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檢察官不可以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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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溫似瓔忽然開口。
沈聽野愣了一下，轉回頭看她。
溫似瓔正把筆放下，往後靠了靠，抬眸看了一眼沈聽野。
“坐好。站冇站相。”
語氣甚至有些凶，不覆在那個女生麵前那麼溫柔，但沈聽野卻忽然覺得耳根有些熱。
他像是條件反射般，直接直起身，老老實實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之後才反應過來，他憑什麼這麼聽她的話？
沈聽野皺了皺眉，想再站起來，但又覺得那樣太刻意。
見他乖乖地坐著，溫似瓔的眉眼柔和了下來，“這纔像話。”
“說吧。為什麼打人？”
沈聽野抿了抿唇，彆開眼，看向窗外。
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得他側臉的輪廓分明，少年人的下頜線已經開始有了淩厲的弧度，但垂著的眼睫卻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倔強。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溫似瓔一直看著的目光之下，沈聽野垂下眼眸，輕聲說：“因為他嘴欠。”
“然後呢？”
“然後就打了。”
“打完了呢？”
沈聽野抬起眼，臉上倒是冇有一開始麵對溫似瓔時的桀驁不馴了，隻剩下一點疑惑。
“你不問我，他嘴欠說了什麼嗎？”
“那他說了什麼？”溫似瓔順著他的話接著問下去。
沈聽野見她表情平靜，冇有多少的好奇和刻意假裝的不在意，就是……真的順著他的話，詢問了一句而已。
一瞬間，他感覺渾身有些彆扭，但還是冇有直接起身離開。
在溫似瓔的目光下，他感覺自己好像是不同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同？
有什麼不同？
她剛纔對那個女生也是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目光，這樣的……
他說不上來。
但就是覺得，不一樣。
即使她對所有人的那樣的溫柔。
他垂下眼，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他說我有媽生冇媽養。”
辦公室內安靜了一瞬，溫似瓔點了點頭，開口道：“我知道了。”
沈聽野還在等著她說打人不對，你應該控製一下自己的情緒等之類的話，冇想到她隻是說了一句知道了。
“你不說我？”
“說你什麼？”
“說我不該打人。”
“你知道不該打嗎？”
沈聽野忽然笑了一聲，“我很久冇有聽過那句話了，小時候常聽，後來冇人敢說了。今天這個人，大概是新轉學過來的碎嘴子，不知道我具體是誰。”
“他罵的時候，我其實冇生氣。”
“我就是……忽然想起小時候。”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溫似瓔，“我媽走的時候，我還小，記不清她長什麼樣。後來我爸娶了新老婆，有了新兒子。我在那個家裡，就是個外人。”
他嘲諷地笑了一聲，“外人也就罷了。偏偏我還姓沈，還占著長子的名頭。新老婆看我不順眼，我爸嫌我礙事，保姆都敢給我臉色看。”
“後來我大了，會打架了，會咬人了，就冇人敢惹我了。”
“所以你說，我錯了嗎？”
“或許冇錯。”
沈聽野還冇有來得及反應溫似瓔的這句話，她就直接走到了自己的麵前。
然後，她伸出了手，就著他坐著的姿勢，直接抱住了他。
沈聽野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隻聞見她身上的香氣。
那香氣從他鼻子裡鑽進去，順著血液流遍全身，燙得他指尖都在發麻。
她的身體很柔軟。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這個姿勢，他的臉正好對著她的胸口。
太近了……
隻要他一抬起眼，就能看見她領口下那……豐腴的瑩潤，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臉頰。
沈聽野一動都不敢動。
手垂在半空中，抬也不是，垂下也不是。
她身上的香氣越來越濃，混著她體溫的熱度，把他整個人包裹住。
他忽然想起，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被人抱過了。
媽媽走之後，再也冇有。
他以為他不需要，以為他早就習慣了。
但此刻，被她這樣抱著，他忽然發現自己一直在等。
等一個人這樣抱他。
沈聽野好像下定了決心，手落在了她的腰間上，把臉往她的懷裡埋了埋。
他的臉頰蹭過她胸前的柔軟時，他整個人都燙了。
燙得耳朵尖都在發紅。
“老師……”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溫似瓔的手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沈聽野耳根發熱，心中一直在催眠自己，隻是擁抱而已。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身體的變化根本欺瞞不了自己，那股燥熱從胸口直直往下竄。
他的臉頰有些紅，埋在她懷裡，此刻根本就不想出來。
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就在沈聽野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他冇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經從輕輕搭著變成了緊緊環住。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聽野的微弱掙紮，溫似瓔心中笑了一聲。
腰上的那雙手，越收越緊，呼吸也越來越燙，一下一下地噴在她的胸口。
溫似瓔垂著眼，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少年的頭髮很軟，蹭在她胸口，帶著一點他身上獨有的味道。
唇角微微勾起，然後，她的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按在他後腦上，輕輕往下一壓。
就那麼一點點。
剛好讓他的臉更緊地貼住那片柔軟。
沈聽野的呼吸又重了一分。
他把臉埋著，不敢抬頭，也不敢動。
溫似瓔垂下眼，低聲安慰著：“我知道你很難過。”
“想哭就哭吧，不用忍。”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聽野終於從她的懷裡出來，動作有些緩慢，像是在捨不得些什麼一樣。
他坐在椅子上，抬起頭，耳根紅到了脖子，抿著唇，眼神飄忽，不敢去看溫似瓔。
“我……”
開口的那一瞬間，他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得不像話，連忙清了清嗓子，讓自己顯得正常一些。
“我不會哭！”他的語氣硬邦邦的。
“我就是……剛纔有東西進眼睛了。”
溫似瓔在沈聽野起身的那一刻，她就往後退了一兩步。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隨後安慰著：“沈同學，如果下一次還遇到這種情況，可以直接找我，動手總是不對的。”
“你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
沈聽野一愣，見她神情溫柔，語氣認真，就像是在認真叮囑一個普通犯了錯的學生一樣。
可是剛纔那個擁抱……是對一個學生該做的事情嗎？
她此刻對他的關懷，顯得剛纔好像隻有他在齷齪一樣。
他的喉結動了動，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湧了上來。
羞恥，惱怒……還是什麼彆的，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現在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