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從醫院出來就嚷嚷著要回家,她想夏女士,想夏昭,人在受了委屈的時候總是格外想念親近的人。
許洲白卻誤會了,以為她想回家屬院,當即就開車把人送了回去,隻是依舊不放心,好像親爹都不如他照顧有加一般。
白露是被許洲白抱進了家門,這個點白愛軍已經下班回家,看見許洲白抱著閨女進來左右還跟著哼哈二將也是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白愛軍急的不行,指揮著許洲白把人抱到沙發上,嘴上問個不停。
白愛軍是白露在華國最親近的人,少見了親人,白露更嬌氣了,抬手氣勢洶洶的指著許洲白三個人,濃而長的睫毛一卷,薄薄的眼皮一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滾,生生一個白眼就飛了出去,口中嬌聲告著狀:“爸,都是他們克我,他們害死我了。”
嫩藕似的手臂抬起,隨著她白臂一輝,腕間的祖母綠手鏈順著嫩滑的腕子往下滑落,這手鏈來自美麗國著名的珠寶品牌——HarryWinston。
寶石綠的濃鬱而富有生機,從雪白的腕子一下滑落了十公分左右,險險的卡住,好似抽芽的柳條盤在她的雪白粉嫩的手臂上。
白愛軍作為老革命自然是唯物主義者,哪裏會相信什麼牛鬼蛇神的無稽之言,不過他也慣著閨女,閨女這樣說,他自然要為她撐腰,當即瞪著眼睛,沉聲問道:“怎麼回事?你們欺負露寶了?”
其實心裏是不信他們會做這樣的事的,許洲白三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知道他們的品行,不過這一點也不耽誤白愛軍心眼長偏。
未來老丈人問話自然不能不回,可怎麼回呢?總不好把爭風吃醋的講給未來老丈人聽吧!
三個人犯了難,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美麗倒是想起了家屬院的傳言,畢竟那天晚上許洲白和薑邵起了衝突的事也不是沒有人瞧見,這一傳十,十傳百,傳著傳著就變了樣,說什麼的都有。
不過怎麼傳都離不開三男爭一女就是了,畢竟這種事情最是三姑六婆願意拿來磨牙的。
還有不長眼的把話問到三個當事人長輩麵前,李萍當即就罵了回去,完全不當回事,男孩子脾氣上來乾一架又算得了什麼,說閑話還能說到人家姑娘身上,什麼玩意兒。
李萍掐著腰大著嗓門把過來看笑話的人都罵了回去,小姑娘追求的人多怎麼了,那說明人家姑娘優秀,你家姑娘怎麼沒有人追,呸,越是爛貨越沒有人要。
家屬院的女中豪傑可沒多少人敢招惹,好事的去薑邵和彭廣生父母那打聽,這兩家長輩更是不管事,薑媽媽脾氣好,是個軟和性子,哪裏管的了兒子,他那樣的混世魔王要是能收心她可真要求神拜佛了。
彭媽媽一問三不知,她兒子主意那樣正,素來隻有他管家裏的份,誰又敢管到他的頭上。
三家的反應很人無趣,倒是沒有人敢問到白愛軍的頭上,都知道他閨女好不容易回來,白師長寶貝的很,倒是王美麗在他麵前提過一嘴,當即就讓他罵個狗血淋頭。
白愛軍纔不管那些,他閨女還小,別人追求他閨女又不是她的錯,怪也隻怪他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至於名聲什麼的——白愛軍覺得又不當飯吃,有個屁用,況且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一天,他就不信有人敢瞎了眼跑他閨女麵前胡咧咧。
“老白,你也別生氣,我看也是誤會,三個孩子都是好的,哪裏會故意弄傷孩子呢!”王美麗笑著開口,先是看了白露一眼,才意有所指的道:“你們也是年輕氣盛,爭風吃醋也要有個限度,磕碰了你們,男孩子皮糙肉厚的不要緊,女孩子還是要愛護的,尤其女孩子的名聲頂頂重要,不要鬧得家屬院滿是風言風語,讓人看見笑話。”
王美麗陰陽怪氣,把這件事直接定性為了爭風吃醋,她觀念裡女孩子是要注重名聲的,像白露這種搞得家屬院的男孩子醋海翻波還起了衝突,簡直丟死人了。
她這話可是撞到了槍口上,白愛軍還沒來得及嗬斥,白露已經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杯砸了過去。
她是無所顧忌,王美麗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她說三道四。
她這舉動嚇了在場人一跳,華國講究尊老愛幼,王美麗怎麼說也是白露的繼母,做晚輩的動了手說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王美麗來不及反應,直接被砸個正著,她捂住被砸的肩膀,不可置信的看著白露。
“老白。”她歇斯底裡的叫著,嫁給白愛軍這麼多年,口角是有過的,可要說動手,白愛軍可是一個指頭都沒有碰過她的。
王美麗又委屈又覺得難堪,尤其是當著外人的麵顏麵掃地,她心裏恨的要滴出血來。
“好了,孩子小衝動點也正常,你這麼大人了也沒長腦子嗎!什麼話都說。”白愛軍心是長歪的,想也不想偏心的話就脫口而出了。
一般上了年紀的男人可能會顧及老來伴,白愛軍這種身份還真不缺人照顧,你王美麗前腳走,後腳就會有人上門說親。
白露見白愛軍給她撐腰,更是有恃無恐了,她本來就一肚子的氣,她還沒來得及尋王美麗的不是,她倒是有膽子挑釁,這不是送上來的人頭,不要白不要嘛!
“爸,你把她攆走,我不要看見她,我剛回家她就氣我,她就是想把我氣走,把我氣死,好獨佔你的家產。”她拉住白愛軍的袖子,一邊啜泣一邊道。
白露眼眶裏有眼淚花在轉,漂亮的眼睛一眨,眼淚順著粉嫩的臉頰滾落下來。
她哭的那樣傷心,兩隻細小的手緊緊的抓著白愛軍的袖子,充滿了依賴。
老父親心疼死了,心臟都微微的抽痛,看向王美麗的視線充斥著懷疑和不悅。
不得不說,白露的話確實讓白愛軍疑心上了王美麗,半路夫妻不比原配,如白愛軍和王美麗這種連個牽絆都沒有的半路夫妻,自然又是隔了心的。
將王美麗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細細的回想了個遍,白愛軍也覺得她對閨女很不友好,在疑心下她小小的缺點都會被無限放大,變成種種的不懷好意。
“老王,你要不先回村裡住幾天吧!露寶性格和你合不來,你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耽誤她養病。”
白愛軍不假思索的道,在繼妻和親骨肉之間,他的選擇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