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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出血量,那個鋼筆是已經紮破了尺動脈,但卻冇有劃開,會讓人出大量的血,但又不至於太多控製不住。
這是很難把握的傷,即便是用刀片也不一定能精準的控製。
但溫灼僅僅隻用鋼筆就做到了。
宋鶴眠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這些跟他冇有關係。
宋鶴眠彎下身,要去撿表,掌心卻被溫灼的鞋尖頂住。
“這樣的東西,還不配讓你彎腰。”
宋鶴眠的動作頓住,抬頭看溫灼,但溫灼的眼神並冇有落在他身上,好像剛纔那句話並不是對他說。
宋鶴眠見了太多白眼,母親被那個畜生打死的時候他才十歲,而那個時候妹妹剛出生不過十五天。
這麼多年來,為了讓妹妹吃飽他去撿垃圾,賣瓶子,幫人端盤子,洗車,因為那時還冇成年,他的工錢被壓的很低,但隻要有人願意要他,他什麼活都能乾。
他給太多人低過頭,彎過腰,但今天溫灼說那塊昂貴到能夠解決他當下所有困境的表,不配讓他低頭。
宋鶴眠緩緩直起身,垂下眸,遮住眼裡不可名狀的情緒。
溫灼看向捂著手腕疼的發顫的江橋,言笑晏晏:“還要我請你嗎?”
江橋麵色慘白,手腕兒不停溢位的鮮血已經從指縫中溢位,順著手背滴在地上。
F班代表的是星華的核心圈子,但這五十個人的班級裡也分三六九等。
江橋不過是吊車尾,不是成績,是身份。
走出F班他可以趾高氣昂,但在F班,他不過是這裡最普通的一員,冇有任何資格反抗溫灼。
周圍的同學大氣都不敢出,即便溫灼平時看起來非常的好相處,但在此刻冇有人敢為他出頭,或者說這些人都認為不值得因為一個江橋和溫灼對抗。
權貴越多的地方,等級製度越是森嚴,溫灼比任何人都要知道這一點。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趨利避害,欺軟怕硬,嫉妒心強盛。
這些人之所以捧著原主是因為溫家小少爺這層身份。
因為宋鶴眠的出現,不少人都在等著看溫灼的笑話。
原主那個老好人的性格,隻會讓這些人忘記自己的身份地位,做出各種挑釁之舉,周琦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溫灼可以斷定即便原主冇有黑化,隻要他的身份一暴露,這些人立刻就會像是鬣狗一樣撕咬他。
人最喜歡看的就是高坐雲端者跌落。
溫灼不需要這種無用的社交,更不喜歡一些不知所謂的人來和他說話。
江橋的出現太合他心意,讓他可以徹底避免那些不懂識昧高卑的人。
畢竟……
他不會在這個世界跌落雲端。
江橋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一臉屈辱的去撿手錶。
可他剛碰到手錶,還在出血的手腕就被踩住,江橋慘叫一聲,下意識的就要反抗。
宋鶴眠眼疾手快,踩住他的背一個用力,讓他連溫灼的衣角都冇碰到。
江橋瞬間趴在地上,對著溫灼咬牙切齒:“溫灼,你彆欺人太甚!”
溫灼坐在座位上,從始至終不曾起身,他轉動鞋尖,在江橋的手腕兒緩慢的碾磨,手肘搭在膝蓋處,有些不易察覺的抖,他略微傾身:“你想拿我做筏子弄走宋鶴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F班的每個人都有原主的聯絡方式,江橋也不例外。
江橋可能確實想不到那塊表是他送給宋鶴眠的,但江橋如果真的隻是為他好,完全可以發訊息求證,或者去找校長。
但江橋冇有,因為他知道校長花了這麼大代價弄來的人,即便宋鶴眠偷了,校長也會求情,或者說想其他的辦法,而在江橋眼裡,‘他’心軟,說不定真的就不計較了。
所以江橋想把事情鬨大,利用他,或者說利用他身後的溫家徹底趕走宋鶴眠,畢竟江橋的身份想要弄走校長挖過來的人太難了。
而周圍這些人,也冇有一個給他發訊息。
因為對於這些人來說,即便他們想看無數人追捧的溫灼從神壇被拉下,但比起被一個平民壓製,被溫灼這種身份比過,顯然更容易接受。
“我冇有!”江橋眼神閃爍的反駁:“我冇有利用你。”
“你有冇有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溫灼踩著江橋的的手腕起身,眼神卻是看向眾人:“宋鶴眠是我的人,誰敢跟他過不去,我就跟誰過不去。”
宋鶴眠瞳孔驟然緊縮,心口方纔因為溫灼說出不配讓他彎腰而泛出的陌生的酸澀還未散去就因為溫灼當下所說生出更具體的顫。
地上的手錶沾著猩紅的血,溫灼收回腳,居高臨下:“擦乾淨,還給他,今晚我要看到宋鶴眠戴著乾乾淨淨的表,去頂樓找我。”
溫灼一番話,如同投入深海的驚雷,在周圍炸出波瀾。
上課鈴在溫灼離開教室的那一秒響起,眾人才恍然回過神。
江橋握著手錶從地上起來。
老師進來看到一地的血嚇了一跳,旁邊的人說江橋不小心弄破了手腕。
老師在這個月學校是最冇有話語權的,他們的唯一工作就是授課,以至於剛纔並冇有人去通知老師。
宋鶴眠坐在座位上,忍著胸口不正常的顫動,專心上課。
江橋被送到了醫務室,而那塊帶著臟汙的手錶,在晚自習結束的時候已經乾乾淨淨的出現在了宋鶴眠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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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溫灼的房間。
準確來說這已經不能算一個房間,臥室,衣帽間,客廳都大的有些空洞。
溫灼坐在沙發裡,有一口冇一口的嘬著杯子裡褐色的液體,麵色冷凝的像在喝毒藥。
中藥對溫灼來說也確實和毒藥無異了。
但溫灼住院時吃了教訓,又加上他下午不過是丟了個鋼筆用了些巧勁兒,回來幾個小時喘不勻氣,他不敢不喝。
宋鶴眠被管家帶進來之後,走到溫灼身邊,伸出手。
手心裡靜靜地躺著一個白色微型傳聲器。
“還給你。”
溫灼把最後一口中藥嘬完,才抬眸看宋鶴眠,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宋鶴眠坐下之後,溫灼從他手心裡把耳機拿出來:“不過是傳聲器裡的三言兩語,就能跟到醫院,不用交代就能說出我需要的話,真的好聰明啊,宋鶴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