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月光的好友7
和幾個朋友分開之後,江敘言反常地沒有說話,反而是一直盯著清蕪。
清蕪鬆開摟著他手臂的手,抿唇後退了半步。
“對不起,你生氣了嗎?”
江敘言搖搖頭,虛握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車後座,和她一起坐了進去。
他不是沒感覺到清蕪想親近他的念頭,但他不知道是因為在陌生的地方下意識想找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還是..
還是因為那種他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酒吧的那晚被他當成一場美夢,現實裡,他有已經定下婚期的未婚妻,在學術界頗有聲望的父母也不會允許有這樣品德敗壞的兒子。
在看到那個帖子的時候,江敘言一邊貶低著自己,一邊不希望在國內的這段時間裡,清蕪的身邊陪著另一個男人。
渾然不知旁邊的男人在心裡進行著怎樣的天人交戰,清蕪耷拉著腦袋,整個人都透著沮喪。
啪嗒——
一滴眼淚落到大腿上,被清蕪欲蓋彌彰地用手臂擦去。
“清蕪,別哭,我沒生氣,抱歉剛剛在走神,我——”
清蕪憋了半天的情緒爆發,她把臉埋在交疊在一起的手臂裡,時不時發出啜泣聲。
給白夢冉打包的糕點已經打翻在地上。
江敘言不會哄人,他知道自己嚇到清蕪了,幾次三番想說話,他隻要一出聲,清蕪哭的聲音就會變大一瞬,明顯就是拒絕交流的意思。
她哭著哭著,猛地直起身子,腿一邁,跨坐在江敘言身上,一把揪著他的領子。
她的鼻子還紅著,睫毛濕漉漉的,此時故意露出兇狠的表情,像弓著背炸毛的小貓。
“你有女朋友還親我,親完不認賬,現在還對我擺出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我不用你陪我了,我要找別人!”
她說完要走,覺得這樣沒氣勢,又強調了一次。
“我纔不會喜歡一個又臟又渣的男人!”
江敘言想幫她擦掉因為激動的情緒而落下的淚珠,被躲開了。
小貓的餘怒尚在,她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嘴裡嘀嘀咕咕。
“就當我的初吻被狗拿走了!”
“我的也是初吻。”
清蕪起身的動作一頓,她不可置信地回頭,隨即臉上的憤怒更甚。
“說你渣男還真是沒說錯!你朋友說你們都要結婚了,你初吻還在,誰信?”
她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本來沒想挨著他的,但注意力全在江敘言說的話上,身體不自覺地放鬆。
江敘言一隻手輕輕捏著她的下巴,用紙巾一點點擦掉她臉上被打濕的地方。
清蕪還在抽抽搭搭,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一副不等出一個解釋不罷休的架勢。
他摸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口袋裡掉出來的手機,點開微信和薑淼的聊天介麵。
他們加了好友之後說的第一件事就是江敘言需要時間,那是他們第一次在父母的安排下見麵。
以結婚為目的的,確認了關係。
薑淼很高興,在分開的時候想得到一個擁抱,被江敘言並不委婉地拒絕了。
回家之後的兩人在微信裡就這個問題進行了探討。
這是江敘言對清蕪說的原話,清蕪嘴唇微張,鴨舌帽在剛剛的動作裡歪了一點,整個人看起來獃獃的。
她吸了下鼻子,江敘言又抽出一張紙,對摺之後隔著手紙捏住清蕪的鼻子。
清蕪左右搖晃著躲避。
聊天記錄裡是密密麻麻的白色和偶爾出現的極短的綠色。
“好渣,”清蕪完全放鬆地坐下來,江敘言感覺腿上落了一朵雲,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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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好喜歡。”
最介意的事被解釋清楚,她縮排江敘言的肩窩裡,逃避般閉上了眼睛。
江敘言的雙手幾次舉起,即將抱住清蕪的時候又停下,最後握成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清蕪,我的情況你都知道,我需要時間來解決。”
如果隻是單純的男女朋友關係,分手就可以了,從江敘言的角度來看,他們既沒有感情又不涉及利益。
但是婚期已經定了,非常親近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時間。
他喜歡上清蕪是因為他的卑劣,他沒控製住自己,但他不能讓清蕪被貼上不道德的標籤。
他的愛欲中夾雜了些許苦澀,清蕪咂咂嘴,用人類的話說,會很清火。
清蕪坐起來,在江敘言的注視中,低頭吻住了他。
時間倒轉,空間變幻,彷彿又回到了迷亂的那晚。
嘈雜的音樂,混亂的人群,沉迷在唇舌交纏的男女。
再也無法抑製,江敘言挺直上半身去追那要離開的唇,被一根手指輕而易舉地按住。
“你忘不掉我的吻,也忘不掉我。”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天真的麵孔底下是惡魔般蠱惑人心的勾引。
“我媽媽從小就告訴我,不怕犯錯,要積極改正,江老師,你說對嗎?”
她把正牌未婚妻的存在說成是一個需要改正的錯誤。
江敘言喃喃地重複她的話。
一個獎勵的吻落在男人額頭,她繼續說著。
“我很喜歡你媽媽,她看上去是個很好的人,我也不想讓她傷心。”
不想讓她對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感到失望,不想她質疑是否是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不想她被其他人指指點點。
江敘言若有所思,向來循規蹈矩的人似乎發現這世界並非一切都必須按照秩序進行。
“你討厭薑淼嗎?”
他問,一語中的。
因為很少叫這個名字,說出口的時候竟然感覺很陌生。
“我討厭她,她說我沒有家教,我也討厭你。”
江敘言覺得她實在會折磨人,上一秒讓人歡喜地彷彿要上天堂,下一秒就墮入地獄。
他還沒有發現,自己的情緒正因為清蕪的一句話而起伏,他依然是個木偶,被清蕪操縱著。
清蕪看夠了他的表情,雙臂攬住他,和他講起自己發帖撈人那天的事。
她身邊的人都對她很好,她纔是真的孩子氣,如稚子般愛憎分明。
江敘言是第一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人。
恨他有女朋友還不拒絕她的吻,恨他沒事人一樣要給她當地陪。
說來說去,最恨他身邊的那個人不是她。
清蕪說完,像是纔想起來忘記了什麼,她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俯視男人。
即使坐在男人腿上,也就隻比男人高了一點點,是清蕪自己想象裡,覺得現在這樣很有氣勢。
“你還沒說,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的,胸腔裡那個器官再也不屬於他,也不再需要血液的供養。
隻需要麵前人對他的依戀和愛意。
封閉的空間,剛剛互通心意的男女,若有似無的香氣。
江敘言借外麵的路燈看清蕪的眼睛,清蕪摘掉帽子擋住他的視線。
和黑暗一同到來的,是唇上抵過來的柔軟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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