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九思像是露出獠牙的猛獸,在他晦暗不清的目光下,喬瓊狼狽的逃出了醫院。
大太沒有想到喬瓊這樣的不爭氣,連做個攪屎棍都做不好的,真的是廢物一個了。
“媽媽,你讓大姐過去醫院吧!喬九思不會放過我的。”喬瓊點煙的手,指尖都微微發顫,打了好幾次火,才將煙點燃。
大太聞言停住了撚著佛珠的手指,眼睛緩緩的睜開,冷聲道:“你又揹著我搞了什麼事出來?”
喬瓊這個時候真的不敢瞞著了,直覺告訴她喬九思一定是知道了她在背後做了什麼。
她哭喪著一張臉,垂著眸子低聲道:“錢安找人撞了喬九思的車。”
大太聞言眼睛霍然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喬瓊,她怎麼生出這樣蠢鈍如豬的女兒來。
“是你讓的?還是錢安自作主張?他有沒有出事?”
大太有些焦躁不安,手中的佛珠撚得飛快。
喬瓊被大太質問的語氣搞得心裏突然生出一股煩躁,她提高了聲音:“沒有,沒有呀!他根本就沒有坐在車裏的,他太狡猾了,錢安說他應該是安排了好幾輛同型號的車子,所以才會搞錯了目標。”
“啪”的一聲脆響回蕩在了房間內,大太收回揮出去的手,喬瓊則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太,她沒有想到大太竟然會對她動手。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媽媽。”喬瓊忍不住哭了出來。
大太冷冷的看著她:“你要是能搞死喬九思我都不會打你的,你這個蠢貨,你們連人家做的車子都不能確定是哪一輛,竟然還敢搞出這種事情來。”
大太沒有時間去教訓這個女兒了,她要回錢家走上一趟,現在是什麼年代,港城離回歸的時間都數著手指過了,他們還敢搞出這種事情,真以為自己生活在警匪片裡呀!
大太喊上了喬瑛一起回了錢家,因為喬瑛的夫家霍家和喬九思的關係很好,必要的時候可以由霍家出麵來做這個和事佬。
錢老先生其實很意外這個女兒會在這個時間回來,見她點名要找錢安,就知道了她的來意了。
“你不用找任何人,這件事是我讓做的,你難道要來質問我嗎?還是你把自己當做喬家人了,連他的兒子你都要保。”
大太一動不動盯著錢老先生夾著煙嘴的手,房間內靜的就連空氣好像都要凝固了,過了一支煙的時間後,大太笑出了聲來:“爸爸,你對誰動手我都不會管的,但是你不該讓我女兒牽連在裏麵,你把錢安當做棄子無所謂呀!他是你的孫子,又不是我的誰。”
錢老先生皺起了眉頭,如鷹一般銳利的目光落在大太身上:“你什麼意思?”
大太笑了笑:“錢安擔不起錢家的擔子,爸爸,你讓他做這樣的事情跟送把柄到喬九思手上有什麼區別呢!”
她冷笑連連:“他蠢的連喬九思坐的是哪台車都搞不清楚,就這樣你們還想對他動手?你們要搞事,不要牽連到我的頭上,也不要搞我的女兒,我最後說一次,你們要是搞我的女兒,我也不會客氣的。”
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擁有著最軟心腸的群體,大太在氣喬瓊不爭氣,也不會真的不管她的。
喬瑛沒有想到錢家這樣大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第一次生出想要打死喬瓊的念頭來,她怎麼敢跟著錢安胡鬧呀!
大太表明自己的態度以後,就拉著喬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錢家,把錢老先生無能的狂怒拋在了腦後。
“媽媽,我們現在要做什麼?是要去找喬九思嗎?”喬瑛和大太並排坐在車內,輕聲問道。
大太遲疑了很久,她不知道喬九思知不知道這件事裏有喬瓊的手筆,如果他不知道,喬瓊自然能從這件事裏摘出來,如果他知道,那她們主動去聯絡喬九思,就是自投羅網了。
她的沉默讓喬瑛很坐立不安的,不知道過了多久以後,大太嘆息了一聲,她是不敢賭的,喬九思太精明瞭,和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太像了。
“給喬九思打電話,就說我找他。”大太吩咐道。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聞言應了一聲,將電話打給了程諾。
程諾看見來電便笑了,故意很遲才接起了這個電話,然後又去請示了喬九思才給出了回復。
喬九思還是很給大太這個麵子的,魚死網破是很沒有必要的,大太的身份真的可以幫她減去很多的麻煩事。
他將大太約到了自己家裏,晚飯時間,大太準時登門。
一進門,大太和喬瑛就聽見白露嬌縱的聲音,那嬌脆的嗓音尾音兒微微揚著,像春日裏悠揚的百靈鳥的鳴叫。
喬九思低聲哄人,姿態放的很低,哪裏還有一點喬家太子爺的風采。
“九思看來真的很喜歡她的。”喬瑛輕聲說道,男人隻有喜歡一個女人才會在她麵前這樣低聲下氣的。
大太笑了笑:“有的人命真的很好,你看,都以為沒了你爸爸的庇護四房就要失勢,誰知道人家不單單沒有失勢,反而成了人人都要巴結的上位者了,就連咱們以後都要避她鋒芒了。”
喬瑛淡淡一笑,命這個東西不由人的。
喬九思抓著白露,將拖鞋給她穿好,之後才招呼起了大太。
白露理都不要理她們,她真的有點後怕,要是那輛車沒有撞錯,那受傷的就是她了。
哪怕喬九思說大太沒有那樣蠢,可錢家人做出這樣的事和她又脫不了乾係。
輕哼一聲,白露扭過小臉不要看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喬九思顯然很縱容她的小性子,抬手很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換來她嬌聲的抱怨後,笑著將手移開。
“您可是稀客,我以為您除了法庭上就不會願意在見到我了。”
喬九思比了一個請坐的手勢,隻是說出的話帶著一點譏諷的味道。
大太很從容的落座,臉上的神色很平靜,既然選擇過來,她就已經做好了被冷待的心理準備。
好在喬九思是一個利益為先的商人,說完這句話後就沒有再給大太難堪了。
他吩咐傭人上菜,有什麼話總要吃完晚飯再說,要不然真的很容易倒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