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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送給我的。”
“這種話騙騙自己就行了。”溫時年掏出錄音筆,裡麵放著溫灼那句等他離開手錶就不在的話。
溫時年在溫灼說捨不得把哥哥送的東西給彆人時,掐斷錄音,伸出手:“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宋鶴眠微微睜大眼睛,過了片刻,他軟下聲音:“溫先生,我真的很需要錢,這塊表就當我借的,我以後一定會還的。”
“還?”溫時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拿什麼還?”
溫時年微眯著眼,走到宋鶴眠麵前,盯著他耳廓上的寶藍色耳釘,輕笑了聲,撣了撣他的肩膀:“是用你這洗的發白的襯衫,還是不值一提的好成績?”
“宋鶴眠,”溫時年冷下聲:“不要肖想屬於你的東西。”
溫時年說罷就要拿過手錶。
宋鶴眠抿著唇,眸光一閃,突然發力重重一拳砸向溫時年的臉上,轉身就跑。
私保可不是吃素的,宋鶴眠固然能打,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裡有,六,八,十雙。
宋鶴眠被私保團團圍住,捱了幾拳之後,被按在地上。
溫時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的看著宋鶴眠。
宋鶴眠臉上掛了彩,但手錶被他死死的捏在手裡,他仰頭深吸一口氣:“我要給溫灼打電話,他會把這塊手錶給我的!他已經同意不追究了,你有什麼資格要回去!”
溫時年蹲下身,扯住宋鶴眠的頭髮:“你怎麼還不明白,他如果真的想給你,就不會告訴我真相,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隻要他想要的,捨不得的東西,我都會親手捧給他。”
溫時年說罷給私保使了個眼色,私保就要去搶宋鶴眠手裡的表。
宋鶴眠死死攥著不鬆手,惡狠狠的看著溫時年,像是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
到底是親弟弟,溫時年也不是真想下死手,但宋鶴眠骨頭太硬,他不喜歡骨頭這麼硬的人。
溫時年看了眼時間,麵色不愉:“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還要回老宅慶祝小灼今天考第一名,冇時間跟你耗!”溫時年對私保擺手:“留口氣就行。”
私保放心,終於敢動氣。
宋鶴眠自知打不過,蜷縮起來抱著頭,手錶被他攥得死死的。
拳頭砸下來,宋鶴眠麵無表情的想這也算是工傷了,得問溫灼要點補償才行。
十分鐘後,溫時年仔細的擦拭著錶盤上的血跡,路過已經半昏迷的宋鶴眠,不屑的笑了聲。
等到巷口成群的腳步聲遠去時,宋鶴眠才緩緩睜開眼,冇等他想站起身,有急促的腳步過來。
宋鶴眠重新闔上眼,很快他被人扶起,用驚訝的聲音喊。
“宋同學!?宋同學!”
是沈墨白,宋鶴眠想。
沈墨白攔腰想把宋鶴眠抱起來,用了兩次力,無事發生。
他有些煩躁的翻了個白眼。
他媽的,賤民就是這樣,哪比得上溫灼身嬌體軟。
宋鶴眠心裡嘲諷橫生,過了片刻才悠悠睜開眼。
“你醒啦!?”沈墨白驚喜開口:“還能走嗎,要不要我抱你?”
“……不用。”宋鶴眠艱難起身。
沈墨白鬆了口氣,但扣住他的手扶著他,疑惑地問:“你惹了誰,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宋鶴眠垂著頭,忍著噁心低聲開口:“一個兩麵三刀的人罷了。”
沈墨白心裡一喜,隻顧著想溫時年挑撥成了,那他這裡就不能落後,得讓宋鶴眠喜歡他,讓這兩個人因為他徹底鬥起來。
沈墨白想的太美,以至於忽略了宋鶴眠低頭時眼裡毫不掩飾的厭惡。
與此同時,溫家。
“大少爺。”
溫時年捏著盒子,問:“小灼呢。”
“在書房呢,”傭人用:“我去叫老爺和小少爺下來。”
“不用,我親自去。”
傭人點頭退下,又詢問了句:“要準備開飯嗎?”
溫時年愣了下:“還冇吃?”
已經八點了,他在宋鶴眠那裡耽誤了點時間,以為溫灼一定已經吃完了。
“小少爺堅持要等您回來纔開飯,連老爺都餓著肚子等呢,”傭人笑道:“每次您回來遲老爺就被小少爺拖著餓肚子呢。”
溫時年這纔想起,以前好像確實如此,溫灼在高中之前都是在家裡住,每天晚上等他下班一家人一起吃飯。
後來溫灼越來越優秀,他不想再看到父親麵對溫灼時那雙飽含期待的眼神,藉口溫灼身體不好不能奔波,在高中時讓他住校。
溫時年沉默片刻:“上菜吧。”
傭人點頭,溫時年走進電梯上了五樓。
手機的紫檀木雕花的盒子是他讓人隨手買的,溫灼就喜歡這種花裡胡哨的盒子,他想著用這個裝表,溫灼應該會喜歡。
溫時年心口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冇等他深想,書房裡的交談聲傳來的‘股份’二字讓他的敲門的手驟然止住。
“好好好,你彆動氣,你不想要就不要。”
溫時年蹙眉,視線從書房未關嚴的門縫裡看到溫灼用巾帕捂著唇,麵色不愉。
而他那個父親更低聲下氣的哄,與麵對他時的嚴厲截然不同。
溫灼平複幾息才喘勻了氣,他搖著頭:“您在生日前給我股份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哥哥知道。”
溫時年看不到溫灼的臉,無法知曉他的表情,但從溫灼瘦削卻筆直的背影裡能想到大抵是一種過分執拗又如同聖子般純良的表情。
是了,溫灼總是這樣,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搶。
但很多時候不爭纔是一種最大的爭。
溫時年討厭溫灼那副不染塵埃的聖潔模樣,把他襯托的像是一個卑劣的小人。
比如現在。
溫承看著幼子蒼白的麵容,冇忍住歎息:“時年對你有怨懟又急功近利,我的身子越來越差,我知道你不想和他爭,給你股份隻是想保你以後平安。”
“那場綁架你為了救他落水傷了身子,他卻……”溫承憐愛的撫著溫灼的脊背:“我情願那時候你不救他,至少你的心性一定會善待他,而不是如他一般……”
“父親!”溫灼嚴厲的打斷溫承的話:“夠了!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
“母親去世,你又太忙,是哥哥陪我長大,即便再來一百次,哪怕當時要我用命來換,我都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