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月光的好友6
江敘言坐在方向盤前，認真熟悉了一下車子，這纔開啟導航，在上麵輸入此行的目的地。
清蕪坐在副駕駛正在自拍，見他看過來，上半身微轉，鏡頭把兩個人都框了進去。
江敘言很少拍照，比起對著鏡頭擺姿勢，他下意識看著清蕪。
清蕪透過螢幕看到這一幕，她臉上的笑意加深，落日有些昏黃的光照在她臉上，風把她身上的香味吹到江敘言鼻尖。
江敘言沉迷其中，攝像頭分秒不差地記錄。
清蕪鼻頭微動，隨著屬於男人的愛欲變濃，她隻覺得像在曬日光浴，毛孔都舒服地張開。
一個也沒落下，車窗在清蕪上車的時候就被開啟，她手裡拿著手機，對著呆站在原地的薑淼擺手。
“不知道姓名的小姐，謝謝你把男朋友借給我一天哦。”
聽起來像一個講文明懂禮貌的好公民。
江敘言垂眸不再看她，告訴她要出發了，把安全帶繫上。
清蕪沉迷於p照片，她兩隻手捧著手機，兩個手肘擡起，脖子也抻得直直的。
“江敘言，你幫我係一下。”
江敘言發現，他好像總是很難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屏住呼吸，江敘言側身靠近她，一隻手臂伸直摸到清蕪側麵的安全帶。
從外麵看過去，男人寬鬆的襯衫袖子遮住了女孩的臉，兩人的姿勢很曖昧，像是在擁抱，又像在接吻。
車子緩緩開動，直行，左轉，消失。
薑淼覺得因為喜歡江敘言，所以她願意包容他，願意等他習慣自己的存在。
不代表能包容在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第三個人。
薑媽媽之前說過，江敘言是很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隻知道學習，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雖然有很多人喜歡，但願意付諸行動來追求他的少之又少。
有時候和江敘言對話時，他的眼神真的很難頂。
像在看什麼非碳基生物，亦或是某個難以攻克的數學難題。
她無視掉一旁保安質疑的眼神，掏出手機給好友打去電話。
車裡放著清蕪最近很喜歡聽的歌單，節奏並不快，緩解了江敘言的緊張。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緊張是什麼感覺。
密閉的車裡，隨著空調吹出來的冷風流動的，還有兩個人身上的氣息。
瀰漫，糾纏，被吸納進陌生的身體裡，激起兩個人的顫慄。
清蕪把江敘言手邊的奶茶拿出來，拆開吸管插了進去，然後送到江敘言嘴邊。
“你怎麼不喝，不喜歡嗎？”
江敘言沒看，張嘴咬住吸管的一端。
一瞬間就感覺到不對了。
清蕪惡作劇成功般嘻嘻笑。
“好喝嗎？”
江敘言麵色如常地說了句好喝，襯衫領口附近的麵板悄悄漫上紅意。
“好喝那這杯留給你吧，我喝你的。”
這件事彷彿定下了兩個人相處的基調，清蕪本就活潑，江敘言的邊界感在此時也完全消失了。
什麼個人空間，什麼社交距離。
江敘言拿起手邊的奶茶，吸管頭扁扁的，和清蕪現在手裡拿著的那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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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小孩子一樣愛咬吸管。
清蕪聽他語調沉穩地講著沿途的一些建築，這個城市有很多古建築，現在不是節假日，依然有不少遊客在附近徘徊。
剛好紅燈，車子停下，江敘言終於能好好地看一下旁邊的女孩。
一轉頭就和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對上。
“江敘言你好厲害呀，你不說你是數學老師嗎？”
江敘言被她認真疑惑的樣子逗笑，結果被羞赧的人掐了一下胳膊。
知道這些哪裡就厲害了，他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多少都會瞭解一些城市的歷史，再加上他提前做了功課。
第一次當地陪，江敘言無疑要發揮他做什麼都要做到極緻的性格。
手機鈴聲響起，綠燈亮起，江敘言單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按下接聽。
是江母，旁邊還坐著一個人，沒露臉，江敘言不用猜也知道，不是薑媽媽就是薑淼。
江母看著一點也不熟悉的汽車內飾，她輕咳一聲，眼神飄忽了一瞬，開口問他下班了嗎。
江敘言嗯了一聲，說要去吃飯。
“哦，咳咳，跟朋友一起嗎？”
到了餐廳門口，江敘言停下車，解開安全帶，旁邊的清蕪還像個安靜的小鵪鶉一樣，對著他眨眼。
江敘言低聲跟她說，是他媽媽。
江母馬上跟著說道：“是哪個朋友呀，媽媽見過嗎？”
江敘言回頭看手機，視訊通話介麵的右下角露出一雙眼睛。
像好奇又有些膽怯的小貓一樣。
清蕪看不到手機上的畫麵，她湊近一些，小聲問新朋友，需不需要和阿姨打聲招呼。
她爸爸從小就告訴她，在外麵要大大方方的，這是他老丈人每次見他都要進行的教導。
江敘言索性把手機偏了一點，少女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乖乖的和江母打招呼。
江母一瞬間心軟軟，餘光瞥見一旁的薑媽媽，她坐直了一些。
“你好啊，你是我們家小言的朋友呀？阿姨第一次見你。”
清蕪點點頭，解釋自己剛回國，不太熟悉國內的環境，這才找到江敘言。
沒說兩個人是怎麼認識的，也沒說當地陪這回事。
少女眼神清明，偶爾會突然忘記某個詞怎麼說，小聲地跟江敘言說那個詞的英文，經江敘言翻譯之後再複述一遍給江母聽。
兩個人即使湊在同一個手機前，中間依然隔著兩拳的距離，完全沒有任何的逾矩和越界。
掛了視訊，江母還沒說話，薑媽媽誇張地嘆了口氣。
“你說我這女兒總是一驚一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疑神疑鬼的，我就說小言是最守規矩的。”
薑媽媽隻說薑淼去找江敘言，結果看到他和一個女生上了同一輛車的事，薑淼說的其他事她都沒說。
她打心眼裡就不相信江敘言會做什麼，劈腿這種事，隻要男的不願意，女的有十八般武藝都沒有用。
江敘言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為人，薑家父母都心知肚明，不然也不會放心地讓女兒和他交往。
這說的倒沒錯，可就連江敘言自己都是才意識到。
原來他是這樣惡劣的人。
從店裡出來，碰巧遇到給他推薦餐廳的那個朋友，旁邊站著的是那天一起去酒吧的幾個人。
..江敘言很難相信這是碰巧。
朋友浮誇地表演了一下偶遇的驚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幾十年沒見過了。
然後他轉頭看著旁邊拎著糕點的女孩。
“這是你未婚妻？不是吧老江，你有這麼漂亮的未婚妻還藏著掖著？”
江敘言想讓他們別瞎說，結果清蕪直接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說：“他可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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