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跑的傻子新娘10
清蕪的生命力就像山上瘋長的野草一樣,如今和剛被靳恪行撿回來的時候相比判若兩人。
靳恪行養得精細,再加上榮爺爺的一些滋補虧空的方子,她瘦削的身上多了些肉,臉上也有了些氣血。
唯一一件讓她有著苦惱的就是,靳恪行之前找人給她帶的胸褂小了,因為沒有彈力,穿的時候經常會覺得胸口悶悶的。
又是一天下工回來,熟練地打發了在院子裡蹲守的金寶珠,靳恪行打濕毛巾擦了擦露在外麵的麵板,這纔回了屋。
清蕪正趴在炕上寫字,糾正過她很多次了,趴著寫字對眼睛不好,清蕪充耳不聞,怎麼舒服怎麼來。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清蕪扔掉鉛筆,坐起來沖靳恪行伸出手臂。
靳恪行動作自然地抱起她坐下,一個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同的地方。
夏天的衣服薄,清蕪抱著他的腦袋,柔軟的地方就貼在他頸側。
當時把東西買回來的時候,他都沒敢多看,低著腦袋把袋子遞給清蕪,結果清蕪不會穿,兩個人在晚上一起去看靳母的時候才弄明白。
清蕪長肉了這件事他最清楚,每天摟著睡的時候都能感覺到。
但..
靳恪行把黏在身上的一團托著胳肢窩抱起來,看著她一如初見時清澈的雙眼。
“怎麼沒穿那個?昨天才洗過,還香香的。”
清蕪喜歡有香味的東西,不侷限於衣服,每次吃東西之前都會湊近了用鼻子聞一聞,味道符合她的喜好,她就會多吃一點。
“不舒服呀。”清蕪懵懵地眨眼,一隻手拍了拍胸前已經有些鼓鼓囊囊的地方。
衣服其實也小了,不過因為本身不是貼身的款式,穿著倒也沒有不舒服。
從來沒吃飽過的清蕪迎來了她遲來的發育期。
柔軟的曲線下散發的槐花香味似乎也變了味道。
屋子裡隻會有他們兩個人,清蕪實在是不舒服的話,靳恪行也不會強迫她,找機會弄一些適合她的就好了。
那就是還得穿。
清蕪有點不開心,軟軟地倒在炕上,癱成一個“大”字。
靳恪行側躺在她旁邊,用手撐著腦袋。
“是得穿,小祖宗,過幾天就要出門了,不能就這樣出去。”
清蕪撇嘴:“我每天都有出門的呀,我上茅房的次數比你還多。”
靳恪行失笑,想起來清蕪剛學識字的時候,他給她買了鉛筆和本子,先教的是數字。
等他下工回來檢查成果,就看見清蕪在本子上寫了一頁的阿拉伯數字“1”。
靳恪行問她怎麼不寫別的數字,清蕪拿著鉛筆在數字下麵畫橫線。
說一的時候就在第一個“1”下麵畫一道短短的橫線,說二就是在第二個和第三個下麵畫。
“學會寫一就夠用了呀。”
孩子的聰明勁兒全用在他身上了。
意識到自己走神了,靳恪行晃晃腦袋,貼近清蕪說出自己的打算。
大隊裡的人不知道,赤腳醫生老陳見過榮爺爺,而且印象深刻。
榮爺爺年輕的時候經常會下鄉義診,老陳的爹就得到過他的救治,見他對學醫感興趣,榮爺爺還教了他一點簡單的衛生常識。
在榮爺爺剛被下放到大隊裡的時候,全體社員集合在一起開批鬥會,老陳一眼就認出了榮爺爺。
從榮爺爺下放至桃花大隊,到榮子崇以知青身份來,中間這段時間一直是老陳在暗中照顧幾人。
幾人不想連累無辜的人,如果被發現的話,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
老陳似乎猜到了他們的想法,行動起來更加小心,他們再也沒碰過麵。
他雷打不動地經常送來一些粗糧和草藥,足夠他們挺過最初那段難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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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沒成親,無兒無女,每天的工分足夠他生活,逢年過節的時候,社員還會給他送一些紅薯之類的東西。
榮子崇來了以後知道了這件事,兩個人趁著夜色給老陳送去謝禮,卻在第二天發現那些東西被老陳送了回來。
表麵八竿子打不著的三代人就這樣結下了很深的情義。
“陳叔會讓你以外甥女的身份暫居,先讓大隊長開個暫住登記條子。”
赤腳醫生雖然不是經過係統培訓的專業醫生,但在大隊甚至公社裡都很吃得開。
老陳脾氣好,人緣也好,誰有個頭疼腦熱的都願意找他。
比起細算起來還是外鄉人的他們,明顯是土生土長的老陳更有優勢。
清蕪可以不出門,這是她自己選擇的結果,但靳恪行不希望她是無法出門。
剛遇到她的時候小麥還沒收穫,現在地裡的玉米和高粱都要成熟了。
養好傷的小槐花應該去枝頭上看看。
清蕪隻關心一個問題。
“那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當然了,靳恪行親昵地用鼻尖觸碰她的。
“想我的時候我就去接你。”
清蕪的聲音裡有點失落:“那我每天都想你。”
清蕪天生就缺少害羞的那根弦,說起情話來直來直去,或許她壓根不知道這是情話。
靳恪行已經從最開始會臉紅到後來的坦然接受,再到現在學著和她一樣表達自己的情感。
連靳母都說,覺得兒子好像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自從家裡發生變故,原本鋒芒畢露的兒子變得沉穩內斂,變成了能撐起這個家的頂樑柱。
現在倒是又恢復了幾分屬於少年人的朝氣。
兩個人躺在一起聊天,清蕪突然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本小冊子。
靳恪行完全沒見過,這並不是他給她淘來的小人書。
有不懂的要問他,這是靳老師說的,學生一直貫徹執行這一點。
“老師,這是什麼呀?”
靳恪行沒急著問這書是哪來的,清蕪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屋裡和院子,能接觸到什麼..
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靳恪行瞪大了眼睛,猛地合上了書。
“這是哪來的?”
不問不行啊。
“哪兒去了?”
終於下定決心再往下走一步,想把金母給她的秘籍研究透徹的金寶珠把床褥翻了個底朝天。
白天還看了一會兒呢,是被她隨手放哪忘了嗎?
確實是隨手一放,金母來給她送東西,因為院門特意被她關上了,金母還以為她不在家。
聽到有拍門聲,本就心跳得飛快的金寶珠下意識把手裡的書一甩,沒時間去找,快速穿鞋去給金母開門。
當時被嚇了一跳,金寶珠的大腦都空白了一瞬,如今再回憶,一到關鍵時刻就斷片。
“撿的?”
清蕪點頭,還催促他解釋那上麵陌生的字。
圖她研究了一會兒,沒明白什麼意思,多學點字總是沒錯的。
靳恪行看著好學的學生,原本應該欣慰的,可剛纔看到的字還在他頭頂盤旋。
陰陽調和與自然法則..
和清蕪的進度還是單純嘴唇相貼的靳恪行絕望地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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