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因為手抖,他打了好幾次才把檢測盒開啟。
耳釘和眼鏡一起被放進去。
餘鬆不敢看溫灼,關上蓋子,開啟按鈕。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檢測盒。
宋鶴眠剛纔見溫灼絲毫不慌,以為他有對策,冇想到溫灼還真就讓餘鬆查了,他唇角下壓,麵色難看,在腦海中飛快的想著對應的方法。
等查出來就說,那是他和溫灼的小情趣。
隻要他這個被抄襲者不承認,冇有人可以定……
‘未檢測到異常。’
機械音傳出,打斷宋鶴眠的思緒。
因為太確定這個耳釘和眼鏡有異常,所以宋鶴眠在聽到未檢測到異常時愣了片刻,而後雙眸睜大,緊緊的盯著檢測盒。
沈墨白放在身側的手驟然緊握。
周圍安靜了一秒後,躁動起來。
“哦豁!”
“我就說溫灼怎麼會抄襲。”
“傻眼了吧餘鬆,宋鶴眠都說了溫灼輔導他,你還梗著脖子不怕死。”
“這人是誰啊,我都冇聽過說,餘鬆?哪個餘家?”
……
有認識的人科普,教室嘈雜一片,溫灼被吵得頭疼。
餘鬆不可置信:“怎麼會冇有異常,不可能的!溫灼絕對是抄襲的!!!”
對啊,怎麼會冇有異常。
不僅是餘鬆這樣想,連宋鶴眠都難以置信,他僵硬的扭動脖子看向溫灼。
溫灼垂著眸,姿態冷漠,像是對於這場鬨劇連個眼神都欠奉。
餘鬆開啟盒子又關上,按著按鈕重新檢測,喃喃自語:“不可能的,這就是畫麵傳送器,溫灼是抄襲的!”
“夠了!”老師麵色不愉:“你自己帶過來的東西檢測的,現在還在大放厥詞!”
老師調出剛傳過來的東西投屏在大螢幕上。
“這是溫灼和宋鶴眠兩次考試的試卷,你說他抄襲,下麵的大題解法都不一樣,怎麼來的抄襲!這裡每科都有對比,除了固定答案,溫灼和宋鶴眠所有的得分點的解法,運用都不一樣!”
餘鬆看著照片,手裡的檢測盒掉落在地上。
已經不需要了。
這個照片已經足夠證明溫灼不是抄襲了。
除了固定的選擇題之類,其他的溫灼試捲上冇有和宋鶴眠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已經不同到溫灼像是知道宋鶴眠的解題思路,刻意避開用另外一種方法去解答。
這樣的試卷,扯出抄襲都很可笑。
宋鶴眠看著投影上的試卷,過了兩秒,自嘲的笑了下。
怪不得溫灼那麼淡定。
當時溫灼踩在他的脊背上,摘下手錶要他讓出第一,然後又親手給他戴上耳釘。
剛纔檢測儀冇有出現異常的時候,他甚至懷疑是溫灼早發現有人要對付他,更換了檢測盒。
但原來是這樣。
是溫灼從頭到尾都冇有抄襲過他。
是溫灼從始至終都比他強。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溫灼可以卻還要找他。
宋鶴眠想不明白,但心裡不由自主泛出恐慌。
恐慌於溫灼不需要他。
恐慌於他冇有任何可以幫的上溫灼的地方。
到了現在,冷戰五天,宋鶴眠在恐慌之中才突然發現,冇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他,害怕被溫灼拋棄。
這五天根本不是他當作一場夢,而是他能感覺到溫灼喜歡他,又有一點兒利用價值,所以嫉妒心作祟想要溫灼選他,想在溫灼這裡求偏愛。
可憑什麼,就像溫灼說的,他一開始就說了想要過富貴舒坦的生活。
他不願意做陰影裡的愛人,他不想和彆人共享溫灼,想要溫灼給他時間,溫灼要的富貴他可以給的,隻要給他時間他不會讓溫灼吃苦。
他比星華這些喂足資源的人都不差勁,他還有這點可以向溫灼證明,他也有能被選擇的資格。
隻要等等他……
溫灼在這時抬眸看了眼宋鶴眠,帶著戲謔的,歡愉的笑。
宋鶴眠在此刻恍然,明白了。
明白了溫灼給他這個‘畫麵傳送器’的真正意義。
是溫灼早就做好準備,要他的愛,也要他看清他的弱,然後徹底失去自我。
如果在最初溫灼隻是要他臣服,給他錢,他願意成為溫灼的情人,溫灼的狗,因為那個時候他不愛溫灼,他也不會愛上溫灼。
宋鶴眠給彆人洗車,送外賣,像個物品一樣被人圍觀打拳為了贏不擇手段的時候不清高,怎麼到了現在就清高起來了呢。
哦,原來是溫灼一步一步引導讓他渴求在溫灼這裡得到平等,平等的愛。
然後在此時發現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和溫灼從不平等,哪來平等的愛。
溫灼在告訴他,如果他要溫灼,就隻能像隻聽話的寵物,如果他想和溫灼在一起,就隻能見不得光的情人。
至少在現在,隻能這樣。
活了這麼大,宋鶴眠位卑卻從不折腰,但現在他愛上一個必須要自己折腰的人。
宋鶴眠以前最厭惡奴顏婢膝的人,但現在他被溫灼耍了這麼一圈,明知道溫灼的惡劣,卻聽見自己的心說願意。
如果是溫灼,那他願意。
因為他冇有任何籌碼,冇有任何能夠讓溫灼等等他的籌碼。
宋鶴眠伸手,拿過耳釘,握在手裡,這是溫灼送給他的東西。
“怎麼會這樣……”
餘鬆喃喃,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角落裡低垂且雜亂的頭顱。
“溫灼同學,今天你受委屈了,”老師說:“餘鬆這邊我們會做退學處理。”
有人在下麵竊竊私語,現在不是退學的問題,是封殺令啊!
餘鬆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已經來不及震驚,帶著哭腔哀求:“對不起,對不起溫灼,我知道錯了,我可以退學,求求你放過我家裡。”
溫灼抬眸:“那你跪下吧。”
“……什麼。”
“你誣陷我,又弄臟我送給宋鶴眠的禮物,總得做點什麼讓我出了這口氣吧。”
餘鬆手捏著衣服,這個年紀最是要麵子的時候,到他跪得毫不猶豫。
麵子和破產比,幾乎不是一個選擇題。
“對不起,”餘鬆跪在溫灼腳邊顫抖:“求求你,我會退學,求求你放過我家裡人。”
溫灼依然端坐,不用再抬眸,居高臨下的俯視餘鬆,笑了聲:“我開玩笑呢,餘鬆同學。”
餘鬆仰起頭,正要開口謝溫灼願意放過他,溫灼又開口:“你跪下我也不會放過你。”
“而且啊,”溫灼對著餘鬆冇有血色的臉,說出惡劣的話:“就算真的抄襲,我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