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跑的傻子新娘4
大隊長準時開始敲鐘,清蕪睜開眼睛但沒睡醒,獃獃地坐在炕上。
靳恪行端著兩隻碗進來,一個裡麵裝了兩個雞蛋,另一個是沖的麥乳精。
看清蕪這個樣子,靳恪行把碗放到自己已經收拾好的那半邊炕上,然後坐到她麵前,兩隻手握住她。
清蕪覺得眼睛有點痛,她向前倒進靳恪行的懷裡。
“靳哥,你考我點什麼。”
靳恪行問她自己叫什麼。
“你叫靳恪行,我記得的!我真不傻了。”
清蕪躲在他懷裡偷笑,連自己被佔便宜拉了小手都沒發現。
敲鐘就是通知大家去上工,靳恪行必須得儘快去了,他驀地升起一股擔憂和不捨。
對著唇邊小巧的耳朵叮囑,記得把他準備的東西吃了,中午他會回來做飯,等他走了以後就把門鎖上。
才十八歲的靳恪行突然有了一種當爹的感覺。
看著乖乖點頭的清蕪,他把這種想法拋在腦後。
暫時沒想到什麼要補充的,靳恪行準備起身,被清蕪反手拉住。
“我能親你嗎?”
這個想法是突然冒出來的,她之前被大隊裡另一個女孩帶出去玩,實際上是讓她幫忙望風,有人過來就大叫兩聲。
一男一女在河邊的大樹下,清蕪就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曬太陽。
風把兩個人的對話吹過來,斷斷續續的。
女孩撒嬌的聲音甜得像蜜。
“哥,你想親我不?”
清蕪斜眼偷看,就看到男孩低頭親在女孩的唇角,然後猛地擡起頭,兩個人都頂著個大紅臉。
親吻是什麼感覺呢?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轉移到靳恪行的嘴唇上。
靳恪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他就這麼僵在原地,看著清蕪一點點靠近他,然後輕輕把唇貼在他的臉上。
原來是這樣的,心跳得很快,嘴裡也很乾,想喝水。
靳恪行扭頭走出去,後脖頸通紅,清蕪定睛一看,發現他還順拐了,走了幾步才意識到,然後恢復了正常。
哼著小時候聽過的調子,清蕪下地把門鎖上。
回頭看到兩個雞蛋,清蕪吃了一個,她之前總吃不飽,飯量很小,吃一個就已經滿足了。
旁邊那碗奶黃色的不知道是什麼,聞起來很甜,比田埂裡的茅草根還要甜。
清蕪已經吃完早飯回去睡回籠覺了,金寶珠才睡醒。
她看向旁邊的屋子,和昨天一樣,門窗緊閉。
什麼時候他們才能像爹孃一樣,在同一個炕上醒來,一起吃早飯,一起下地幹活。
她娘說過,女追男隔層紗,靳恪行是城裡人,難免會有一股子傲氣,需要她多包容。
金家老兩口一眼就看出了靳恪行的不平凡,不然也不會同意寶貝疙瘩嫁過去。
別人不好說,靳恪行一定有辦法能回城。
到時候女兒就是吃公家糧的城裡人了。
在一起的手段不光彩,但既然已經做了,就儘可能想辦法挽回。
男人嘛,有幾個在麵對異性真誠熱烈的喜歡時能不動搖呢。
沒準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發現日子這麼過也不錯,就這麼接納了她也說不準。
很多人在成親之前都沒見過對方,成親之後不也和和美美地過了一輩子嘛。
金寶珠耳根子軟,不然當時也不會聽金小花的話去假裝落水了。
更何況金母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昨天晚上翻來覆去想怎麼對靳恪行好,睡得晚了些,早上壓根沒聽到敲鐘聲。
她想著,要不然幫靳恪行收拾一下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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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恪行每天下地幹農活,不上工的時間裡也很少回來,肯定沒時間收拾屋子的。
男主外女主內,她不能掙工分,幫著自己男人收拾收拾家裡還是能做到的。
金寶珠想得挺好,結果壓根沒開啟靳恪行屋子的門,一把小鎖頭掛在那兒呢。
她又去推窗戶,結果窗戶也關得死死的。
沒招了,金寶珠隻能去廚房,想著給靳恪行做飯,到時候給送到地裡去,誰不說他們倆般配?
“啊——”
金寶珠在廚房大叫,清蕪皺著眉縮排被子裡。
靳恪行竟然把廚房裡的櫃子也鎖上了。
不是,這不僅是沒把她當媳婦兒,還把她當偷家賊了嗎?
這家裡一共就他們兩個人,櫃子上鎖是防誰呢?!
確實是防她的,畢竟他是真的很煩她,而且也是知道她有多能吃。
即使大多數食物都在自己屋的櫃子裡,廚房裡放的隻是一小部分乾糧,他也不想讓金寶珠吃上哪怕一口。
靳恪行突然嘆了口氣,旁邊的榮子崇看小隊長沒空管他們,於是湊過來。
“咋了靳哥?”
靳恪行又嘆了口氣,低頭繼續鋤地,語氣幽幽。
“忘了告訴小蕪,櫃子裡有雞蛋糕了。”
榮子崇無語。
“哥,你真當養媳婦兒呢,這個精細勁兒。”
靳恪行沒反駁。
榮子崇:?!
“不是吧,哥,昨天我就當你是善心大發,你現在一個字不說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今天早上清蕪都親他了,肯定也是中意他的。
有情人當然要終成眷屬。
金寶珠倒是好解決,但金家人很難纏,他們一家子挺會做人,在大隊裡人緣挺好。
人緣不好也當不上村長和現在的大隊長。
如果要繼續在桃花大隊裡生活,就不能和他們撕破臉。
靳恪行想著各種各樣的辦法以及可能出現的結果,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上午。
收工吃飯的鑼聲響了,靳恪行一個箭步衝出去。
榮子崇在身後追他,他倆一直是搭夥吃飯的。
“哥,我親哥,你慢點兒,今天怎麼餓成這樣?”
靳恪行速度不減,聲音平穩。
“著急做飯,有人在等。”
旁邊一個係著頭巾的婦人跟他擦肩而過,聞言,回頭看了眼,確認了是誰說的話,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轉身跟一旁的妯娌說:
“媽呀,我還以為聽錯了,這靳恪行不會是著急回去給金寶珠做飯吧?”
旁邊的妯娌跟著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成親那天靳恪行拉著個臉你不是也看到了嗎?除了老金家那幾個人,誰能受得了金寶珠的性子?”
知道金寶珠要嫁出去的時候,她們這幾個嫂子都想去院子裡跳一段。
金寶珠年紀最小,幾個哥哥裡歲數最小的那個都比她大好幾歲。
幾個妯娌嫁過來之前都想著,金母不重男輕女,應該也不能苛待兒媳婦。
確實是不苛待,前提是不牽扯到金寶珠。
一想到金寶珠成親之前,公婆讓他們每家都出錢,他們每家給了十五塊錢,結果金寶珠收下以後嫌少的事,最開始說話的女人就氣得牙根癢癢。
快走到地裡了,妯娌用胳膊肘懟她,讓她別再說了。
金家這幾個哥哥也被爹孃洗腦了,拚了命地對妹妹好,可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妹妹一句不好。
兩個女人笑著給自己男人遞過去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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