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跑的傻子新娘5
金寶珠回家吃的飯,她知道嫂子幾點做飯,掐著點回去,正好能吃到剛出鍋還熱乎的菜。
嫂子當然不樂意,原本在最小的男丁成親之後就應該分家的,但金父金母沒主動提,錢和糧食還是由金母把著。
不過金母對這幾個兒子還是很公平的,每年年底結算的時候都會根據工分的賺取情況給幾家分點錢,由他們的小家自由支配。
金寶珠一點工分都不掙,之前沒出嫁的時候因為有金父金母,人家老兩口願意出金寶珠的那份口糧,幾個嫂子也就沒說什麼。
這都嫁出去了,家裡男人每天也不少掙工分,本身還有錢,結果你回來吃孃家人的糧食,這算什麼事兒?
更何況飯都是按人頭做的,也沒帶她的份兒啊!
她多吃一口,就有人少吃一口,這時候能動彈的都在地裡幹活呢,吃不飽誰能受得了?
金寶珠和幾個嫂子暗地裡不對付很久了,尤其是這個嫁過來不久的四嫂。
屬她最會裝,當著爹孃和哥哥們的麵跟她像好姐妹一樣,背地裡說她又懶又饞。
金寶珠早就習慣了,去廚房拿了碗筷就開始夾菜吃。
金四嫂本來想阻止,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突然笑了起來。
“小妹慢慢吃,不夠的話鍋裡還有。”
這碴子粥有什麼可吃的,難吃死了。
金寶珠吃了幾口,丟下碗筷也不洗,徑直去了金父金母的屋子。
她娘寵她,給她也配了把鑰匙,能開啟老兩口藏東西的櫃子。
看了眼低頭給自己家男人裝菜準備送去的四嫂,金寶珠動作極快地關上了門。
靳恪行回家之後就開始做飯,一般人家和知青點都會有人提前回去做飯,其他人到了飯點就能直接吃了。
像靳恪行這種自己搬出來住的就不合適了,之前為了吃完飯能休息一下,他和榮子崇都是把前一天特意多做的菜拿出來熱一熱就吃。
小姑娘比不得他們大男人活得糙,清蕪看起來就嬌弱的很,必須得好好養。
昨天的剩菜給榮子崇熱一熱,就讓他端著盆滾一邊吃去了。
他看了眼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屋子,走到門口把鎖頭摘下來,小聲地說是他回來了。
清蕪從裡麵開啟門,也不管榮子崇在後麵鬼鬼祟祟地偷看,一下子紮進他的懷裡。
“哥哥,白天有人一直在外麵拽鎖頭,我害怕,就把窗戶鎖上了,好嚇人。”
她告著狀,拽著靳恪行衣服的手用力到發白。
靳恪行半哄半抱地把人帶進屋,關上了門。
金寶珠吃飽喝足地回來,就看見榮子崇坐在廚房的桌子前吃飯,臉都要埋進大海碗裡了。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恪行都成親了,你還天天上門蹭飯。”
金寶珠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金小花說她這個性子好,坦誠直率,和大隊裡的女孩都不一樣。
榮子崇把最後一粒米吸進嘴裡,放下碗,讓人完全不知道他剛剛吃的是什麼。
如果金寶珠早一點回來,就會發現空氣裡殘存的蛋炒飯的香味並不是出自榮子崇的碗。
“糧是我出的,我和靳哥關係好,憑什麼不能吃?”
靳恪行正在哄清蕪吃飯,清蕪隻吃了幾口就飽了,把碗推給他之後就拿出來早上剩的那個雞蛋,坐在旁邊給他剝了起來。
偏偏雞蛋像跟她作對一樣,蛋殼和下麵的那層薄膜黏的緊緊的,每一塊剝下來的蛋殼上都沾著蛋白。
看著眼前坑坑窪窪的雞蛋,清蕪眨眨眼,眼不見為凈地撇過頭,把雞蛋舉到靳恪行嘴邊。
靳恪行幾口把雞蛋吃進去,捏著勺子挖了口炒飯,哄著清蕪張嘴吃最後一口。
清蕪左右晃頭躲避,完全不吃靳恪行哄小孩的這套。
金寶珠和榮子崇的對話聲就是這個時候傳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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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也不鬧了,靳恪行端著碗走到門口,清蕪跟著他一起走過去,然後蹲在窗前,悄悄探出一雙眼睛。
“你鬧什麼?”
靳恪行臉上是午飯被打擾的煩躁,任誰幹了一上午的活,回來吃口飯還要被打斷,都會發自內心覺得不爽。
金寶珠覺得自己占理,叉著腰就開始輸出:
“你看看大隊裡誰成天往成了家的兄弟家跑?還糧食是你出的,瘦得跟個猴子一樣,你能掙幾個公分?蹭吃蹭喝還腆著臉裝像,我們家恪行和你當兄弟真是倒黴!”
被罵的是榮子崇,當事人此時卻在心疼他靳哥。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被算計結婚了不說,還是這麼個母夜叉。
靳恪行笑了,被氣得。
“我用你替我做主?”
他爸媽都做不了他的主,不然他就不會出現在這兒了。
“還有,以後不允許靠近我的屋子。”
不管怎麼樣,他們倆都已經成了親,是一家人,這家裡的一切當然都屬於他們兩個人啊。
還有,就算榮子崇出了糧食,誰知道他有沒有多吃,萬一多吃了,那吃的可是他們家的糧食。
金寶珠還要爭辯,想起她娘說的話,金寶珠把話憋了回去,隻惡狠狠地瞪了榮子崇一眼。
榮子崇做鬼臉,造反派來他們家抄家的時候他都不怕,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略略略氣死你。
金寶珠真被氣到了,腦袋發暈,正趕上太陽最曬的時候,金寶珠跺跺腳,沖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榮子崇學她的樣子,也跺跺腳沖靳恪行哼。
靳恪行把碗放到一邊,開始挽並不存在的袖子。
榮子崇往外跑:“哥,我回去睡覺了,碗我洗完了給你拿回來!”
靳恪行關上門,地上蹲著的小蘑菇正一臉的若有所思。
他把人拽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身邊,然後開始把飯往嘴裡刨。
“你喜歡那樣的嗎?”
清蕪兩隻手比劃著,大拇指和食指形成一個半圓,分別放在臉的兩邊。
然後手又移到了胸前,她那裡隻有兩個小鼓包,她比劃了兩個大了不少的圓。
靳恪行被她的動作驚得刨飯的動作都停了,幾秒之後,他把嘴裡的飯嚼吧嚼吧嚥下去,拿出剛剛給清蕪擦嘴的手帕在自己嘴上擦了一下。
“小蕪怎麼這麼問?”
孩子這是在哪兒學的?
清蕪滿臉的憂愁,細眉微蹙,她身上的毛髮都很少很淡,和現在主流審美裡的黑眉鵝蛋臉、頭髮烏黑濃密完全不同。
“你媳婦兒就是那樣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小孩兒一樣的身闆,有點自卑。
靳恪行一下子快進到孩子正處於青春期時的老父親角色。
“小蕪,”他想到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有點不好意思,被曬黑了一些的麵板泛起紅。
“我之前沒喜歡過誰,對於喜歡的人也就沒有標準和定義,直到昨天,這個模糊的概念終於變得具體。”
“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清蕪聽得很認真,嘰裡呱啦一大段話被她的處理器分析之後變成一句:
他想和她處物件。
好的好的,清蕪點頭,又重現了早上的情形,隻不過這次目標是嘴。
靳恪行落荒而逃,臨走之前還不忘拿著幾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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