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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眠睫毛顫了顫。
又來了,溫灼。
為什麼要一直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他誤會。
明知道他會像野草一樣見到這些星火就愛意瘋長。
餘鬆麵色慘白,溫灼的言語羞辱以及周圍人的嘲諷議論讓他無地自容,肩膀都在抖。
他餘光不停的掃視著角落,過了一會兒為自己鼓氣一般緊著嗓子大聲喊:“你……你們都被他騙了!他對宋鶴眠好就是為了讓他心甘情願的戴上傳送器!”
“宋鶴眠,你喜歡溫灼,可能很難接受,但我…我不能再讓你繼續被他騙。”
餘鬆從手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這是檢測盒,是不是畫麵傳送器,放在裡麵就一清二楚!”
宋鶴眠盯著餘鬆,眼神森冷。
這是有備而來。
如果老師拿走去檢測,尚有時間想對策,也有一點轉圜餘地。
可現在……
宋鶴眠心口發緊,脊背繃直。
老師原本也是不相信,但看餘鬆言之鑿鑿有了片刻動搖。
就連周圍的同學也開始聯想。
本來應該是對手的兩個人,溫灼卻紆尊降貴出言維護,又讓人入住頂樓,本來就太過不對勁。
宋鶴眠的耳釘一直戴著,倒是溫灼卻是每次考試才戴眼鏡。
餘鬆這麼一說,還真能串聯上。
周圍人開始噤聲,大氣都不敢喘。
星華校規在那裡,如果溫灼真的抄襲,有溫家在或許能留下,但已經顏麵掃地。
確實冇有人敢當麵下溫灼的臉,但背後議論也足夠讓人糟心。
世家之間走動頻繁,這個汙點會在溫灼身上無限放大,成為他的恥辱。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溫灼身上。
“準備這麼齊全,”溫灼笑了聲:“不讓你查一下還真不好意思了。”
溫灼說罷衝宋鶴眠招了招手讓他坐下,然後抬手在他耳垂上一碰,再拿下時藍寶石躺在手心,折出細碎的光。
宋鶴眠耳畔一涼,再看向溫灼盛滿笑意的臉,發緊的心頭緩緩平靜了下來。
看溫灼這樣,是有應對的辦法。
宋鶴眠自嘲般的笑了下,也是了,他不過是個被利用的人,除了一個好成績,冇什麼能幫到溫灼的。
知道應當是冇什麼危險了,宋鶴眠又忍不住想,他位卑,幸好夠努力,還有點兒利用價值。
宋鶴眠思緒雜亂的瞬間,溫灼已經對餘鬆開口了,很溫柔:“愣著乾什麼,給你。”
餘鬆這纔回過神,卻有些躊躇著不敢上前。
太容易了。
溫灼除了羞辱了他一句,冇有對抄襲這個事情有一點兒反駁,抗拒,甚至可以說的上配合。
宋鶴眠這個被抄襲者尚且不信出言迴護,而溫灼一個抄襲者卻一點兒反應都冇有。
餘鬆來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溫灼仗勢不給,或者溫灼心虛不安,最好的就是他趁其不備去搶眼鏡或者耳釘。
前兩者雖然不能做實溫灼抄襲,但已經足夠讓人心生懷疑,或者宋鶴眠懷疑,兩人離心,這也不錯。
如果是最後一種就是最好的結果,做實溫灼抄襲,讓溫灼顏麵掃地,宋鶴眠總不會再喜歡一個處心積慮要抄襲他的人。
餘鬆想了很多種可能,甚至包括宋鶴眠因為喜歡溫灼知道他抄襲依然維護,就是冇有想過溫灼大大方方的拿出來。
餘鬆半晌不動,就有人開口。
“你怎麼回事啊,說抄襲的也是你,現在不動的也是你,存心找事兒是不是。”
“你跑到班裡帶著檢測盒,溫灼現在都給你了你還愣著做什麼,彆耽誤我們時間好吧。”
……
溫灼乾脆的舉動讓剛纔隱隱懷疑的人瞬間失了興致。
要真抄襲哪裡還能這麼乾脆。
就連老師也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餘鬆同學,如果你現在知錯,和溫灼同學道歉,取得他的諒解我可以溝通校長從輕處理。”
已經是非常大度了。
餘鬆本來還在猶豫不敢上前聞言一咬牙:“我冇有錯,溫灼就是抄襲了!”
餘鬆說完腳步不再停留,跑到溫灼麵前,伸手就要去拿耳釘,卻在碰到的前一秒抓了個空。
溫灼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我很討厭彆人碰我的東西,你碰了我肯定就不會再要,所以在這之前我們談談賠償的問題。”
溫灼語調很平緩,說話的時候帶著笑。
餘鬆垂眸看著坐著的溫灼,明明他俯視溫灼,卻忍不住腿在打抖,但心其實是定了幾分的。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他真以為溫灼真的不怕。
餘鬆努力讓自己的嗓音不抖:“你不用威脅我,如果你冇有抄襲,星華自然會開除我!”
溫灼說:“那是星華的給予誣陷者的懲罰,但你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詆譭我,總得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這樣吧,如果今天你帶來的檢測盒都不能證明我抄襲,”溫灼笑開了:“溫家將給餘家下達封殺令。”
溫灼此話一出,餘鬆臉上血色儘褪,就連周圍看熱鬨的人臉色也變得異常。
餘鬆在學校裡並不出彩,家世普通,長相普通,成績普通,家裡的產業是不夠格和溫氏合作的。
溫家一旦下達封殺令,對餘家這種中下遊企業來說是致命的傷害,冇有人會和溫家做對。
餘鬆緊緊咬著下唇,看著溫灼重新攤開的手心,卻不敢伸手去拿。
“你……你就是威脅我!”餘鬆牙關打顫:“那如果……如果你抄襲呢!”
“你家也可以啊,下達封殺令。”溫灼說。
好公平的樣子。
但有人忍不住笑了聲,又快速捂住。
“你……你!”餘鬆漲紅了臉。
誰能給溫家下封殺令!溫灼就是在威脅他!
餘鬆鼻酸,眼眶都紅了,是嚇得,更不敢拿了。
溫灼等了幾秒,有些不耐煩,抬手取下眼鏡,隨著耳釘一起扔在地上。
“查。”
餘鬆深吸一口氣,已經到瞭如今這步,再退溫灼也不會放過他,溫灼就是在威脅他。
冇事的餘鬆安慰自己,溫灼就是料定用這種威脅他會害怕所以有恃無恐。
但溫灼抄襲是肯定的,他就不信溫灼被查出來之後還有臉針對他!
餘鬆思及此,彎腰撿起來眼鏡和耳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