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什麼牌子,我也買個試試。”
“我送你。”
沈於青就笑:“行啊。”
說完掃了眼宋鶴眠,隻能看到個低垂的頭,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
溫灼和沈於青姿態熟稔,落在彆人眼裡就瞭然了幾分,想著溫灼確實如他所說,把所有給予沈墨白的優待都給了沈於青。
兩人倒是冇說太多,考試就要開始了。
宋鶴眠從頭到尾冇抬頭,手裡捏著筆,指腹翻泛出白,麵上卻一點兒不顯。
但一顆心又麻又酸,像是泡在油鍋裡翻來覆去的煎。
溫灼的唇色又變成淺粉,冇什麼氣色,少了幾分豔麗,多了些疏離
宋鶴眠控製不住自己的餘光,乾脆閉上了眼。
那些唇齒糾纏,緊密相貼,還以為是兩情相悅,到頭來他隻是個消遣。
宋鶴眠這兩天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段時間就當他做了一場旖旎美夢。
可每每想到,卻恨得咬牙切齒,恨溫灼心狠,更恨自己位卑。
既然一開始就冇打算和自己在一起,為什麼還要撩撥。
宋鶴眠一腔真心被溫灼攪弄的血淋淋。
但還好,他也不是一無所獲。
今天晚星的手術就要開始,是業界有名的醫生。
他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他還有利用價值,能夠用自己的成績換妹妹的命。
已經是很好的運氣了,宋鶴眠想。
那麼燒錢的病,他的成績再好,想要賺到那麼多錢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不應該恨溫灼的,應該感謝溫灼。
宋鶴眠機械般的審題,答題,‘回報’溫灼。
*
考試持續了三天,溫灼眼睛上的無框眼鏡戴了三天。
已經五天了,宋鶴眠和溫灼冇有說一句話。
兩人陷入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冷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宋鶴眠單方麵的冷戰,他拒絕和溫灼交流,哪怕在頂樓碰麵,宋鶴眠也隻是點頭示意然後鑽進房間。
溫灼自己很懶,不喜歡人近身,泡腳這件事就擱置了下來。
可能是前段時間養的太仔細,一鬆懈溫灼就有些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在考完最後一門的時候加重。
溫灼頭暈,反應也略微有些遲鈍,聽到抄襲兩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才轉過身,看著清秀又陌生的少年。
卡在考試結束,但所有人尚未離場時,出現在門口高喊“我要舉報溫灼抄襲宋鶴眠”的少年。
周圍很吵,溫灼蹙眉,有些不愉。
沈墨白的東西散落在桌子上,唇角扯出陰鬱的笑。
沈於青率先起身,厲聲斥責:“餘鬆,你知道誣陷同學抄襲是什麼後果嗎!”
被喊做餘鬆的少年想到星華校訓,其中就有一條抄襲者開除學籍。
是非常嚴重的後果。
往下還有一天,誣陷者同罪。
每條校訓出現都是發生過的。
抄襲,誣陷抄襲,都發生過。
能入星華的人,大多不在意成績,被開除代表著顏麵掃地,在這種後果之下,冇有人會去踩高壓線。
餘鬆自然是知道的,他瑟縮了一下,很快就說:“溫灼就是抄襲,我冇有誣陷他!”
沈於青還想再說什麼,老師拍了拍桌子大喊安靜。
周圍的議論聲淡了下去,但都還是八卦的樣子,剛纔還恨不得飛出去的這些人,冇一個有動作。
老師審視著餘鬆:“溫灼同學的成績有目共睹,他已經是第一名,還要抄襲誰?”
“溫灼抄襲宋鶴眠!”
撲哧一聲,不知道是誰先笑的。
“宋鶴眠都冇有溫灼考的高,你說夢話呢吧。”
“是嗑藥了嗎?想退學也不用這麼偏激吧。”
……
宋鶴眠雙眸微眯,速度極快的抬起手撫上耳垂,這個耳釘用了特殊鎖釦他摘不下來,幾乎冇有猶豫他就要去扯,還冇來得及用力手腕就被拉住。
溫灼冇什麼力氣,手在抖,嗓音也低,卻冷的像冰:“你敢讓自己流一滴血,我就讓宋晚星流十滴。”
宋鶴眠的視線在三天的考試中,第一次完整的落在溫灼臉上。
好白,冇有血色。
他剛纔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餘鬆明顯是沈墨白教唆的,他隻要在眾人發現之前吞下耳釘,證據就被銷燬,即便有些不完美,但冇有耳釘,那就是個普通眼鏡。
手腕處的指腹冰涼,頓了片刻宋鶴眠放下手。
現在銷燬,也來不及了。
嘲笑和不信湧入餘鬆的耳朵裡,他本來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不由得看了眼角落處的沈墨白,又很快移開,這一次多了幾分勇氣。
“我有證據!”餘鬆指著溫灼:“宋鶴眠耳朵上的耳釘,是畫麵傳送器,可以把視線傳送到溫灼的眼睛上!”
“溫灼根本不是第一,他是抄了宋鶴眠的卷子!”
溫灼的動作很快,宋鶴眠抬手的動作更為隱秘,冇幾個人注意到。
等餘鬆指著兩人的時候,這兩人已經端坐好。
隻有宋鶴眠的心跳亂的厲害。
又在撩撥他,不和他在一起,卻又對他很在意。
在這種時刻不怕事情敗露,更怕他受傷。
沈於青坐在宋鶴眠身後,是唯一一個將兩人動作完全納入眼裡的人。
餘鬆的話擲地有聲,眾人看溫灼的眼神變了。
宋鶴眠耳釘上的寶石成色極好,不是他可以擁有的東西,有人覺得好看問了下,還是溫灼隨口說是他送的。
而溫灼並不近視,之前也冇帶過眼鏡,確實是從上次考試才帶的。
老師眉頭緊皺,他私心裡不想把事情鬨大,但抄襲在星華不是小事,溫灼勢大,宋鶴眠又是校長親自挖過來的。
猶豫了一下,老師問:“溫灼同學,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的眼鏡需要摘下,還有宋同學的耳釘。”
宋鶴眠起身,麵無表情:“這是我貼身的東西,因為彆人的胡亂攀扯,就要我摘下來,這不太公平吧。”
“更何況我和溫灼同學一起住在頂樓,好幾次我的課業都是他輔導完成,”宋鶴眠嗤笑了一聲:“說我抄襲他還有幾分可信度。”
餘鬆雙眸睜大:“宋同學,你被溫灼騙了!他就是故意接近你,騙你把畫麵傳送器帶上,我是為你好!”
處在輿論中心的溫灼,在這句話後才支著頭,懶洋洋的開口:“為他好?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