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逃跑的傻子新娘8
金父當然不同意,他自覺身強體健,理應繼續做這個家的當家人。
分家無疑是分割了屬於他的權力。
他隻是家裡的決策者,金母是掌管家裡資源的人,她比金父還不想分家。
她害怕自己從資源分配者變成需要兒子贍養的拖累。
更何況,她看了眼一個勁兒瞪四兒子的小女兒..
要是分家了,幾個兒子有自己的媳婦兒孩子要養,又能給她的寶珠補貼多少?
村子裡的房子挨的極近,左右相鄰的兩戶中間隻有一堵矮牆,說話聲音大點都能被鄰居聽見。
儘管大隊裡很多人都知道下午的事了,但秉持著家醜不可外揚的理念,幾個男人說話的時候都壓低了聲音,就連金四哥都壓抑著情緒。
金寶珠哪管這些,四哥說要分家,在她眼裡就是要因為一個外人和他們這些家人決裂。
老話說的果然沒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這才剛成親幾天,就不想要爹孃和兄弟姐妹了。
她巴不得自己的聲音能再大一點,讓大隊裡的人都知道金四嫂是個攪家精。
分家的事被擱置,除了在金寶珠的事上總是偏心之外,金父金母其他方麵做的還是很到位的,爹孃不同意分家,金四哥總不能強行把自己的家庭從金家剝離出去。
那樣即使事出有因,一個孝字就足夠讓大隊裡的流言蜚語壓垮他。
回家的路上,靳恪行在心裡回憶和梳理剛才發生的事,整理語言力求讓清蕪身臨其境。
金寶珠在他旁邊絮絮叨叨,主要就是陰陽金四嫂。
見靳恪行沒說話,一直在安靜地聽她講話,金寶珠覺得金小花說得沒錯。
他隻是麵子上過不去,這才過去一天,和她相處時就沒有了昨天的橫眉冷對。
還會耐心地傾聽她的不滿。
她心裡正對未來的美好生活充滿希望,肚子咕嚕了一聲。
中午她其實也沒吃什麼正經的東西,條件在那裡擺著,金母不在家,沒能像以往那樣給她開小竈,她隻偷吃了一塊桃酥。
“恪行,都怪四嫂小題大做,耽誤咱們吃晚上飯了。回去簡單做一頓吧,你累一天了,吃完也好早點休息。”
她當然不會做飯,也知道靳恪行會做飯,那這個“簡單做一頓”的主語是誰,儘管沒說,聽到的人都心知肚明。
金寶珠沉浸在自己賢惠的新媳婦兒人設裡不可自拔,一旁的靳恪行確實在心裡盤算。
眼看著靳恪行路過廚房,金寶珠以為他想事情太專心所以走過了。
“恪行,廚房在——”
話音未落,靳恪行在她的麵前關上了自己房屋的門。
清蕪早就聞到味兒了,乖乖坐好等著靳恪行的故事會。
靳恪行卻不緊不慢地坐在她旁邊,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得找時間跟大隊長請個假去縣裡一趟,取託人寄來的物資,還得去供銷社換一些細白麪。
他邊說邊想。
清蕪挪過去摟住他的手臂,腦袋晃得都要出殘影了。
她想聽故事,不過想到自己吃的肚子溜圓,靳恪行幹活回來連水都沒喝上一口。
“我還不餓,你做你自己的那份就好了。”
她說完,鬆開抱著靳恪行手臂的手,無師自通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靳恪行要被她甜暈了,腦子裡突然出現朋友曾經說過的話:任何一段關係想長久下去,就要學會回應和付出。
他偏頭捂著嘴咳了幾聲,猛地站起來,背對著清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在清蕪疑惑的眼神中,又是一個猛轉身,低頭親在清蕪仰起來的小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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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瞄準,本來想像清蕪一樣親在臉上的,結果不小心親在她唇角。
清蕪的嘴壓根就沒閉嚴實,下午吃了鈣奶餅乾,還給自己又沖了一小碗麥乳精,靳恪行湊近就聞到了奶味。
媽媽,怎麼沒告訴他愛情原來是奶味和槐花香呀?
靳恪行抓了一小把細掛麪下鍋,看著鍋裡咕嘟咕嘟沸騰的水,他傻笑了一聲。
金寶珠在院子裡看他在廚房裡忙前忙後,想起下午去找好姐妹取經時學到的知識,忍了忍,沒有主動上前。
好姐妹是個有手段的,把家裡男人和婆婆收拾得服服帖帖,現在在家裡坐月子,生活和沒出嫁之前的她比起來不相上下。
她說對待男人,尤其是在成親之前沒什麼感情的男人,要先讓他適應自己的存在,讓他形成“自己有媳婦兒了”的意識,這個時候不能黏得太緊。
等他習慣之後,纔是增進感情,如膠似漆的階段。
兩個完全陌生的人是無法在第一次見麵就全身心地接納對方的,即使是夫妻。
從第一次見麵就無意識地向對方開放自己領地的兩個人正在吃麪。
有一種餓叫物件覺得你餓。
清蕪確實是不餓,靳恪行吃幾口就給她整一口,吃幾口就給她整一口。
最後清蕪忍無可忍,拽著他的手讓他摸自己的肚子。
硬邦邦的了,懂?
靳恪行這才幾口把剩下的麵條吃完。
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靳恪行給清蕪打來水讓她洗漱,然後又端來洗腳盆,蹲在地上給她洗腳。
清蕪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她娘說過她哪裡都漂亮的。
靳恪行把擦腳布放在大腿上,握著纖細的腳踝甩了下水,這才用擦腳布把兩隻腳都包了起來。
等靳恪行收拾好自己回屋,清蕪又像下午那樣坐在炕上看他。
懂了,靳恪行脫了鞋上炕,剛坐好,清蕪就坐進他懷裡,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大蒲扇塞進他手裡。
靳恪行實在不是一個講故事的最佳人選,講的倒是很細緻,幾乎把每個人的神態都說出來了,不過模仿的語氣不夠生動。
好在聽眾是個沒見識的,嘴巴跟隨著故事的發展不停變換形狀,時而緊張地抿緊,時而驚訝地張大。
聽到最後還有點意猶未盡。
“就這麼結束啦?”
靳恪行給她扇風的手沒停,蒲扇足夠大,輕輕扇動就能帶來一陣涼風。
“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萬一大隊長養不起能吃的金寶珠,到時候她偷吃小蕪的口糧可怎麼辦?”
清蕪握緊拳頭,舉到靳恪行麵前,她有的是力氣!
靳恪行被她孩子氣的動作逗笑,橫在她腰間幫她穩定身形的那條手臂把人摟的更緊了些。
他講完故事,說話的人就變成了清蕪。
她靈巧地從男人懷裡翻出來,撅著屁股爬到炕角的箱子旁,開啟以後就埋進裡頭開始找。
靳恪行饒有興緻地看她的背影。
清蕪掏出一本書,又湊到靳恪行身邊。
“哥哥,我發現這書上好多東西我都認識。”
靳恪行很驚奇,他今天還想著,清蕪在家可能會無聊,不如教她識字,自己在家的時候可以練字,認識的字多了就能找書給她看。
難道小蕪真的是天才,之前腦子不是很清明的時候看別人讀書認字,現在就能根據記憶裡的場景學習?
當然沒那麼超標,清蕪又不是超人。
她昂著下巴得意地一點頭,翻開書指著上麵的圖,一一講著她以前在哪裡見過上麵的東西,曾經用那些東西做過什麼。
她拿的是榮子崇放在他這裡的線裝中醫書,榮家突發意外的時候,榮子崇把爺爺的藏書儘可能地收集起來,下鄉之後怕被發現,把重要的一小部分放在他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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