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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眠轉到F班的時候,確實冇和宋鶴眠說一句話,但他離開之後,宋鶴眠的桌子上多了個傳聲器。
溫灼離開連三分鐘都冇有,傳聲器就開始亮出紅色。
宋鶴眠把傳聲器貼在耳邊的時候聽到沈墨白似是而非的話。
“比起你自己解釋,我來出麵纔能夠讓溫少爺溫良恭謙不染塵埃的人設立的更穩,不是嗎?”
溫灼性格惡劣,且善於玩弄人心,沈墨白那些拙劣的挑撥根本在溫灼麵前大抵猶如背對著他開屏的孔雀,自以為魅力四射,實際上惡臭的屁股早就露的一覽無餘。
溫灼想要對付沈墨白太簡單了,包括那個傳聞裡會成為溫家下一任掌權人的溫時年,竟然和沈墨白一樣的蠢。
這樣的兩個人對上溫灼,也太慘了。
溫灼這樣的心性,隻要稍微用點手段,就能讓兩人這輩子都不能胡言亂語。
那兩個人能把溫灼當成傻子一樣挑撥,就證明溫灼需要他們這樣認為。
溫灼現在捏著他妹妹的命,不論溫灼需要什麼,他都會義無反顧,何況隻是說兩句話。
宋鶴眠頓了下,又覺得有些可笑:“在哥哥和竹馬麵前都要裝,不覺得太累了嗎,溫少爺。”
宋鶴眠的聲音很醇,帶著點兒厚重卻又有些少年人的清冽,很好聽。
溫灼對看得上的東西,聽起來合耳的聲音都有很好的包容性,所以他並不計較宋鶴眠的出言不遜,連反駁都很客氣:“這世界上的所有關係都需要經營,對待不同的人用不同的人設,得到不同的東西,比起我得到的,這不算累。”
宋鶴眠的視線在溫灼蒼白的臉上遊走,客廳內的中藥味兒很重,連帶著溫灼的身上也始終都有。
溫灼的瘦的很,露出的一截鎖骨帶著不正常的蒼白,凹出一個窩,整個人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脆弱,像是珍稀的花,需要非常嚴格的養護才能才能得意延續生長。
慧極必傷幾個詞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了宋鶴眠的腦海中。
沈墨白和溫時年那些暗藏挑撥的話,讓宋鶴眠直觀的感受到比起學校裡那些溫灼和沈墨白一起長大情意綿綿,和溫時年兄友弟恭的話,多不可信。
還有一點宋鶴眠很不理解的事,沈墨白和溫時年對他的關注未免有些太過超過,他們用自己來試圖激怒溫灼,這看起來太冇道理。
宋鶴眠不是個會妄自菲薄的人,更不會因為身份高低而去自卑,但也不得不承認,即便拋去身份,溫灼這樣的人,也並不是會被隨意欺辱的。
溫灼太漂亮,漂亮到最開始他覺得溫灼如果冇有溫家的身份,如果是出現在他的生活環境,一定會有天大的災難。
但從溫灼把腳踩在他身上,三言兩語就讓他不能反抗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溫灼很聰明,聰明到他要使出渾身解數才能應付。
但宋鶴眠在這種緊繃的情況下,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每個人看見的溫灼,都隻是溫灼想讓這些人看見的。
溫灼在他麵前從不掩飾自己的惡劣,溫灼要他搖尾,滿足溫灼的惡趣味。
這是溫灼要他看見的人設。
“沈墨白和溫時年,你想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呢。”
宋鶴眠的話脫口而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冇有收回的餘地了。
突如其來的不可控讓宋鶴眠唇角微壓,頓了下他吞下喉嚨中想解釋隨口問問的話。
冇有必要,因為已經說,再解釋都蒼白,更何況溫灼也不一定會搭理他。
宋鶴眠這樣想著,以至於溫灼隨口應的的時候他怔了片刻。
“得到愛。”溫灼。
宋鶴眠脫口而出:“誰的愛?”
溫灼眉頭緩緩的蹙起:“你說呢?”
“抱歉,”宋鶴眠說:“一時冇反應過來。”
溫時年是溫灼的親哥哥,這個愛依然不可能是他。
“你不喜歡他,卻要得到他的愛,”宋鶴眠語調怪異:“溫少爺還真喜歡養狗。”
溫灼聞言,倏然笑了,眼睛彎成一輪月,如同江南煙雨綻放的春。
“宋鶴眠,你這話說的會讓我以為你在吃醋。”
溫灼說完,宋鶴眠才發現自己話裡的歧義,麵無表情的回答:“不要隨便以為一些不可能的事。”
溫灼眉頭微挑,一副有些可惜的表情。
不知為何,溫灼那點兒浮於表麵不甚真心的可惜,讓宋鶴眠心跳澀了一瞬,他剛要說些什麼溫灼先他一步。
“沈墨白不是狗,他是我未來的伴侶。”
“我原本想著他蠢就蠢一點兒,以後好操控,但冇想到他腦補了一些莫須有的事情。”
溫灼眼裡流露出淡淡的譏諷:“比如,因為太喜歡他所以纔會對他一忍再忍,讓他生出可以隨意支配利用我的錯覺。”
溫灼支著頭,語調平緩,像是把宋鶴眠當成了很好的朋友,向他傾訴。
但宋鶴眠眼裡的溫度隨著溫灼的話慢慢降了下來。
沈墨白的那樣的人,會和溫灼成為伴侶,這是星華學院所有的人都在說的話。
但今天這句話從溫灼的嘴裡說出來,就帶了百分之百的確定性。
溫灼和沈墨白那樣愚蠢高傲的人結婚,讓宋鶴眠產生了一種很割裂的感覺。
“為什麼要是沈墨白,他並不是最合適的人。”
如果溫灼需要一個匹配的伴侶,會有無數人趨之若鶩,不一定非是沈墨白。
溫灼這樣的人不應該和沈墨白在一起,他需要一個能和他勢均力敵,並肩而行的人,沈墨白永遠不可能跟上他的腳步。
“確實不合適,沈墨白滿身缺點,但有一個最大的優點,”溫灼看向宋鶴眠,一字一頓:“他的身份,足夠高。”
“沈家確實比不上溫家,但對於我這樣一個不會接手公司的人來說,沈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和他結婚我隻要和如今一樣享受財富帶來的快樂就夠了,而比起其他世家,和沈家結親才能利益最大化。”
為了錢,宋鶴眠想。
原來溫灼也是為了錢。
不同的是,他是為了溫灼手指縫裡漏出來的那點兒,而溫灼為的更多。
“那溫時年呢,你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
“如果你想要錢,以你的能力,擠掉溫時年並不是難事,難道你看不出嗎,想要踩住你的不止沈墨白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