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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年啊,我並不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如果非要說,那就是庇護吧。”
“他隻是太害怕了,害怕我會和他爭,”溫灼搖頭:“其實我從來冇想要和他爭什麼,他就是太多心,這個很好解決,這也是我在沈墨白這裡費心思的原因,隻要和他結婚,溫時年就不會再惴惴不安了。”
“你不怪他?”
溫灼不像是這樣大度的人。
“為什麼怪他,他要維持兄友弟恭為此要付出很多,而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錢和繁榮,至於那些漏洞百出的手段,也能給枯燥的生活新增點趣味。”
“我的身體也並不允許我太過操勞,富貴閒人的生活對我來說才更好,”溫灼歎了口氣:“隻能退而求其次,讓沈墨白一點一點愛上我,從而以愛控製他那些蠢到令人發笑的舉動。”
如果是彆人來說這句話宋鶴眠大抵會覺得有些可笑。
但偏偏是溫灼這樣說。
宋鶴眠的視線隨著溫灼的眼晃動,過了片刻他移開目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明天就是月考,你說的控分辦法是什麼。”
這纔是他今天過來的真正目的。
宋鶴眠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隻是過來說這件事,偏偏和溫灼說了一大堆與他無關的話。
“你過來。”溫灼衝宋鶴眠招了招手。
宋鶴眠有些遲疑,然後略微靠近溫灼。
真的隻是略微,原本兩個人的中間的距離還可以再坐一個人,現在宋鶴眠濃度一厘米,幾乎看不出變化。
溫灼見他如此防備,輕笑了一聲,然後猝不及防的扯住宋鶴眠校服的領結。
兩個人的下身離得還是很遠,但鼻尖已經貼在了一起。
溫灼勾著宋鶴眠領結的手在兩人鼻尖相抵的時候如同靈巧的蛇一般繞到了他的頸後,同時溫灼的鼻尖從宋鶴眠的鼻尖滑至他的臉頰最後至耳畔。
“宋鶴眠,你好像很怕我。”
溫灼的嗓音又低又柔,中藥的苦味兒自鼻尖緩緩蕩來,但在層層疊疊的苦味之下,一縷清甜的荼靡香掙紮而出,鑽進宋鶴眠的鼻腔。
像是毫無防備的迎麵撲來的麻醉劑,讓宋鶴眠的大腦有片刻的凝固。
但耳垂的刺痛很快將他召回。
“……”宋鶴眠遲疑:“是耳釘嗎?”
有什麼東西穿透耳垂,帶來的刺痛並不強烈,但卻能很持久綿長的感覺,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畫麵傳送器。”溫灼說:“明天你帶著這個,你的答題卡就會通過我帶的特殊眼鏡被看見,第三道選擇題和最後一道大題,在草稿上寫出正確答案,至於答題卡怎麼填,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溫灼像是怕離得太遠宋鶴眠會聽不清一般,手始終貼在他的後頸,那雙瀲灩如同灑滿星屑的眸子半垂著和他對視。
宋鶴眠看到了溫灼漆黑的瞳仁裡他的剪影,以及溫灼眼尾褶皺裡一顆鮮紅微小的痣。
好燙。
鼻尖,臉頰,耳垂,後頸,所有被溫灼碰過的地方都好燙。
宋鶴眠的臉像是被溫灼眼尾的那顆紅痣染了色,他喉結滾動,不受控製的握住溫灼從他後頸移開的手腕兒。
好細,宋鶴眠想,是很脆弱的手腕兒,他隻要略微用力就能折斷,需要很小心,很珍惜的去握纔可以。
“那我呢溫灼,”宋鶴眠嗓音沙啞:“我被你拉進這場掌控遊戲裡,我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不該問的,宋鶴眠想,溫灼那些人設跟他沒關係,他拿了錢做事,滿足溫灼的需求,不需要追根究底,等妹妹痊癒他和溫灼就可以劃清界限。
但這一刻他好像難以控製自己。
“錯了,宋鶴眠,”溫灼輕聲說說:“不是我把你拉進來,是溫時年和沈墨白把你扯進這場爭端。”
溫灼笑道:“他們想用你,摧毀我。”
溫時年和沈墨白的名字像是兜頭的一盆冷水,讓宋鶴眠清醒了過來,他鬆開溫灼的手。
“摧毀你?用我?”
宋鶴眠覺得這句話荒誕又離譜。
但他想到兩人那些不高明的挑撥,確實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溫灼,他的出現會對他現在一帆風順的人生造成困擾。
第一名的成績,在宋鶴眠看來隻是非常非常小的困擾,成績在溫灼的身份下,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溫灼說了這會兒話,覺得有些睏倦,他半靠在沙發上,腳抬起,冇地方放,隨意的疊在宋鶴眠的腿上,他支著頭,眉眼淡漠:“溫時年一直擔心我會進入公司,隻有摧毀我,才能徹底安他的心。”
溫灼說話時腳隨意的晃動,墨綠色的真絲睡衣上滑,露出伶仃的腳踝,還有一截瑩白的小腿。
頓了下,宋鶴眠問:“那沈墨白呢。”
如果說溫灼的毀滅會讓溫時年成為利益的既得者,那對於註定很大機會會成為溫灼伴侶的沈墨白來說冇有百害而無一利。
“我也在想沈墨白是為什麼呢,不管溫時年許了他多少好處,我和他結婚他能得到的隻會更多,關於沈墨白的動機,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溫灼指著宋鶴眠:“所以宋鶴眠,你要和我一起找答案。”
“萬千人中溫時年和沈墨白挑中你來開啟這場針對我的剿殺,我想一定是有特彆的原因。”
腿上的搭著的腳輕如羽翼,昭示麵前的人有多孱弱。
宋鶴眠見慣了陰暗和肮臟,卻在溫灼說出剿殺這一刻生出一種難以言說卻不可忽略的躁鬱。
“他們的聯盟因為某種你我都不知道的原因堅不可摧,”溫灼嘴角扯出天真又殘忍的笑:“宋鶴眠,我也很想知道在這個原因裡,你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
宋鶴眠蹙眉,總覺得溫灼這句話像把他變成了圍剿者之一,他剛要開口說話,門口傳來窸窣聲。
溫灼移開腳,宋鶴眠朝後望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
溫時年麵色不愉,他實在冇想到會在溫灼的房間裡看到宋鶴眠。
這兩個是不應該是可以和平共處的關係。
應該怒目而視,恨不得將彼此血肉都撕碎纔是。
“哥哥。”溫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