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大太這個時候也沒有多少胃口的。
喬九思則不然,他和白露都是很懂生活的那類人,很享受美食的。
兩人慢悠悠的吃著飯,和他們形成對比的是幾乎沒有動筷的大太和喬瑛。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白女士的電話打了過來,是打到了白露的手機上,她接起來後聲音軟軟的叫了一聲“媽媽”。
大太是知道的,白女士和喬九思隻會有一個人留在養和醫院陪著喬先生,以防出事沒有人拿主意,這個時候白女士突然打過來電話,讓她不由看向了白露。
隻一眼她就收回了視線,因為白露的臉上不見哀容,那便是無關喬先生的事了。
白露“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陰沉的不行,電話一撂,就沖喬九思嚷了起來:“都怪你,你幹什麼讓我媽媽留在醫院,二太帶人過來鬧了。”
喬九思很冤枉,他守在醫院兩天才讓四太換一次,他怎麼知道二房會挑這個時候來鬧。
不過他是不敢分辯的,隻能道:“醫院有很多保鏢,四太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就過去好不好?”
大太慢悠悠的開口了:“我和你們一起過去。”
對上喬九思的視線後,她勾了下唇角:“我的來意其實你也清楚,明人不說暗話,那件事你不追究到你二姐的頭上來,我們完全可以合作,你爸爸肯定是留下了遺囑的,我太瞭解他這個人了,你的東西我們拿不走,但是二房的東西我們完全可以聯手奪過來,畢竟沒有人會嫌燙手。”
喬九思收回了落在了大太身上的視線,淡淡的道:“請!”
大太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沒有人會嫌錢燙手的,這錢永遠賺不完,人的慾望也永遠填不飽。
白露急的不行,扯著喬九思的袖子“噔噔噔”的小跑起來,像個受驚的兔子,跑的不要太快。
二太自以為是的以為喬九思不在,她就可以將喬先生接走,哪裏想到四太會守在醫院。
她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喬先生入院的訊息她都是在報紙上得知的,去聯絡大太根本不接她電話,喬九思那裏也是如此,所以她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二太帶著三個女兒助陣,畢竟輸人不輸陣,喬四是不願意趟這趟渾水的,她們別說鬥不過喬九思,就連大太都鬥不過的,何苦要攪和進去呢!
這話沒人肯聽的,喬三和喬瑜被二太教唆的恨不得立馬將喬先生搶回家的,喬先生如今就跟個金光閃閃的巨額財富一樣,人人都要惦記的。
白露到的時候,二太正在和白女士對峙:“你算什麼東西扣著人不放,排資論輩你也是後麵進門的,也要叫我一聲二姐的,這裏輪得到你做主嘛!”
白露仗著自己人多勢眾,根本不怵二太的,上去就敢動手,直接就推了二太一把。
“你講什麼笑話呀!我媽媽是擺酒進門的,通報了全港的,你算什麼呀!要不是生了喬三你以為爸爸會要你嘛!現在不知道淪落到哪裏發賤了。”
“你胡說什麼。”喬瑜尖聲叫了起來,二房的人外出社交,人人背後都要笑她們的出身,畢竟二太以前是港城出了名的交際花,實在不名譽的。
這個世界是如此現實的,嫖客又沒有比妓女高貴,可人們恥笑的向來都是做娼的。
“有沒有胡說你要問你媽媽呀!”白露輕哼一聲,一點都不怕喬瑜和她動手的,她嘴巴也壞死了,還要繼續氣人:“我要是你們就要躲起來不見人的,爸爸為什麼不喜歡你們二房呢!還是因為你們上不了檯麵。”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你又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北姑帶過來的拖油瓶,誰知道你生父是個什麼玩意。”喬瑜也是不甘示弱:“你以為你叫一聲爸爸,你就是喬家人了嘛!你讓開,我今天就要帶爸爸走。”
白露得意洋洋,喬九思之前說的話她可沒有忘記的,抬起嫩白的下巴,很不可一世的樣子:“我就是能做喬家的主,我不單單可以做主,以後喬家都是我的,我還要鴻泰實業以後改姓白。”
喬瑜叫她大言不慚的話笑死了,剛想開口諷刺她,卻見喬九思神色平靜的將人護在了身後,看她的視線陰沉沉的。
她是真的怕喬九思,一看見她就要想起那毫不留情的一腳,覺得肋骨隱隱又疼了起來。
喬九思根本不在乎鴻泰實業姓什麼,白露要是高興,姓白又能如何呢!所以二房期待的暴怒根本沒有發生。
白露那樣大放厥詞,大太聽的都忍不住看了喬九思一眼,覺得真的很可笑,喬家竟然也出了情種,也不知道喬先生要是有意識,可以聽到這番話,會不會氣的從病床上跳起來。
依著大太對喬先生的瞭解,他是捨不得對兒子動手的,隻怕倒黴的要是白露了。
命是真的好呀!大太不由再次感嘆,她都有點羨慕了,哪個女人不想理直氣壯的說出這樣恃寵而驕的話呢!
不過大太婚姻生活讓她明白,男人是最靠不住的東西,待你好時恨不得所有東西都給你,不愛你的時候翻臉無情的。
“你不要過來鬧事,住在病房裏的是我的先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請你現在就離開,別讓我最後一點體麵都不給你留。”
大太威勢真的強,大房太太的款兒拿捏十足,她目光如同見了血的利刃,寒光凜冽。
她是真的不將二房看在眼裏的,年輕時大太整治二房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要不是她表現的如此強勢,也不會叫喬先生生出反骨偏寵了二房幾年,喬四和喬瑜就是在那幾年出生的。
大太其實是恨二房的,誰年輕時候沒有做過夫妻和美的夢呢!二太的出現讓她童話一樣的婚姻出現了裂痕,她三個孩子的存在對她來說,簡直就像朝著她的臉上澆了一盆髒水,每一次看見二房的孩子,她的心都像被紮進了一根永遠拔不出的刺,刺的痛不欲生。
“大姐,你不能這樣,我對喬先生也是有感情的,他是我孩子的爸爸呀!我難道連看他一眼的權利都沒有嗎?”
二太是真的怕大太,她避開了大太的目光,放軟了身段,不斷的哀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