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麗做夢也沒想到會被白愛軍攆走兩次,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她看離第三次也不遠了,實在是欺人太甚。
“白愛軍,你就不是人,不是個老爺們,你但凡是個男人,就不會看著你閨女這麼欺負我!”她瘋了一般沖白愛軍哭喊著,什麼溫柔賢惠,善解人意,她通通都丟掉,不蒸饅頭爭口氣,憑什麼她走,這是她的家,她是白愛軍明媒正娶進門的,誰也攆不走她。
“你罵誰呢!你纔不是人,瘋婆子,潑婦,你吃我爸的喝我爸的,你還臉罵人了,別以為你伺候我爸幾天就了不得了,我家菲傭都比你能幹。”白露很會統一戰線,白愛軍為她出頭,她自然投桃報李,緊密的和自己爸爸團結起來。
“我告訴你白愛軍,這個家誰也攆不走我,你要是敢攆我走,我就告到上麵去,我要問問大領導,有沒有為了閨女攆媳婦走的道理。”王美麗學聰明瞭,她不和白露理論,隻對白愛軍撕心裂肺的喊,她要喊的人盡皆知,讓家屬院的人都聽聽,他們父女是怎麼欺負人的。
“你胡咧咧什麼玩意,誰攆你走了,不過是讓你臨時搬出去幾天。”當著小輩吵架,白愛軍臉上也掛不住,頓時沉下了臉,吼了一嗓子。
王美麗不管不顧,臉都已經丟盡了,她還怕什麼,難不成真讓這小賤人把她攆走,到時候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
她瞬間醍醐灌頂,自以為明白了白露的用意。她就說這個小賤人無緣無故怎麼突然回了國,她前腳回來,後腳她那個賤人媽也跟著回來,感情是外麵混不下去了,想吃回頭草。
王美麗自認為看透了真相,恨的一蹦三尺高,指著白愛軍道:“好你個老不羞的,你是不是揹著我和姓夏的又勾搭一起去了,你們父女一條心想要把我攆走,是準備給她騰位置是吧!”
她氣的渾身發抖,嘶吼的時候五官猙獰的擠成了一團,額角的青筋隨著粗重的呼吸一鼓一張。
白愛軍目瞪口呆的看著王美麗,頭上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他又羞又氣,一把年紀還遭受這樣的汙衊,簡直是不可理喻。
王美麗在白愛軍麵前一向都是溫柔小意的,從未表現出形如潑婦的一麵,如今乍然展露出這副猙獰麵孔,實在讓白愛軍無法接受。
白愛軍前妻夏女士年輕時也是任性嬌縱的性子,脾氣上來連砸帶打,可夏女士生的美,長的嬌,人又青春年少,哪怕撒潑在白愛軍眼中也是嬌憨可愛的。
王美麗如今多大年紀了,模樣生的又尋常,撒起潑來隻會讓白愛軍覺得麵目可憎,不堪入目。
“你簡直不可理喻。”白愛軍一個大老爺們,自然不會和王美麗在嘴上爭個長短。
白露聽王美麗一口一個姓夏的,哪裏不知道她在說誰,頓時氣的火冒三丈,抓起茶幾上的茶壺就丟了出去。
“你閉嘴。”白露細嫩的嗓子發出尖利的叫聲,要說吵架白露未必會輸,但是論粗俗,一百個她也不是王美麗的對手。
王美麗拉扯著兒女能在村裡過下去,要說隻憑著幾分聰明是斷然不可能的,農村不比城裏,閑言碎語就能逼死人的命,她一個小寡婦,平素更是少不得閑散的漢子上門騷擾,故而她戰鬥經驗十分豐富,撒起潑來在村裡也是難尋對手。
“我憑什麼不說,我就要說,我還要說的人盡皆知,讓大傢夥都看看姓夏的教出來的閨女是個什麼東西,呸,瞧著人模狗樣的,背地裏凈幹些見不得光的事,偷漢子偷到我的頭上來了。”王美麗掐腰怒罵,到瞭如今的地步,她恨不得把事情鬧的人盡皆知纔好。
白露氣的胸口起伏不定,臉紅的像四月盛放的桃花。
“爸,你聽聽她說什麼,你怎麼找了這樣一個潑婦進門,你跟離婚,現在就離婚。”她搖著白愛軍的手臂,頤指氣使的提出要求。
這年頭輕易不會離婚,雖然白愛軍離過一次婚,不過被動和主動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王姨,我先送你回去吧!”
一直插不進嘴的三人終於找到了見縫插針的機會,薑邵生怕白露氣出病來,想著先把人送走得了,至於離婚不離婚的,那是他未來老丈人要考慮的,和他沒有多大幹係。
王美麗哪裏肯走,她朝著薑邵“呸”了一聲:“我自己傢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攆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想把我攆走討好這個小賤人,我呸,薑家小子,你就不是個好東西,以前喜歡我姑娘,一轉眼你就移情別戀了,我也要找組織去告你。”
薑邵聽她罵白露小賤人,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至於告不告他的——笑話,他又沒有和柳青青談朋友,連手都沒有牽過,他還怕她告了,就是告到一號首長那裏都沒有用,他理直氣壯的很。
“王姨,按說你也是長輩,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真傷了和氣可就不好了。”彭廣生冷冷的開口,大男人欺負女人總歸是不好看的,不過讓他看著小洋鬼子受欺負也是不可能的。
“對,別以為我不打女人,你再罵她試試。”許洲白揚了揚拳頭,嚇唬王美麗,他打過的架多了,不過還真沒打打過女人,這個手肯定下不了,但是他可以和薑二一起把人抬走。
“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打人了!快來人啊!許家小子打人了。”王美麗可不怕許洲白,她直接撒起潑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哭帶嚎。
白愛軍這輩子也沒這麼丟過人,他泥腿子出身,嘴上不說,可實際最看中顏麵了,當初他肯娶王美麗除了她貧農的出身不引人矚目外,也與她表現出的樸實溫柔有很大關係,哪怕她大字不識幾個,可這樣的女人也不至於讓他顏麵無光。
故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王美麗還有這樣潑婦的一麵,白愛軍自然不會承認自己識人不清,他隻會怪王美麗欺騙了自己。
白愛軍甚至覺得這個女人格外的可怕可憎,她竟然隱瞞了真麵目欺騙他這麼多年,他簡直不敢想像他會和這樣虛偽的女人同床共枕,甚至像個傻子一樣被人愚弄。
“離婚,明天就打報告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