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廣生小心翼翼的捧著白露的腳,俯下身仔細的觀察著。
白露生的美,無一處不美,纖細的腳踝下是一隻小巧的足,骨肉勻停,肌理細膩,腳指頭肉嘟嘟的,像一顆顆瑩潤的珍珠整齊的排列,看起來圓潤可愛。
她麵板白而嫩,彭廣生不敢用力,動作放的更加輕柔,從她潤白的足一路觀察到腳指。
他視線在小腳趾上停頓下來,雪白的足上小腳趾泛起的微紅格外的刺眼,彭廣生輕輕用手碰了碰。
“嗚嗚嗚——”白露像受傷的小獸,咬的泛白的唇中溢位啜泣聲。
她抬手又狠狠拍向薑邵,疼死了,她怎麼這麼倒黴呀!
“都怪你,都是你的錯,你就能把嘴巴縫上嘛!”她一邊哭一邊使出九陰白骨爪。
薑邵是不敢躲的,隻能微微側了下臉,避免被抓個滿臉花,畢竟他這張臉還是很討小洋人喜歡的。
白露更生氣了,兩條手臂像蔓藤一樣絞在薑邵的脖頸上,小白牙惡狠狠的咬了上去,她疼,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薑邵口中發出一聲輕“嘶”,疼到是不疼,反而癢的很,他感受到帶著濕意的柔軟的唇貼在他的脖頸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揚起了頭,想讓啃咬在肌膚上的力度再大一些,最好能撕碎他的皮肉,啃食他的血骨。
許洲白簡直讓薑邵不要臉的操作驚呆了,這是懲罰嗎?這他媽是獎勵吧!他也很想要呀!
薑邵的喘息聲讓彭廣生的注意力分散了一瞬,他手下的力道一個不察大了些,使得白露痛撥出聲,想也不想就用沒有受傷的左腳踹向了彭廣生。
白露難過死了,她就說他們克她,什麼叫雪上加霜她如今是理解了。
彭廣生在白露踹過來的瞬間遲疑了一下,下一瞬選擇做出了和薑邵相反的反應,他迎麵而上,然後順著力道朝後仰倒,口中發出了誇張的痛呼聲。
白露笑了,笑中含淚,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幸災樂禍的道:“活該,怎麼沒踹死你。”她眼珠子轉了轉,勒著薑邵的脖子,左腿往前使勁探,看起來還是想要繼續踹人。
許洲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彭廣生這戲演的也太假了,讓他來他也行啊!
白露是很擅長得寸進尺的,見彭廣生半天沒有起來,她趾高氣昂的指使許洲白:“你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趕緊給我扶起來呀!”
這就是心想事成了,沒有眼力見的許洲白趕緊從彭廣生身上跨過去,這一跨絕對帶著自己的私心。
他攬著白露單薄的肩膀,薑邵手臂墊在她的腰下,這個時候誰也不敢暗暗較勁,生怕又傷到了人。
在白露的指使下,兩人抬著她坐在床尾的位置,彭廣生單手撐在地麵上,上半身支起,微微仰著頭,使得他修長脖頸上的喉結格外凸顯,他微笑看向白露,沒有一點氣惱的意思,甚至很期待她接下來的動作。
他姿態這樣順從,更讓白露不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她嬌艷的臉上綻放出惡劣的笑,沒有受傷的那隻腳又踢在彭廣生微曲的腿上,一連踢了好幾腳才覺得這口氣稍微順了一些。
“還不送我去醫院,你們是不是想害死我呀!我就知道你們不安好心,克不死我就要故意害我。”白露在彭廣生身上出了小小的氣,又衝著許洲白嚷了起來,語氣嬌縱,姿態跋扈。
許洲白覺得冤枉死了,可哪裏敢解釋,隻能一味地認錯道歉。
他態度越是縱容,白露的姿態擺的就越足,細白的小手在他結實的手臂上用力一掐,然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她又哭又笑,換做別人很像個精神病患者了,可她生的這樣美,這樣嬌,千種姿態呈現在她身上都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她應該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天真爛漫,鮮活而自在像羽毛鮮艷的鳥翱翔在天空中。
白露又一次去了骨科醫院,眼淚汪汪的,撒了氣她又嬌氣起來,一分的疼也放大成了十分。
骨科大夫對她很有印象的,這份印象不單單來自於她嬌艷的容貌,更多是來自於那份前所未見的嬌氣。
現在的人一點小傷小磕都不當回事,像白露這樣小題大做的,醫生可以說是聞所未聞,故而一瞧見她眾星捧月的被人抱進來,當即就認出她來。
“把人放下先。”醫生對許洲白說,又問:“傷到哪裏了?”
白露眼中含著一汪淚,小小聲的說:“腳,我腳疼。”
她伸出了右腳,薑邵當即單膝跪地脫了她的鞋襪。
醫生左捏捏右碰碰,問道:“這疼嗎?這呢?”
白露輕輕搖頭,跟理直氣壯的說:“是小腳指。”
醫生看了一眼,很是無語,在確定沒有骨折以後態度就有了大轉變。
老醫生自覺應該生氣,頂好是教育小姑娘一頓,讓她不要浪費醫療資源。
然而——她此刻桃腮掛淚,眼尾洇開一抹薄紅,看著可憐極了,老醫生狠不下心來說這樣可憐可愛的小姑娘,隻能衝著許洲白三人發火。
“不要一點事就大驚小怪,你們這是浪費醫療資源,是可恥的行為。”老醫生義正言辭的嗬斥道。
許洲白點頭哈腰滿口的賠著不是,然後還得問:“真沒事嗎?醫生!要不勞煩您再給看看?”
他很不放心,倒不是懷疑老醫生的專業,不過是心疼,男人心疼起女人是很沒有道理可講的,他就像個色令智昏的昏君,全然沒有思考的能力,恨不得讓醫生多開點檢查單子,把小洋人全身都檢查個遍。
老醫生沒好氣的攆人:“走,走,走,別在這浪費我的時間。”
薑邵陪著笑,追問一句:“您看是不是給開點藥膏抹抹?”
白露慼慼然的在旁邊點點頭,也覺得抹點藥膏更安心,她看了薑邵一眼,目帶讚許,覺得他這狗嘴裏也吐出了象牙了。
老醫生頭一次遇見上杆子來醫院花錢的,放下大手一揮給開了一個藥膏,連用法都懶得囑咐,吹鬍子瞪眼睛的把這群人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