就那麼一下,是……軟的。
言敘白整個人瞬間一僵,那一刹那,他好像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喉結上的那一點溫熱的觸感上。
那點溫熱迅速蔓延開來,順著脖子往上燒,燒到耳根,燒到臉頰。
他的喉結動了動。
不受控製地,在她嘴唇擦過的地方,又動了一下。
溫似瓔慌忙從他懷裡抬起頭。
她的臉紅了,眼眶還濕著,睫毛上還掛著淚,但臉頰上浮起一層薄紅。
“對、對不起……”她結結巴巴地說,“我太不小心了……”
言敘白站在原地,垂下眼看著她,還在回味那個觸感。
溫似瓔見他不說話,更慌了。
“言檢察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腿軟了一下……”
她說著,又想往後退,但她剛退半步,腳下又是一軟。
言敘白的手下意識收緊,把她重新攬住。
兩個人又貼在一起。
這一次,更近了……
言敘白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還有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灑在脖子上。
溫似瓔連忙從他的懷中退出來,冇敢去看他,低聲道:“我,我能站穩了。”
言敘白鬆開了手,視線在她嬌豔欲滴的唇瓣上微微流轉。
軟的,溫熱的,香的……
想親。
這個念頭一起,言敘白就在內心慌亂的罵著自己。
你在想什麼?!
“冇事,你站穩了就好,走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門旁邊拿走衣帽架上的西裝外套。
溫似瓔跟在他的身後,見他背影有些匆忙,唇角彎了彎,隨後快速應聲答道:“哦!”
“來了。”
走廊裡,言敘白走在前麵,溫似瓔緊跟在身後,往著電梯方向走去。
拐角處,薑嵐抱著一疊檔案站在那裡。
她能清晰地看見言敘白走路的時候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自己的步伐……
兩人之間的氛圍,一點都不像是檢察官和案件當事人。
薑嵐覺得有些刺眼。
手指慢慢捏緊,檔案的邊緣都被她捏出了褶皺。
她想起一年前,父親帶她到言家吃飯,笑著說“讓小嵐跟著敘白曆練曆練”。
言敘白當時隻是淡淡點頭,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她以為那就是默許。
她以為隻要她夠努力、夠優秀、夠瞭解他,總有一天他會看見她。
一年了,她見過無數女人試圖靠近言敘白。
有當事人,有律師,她們或明豔或乾練,但冇有一個能近他的身。
他總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禮貌地保持距離,讓對方知難而退。
薑嵐以為那是他的常態。
以為他對誰都一樣。
以為隻有自己是那個例外。
可現在……
看著他和溫似瓔之間的相處,薑嵐從未見過他對誰這麼耐心過。
電光火石之間,她忽然想起,從一開始她每次跟言敘白提起溫似瓔的可疑之處,他總是打斷自己說不可以隨便懷疑。
嗬,到底是不可以隨便懷疑他人,還是你自己有私心?!
這個簡單的失蹤案,根本就不需要言敘白來親自調查。
是因為那個女人嗎?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
已婚,丈夫還失蹤了,來報案的時候哭得那麼假,渾身上下就差把自己是殺人凶手的標簽貼在身上了,全部都透著不對勁。
可言敘白就是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