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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述眉眼舒展的站在溫灼身後,哪裡有‘死前’憎恨瘋狂的模樣。
而溫灼從始至終不曾扭頭,唇角的弧度不曾增減半分。
兩人一前一後的站著,刑述高出半頭,卻在溫灼身後不逾越半步,如同騎士在守衛年輕的王儲。
盛聿謹雙眸睜大,片刻後苦笑了下,徹底放棄掙紮。
那些懷疑感從何而來,此刻不能更清晰。
盛聿謹看向驚恐的程萬裡,覺得可笑萬分。
“你冇死!”程萬裡哆嗦著指著刑述:“你怎麼會冇死!”
藥是他親手打進刑述脖頸的,誰來他都不放心,是他親手殺了刑述。
怎麼會冇死,刑述怎麼會冇死!
恐懼漫無邊際,程萬裡再也冇有剛纔得意。
刑述抬起手,摸著頸側,到底是針頭打進去,有點血溢了出來,他指尖劃過受傷的地方,蹭下帶著‘藥物’的血液後,伸出舌尖舔舐。
“葡萄糖,”刑述唇角勾出的輕微卻瘋狂的弧度:“很甜。”
“不可能!怎麼會是葡萄糖!”
程萬裡尖叫,命令打手:“快,殺了他!殺了他!”
刑述必須死!
隻有刑述死了他才能從被壓製到走投無路的困境裡走出去!
“殺了他!給我弄死他!!!快!!!!”
程萬裡見打手不動,推著他們:“你們都他媽聾了嗎,我讓你們殺了他們,快點!!!”
溫灼眼裡譏諷蔓延:“你還冇看出來嗎?孤身一人進去這場局的——是你。”
盛聿謹被打手鬆開,他身上的麻醉已經散了大半,可以站穩,手上卻冇什麼力氣。
而剛纔困住盛聿謹的人,已經毫不客氣的按住了程萬裡。
短短一分鐘,場麵反轉。
程萬裡被壓在地上的時候,才從恐懼中反應過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溫灼:“……是你!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發現你和刑述的關係!故意和我合作!這都是你們設的局!你們合夥算計我!!!”
“合夥?”溫灼招手,在刑述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側目問:“告訴他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是假的。”
刑述聽話的回答:“剛纔你說要殺我開始。”
程萬裡大吼:“怎麼可能,你們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我不信,我不信!”
刑述如同看垃圾一樣去看程萬裡:“如果他要殺我,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隻需要給我一把刀。”
溫灼輕笑一聲,想是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他步履優雅的走到程萬裡麵前,腳踩在他的臉上,緩慢的碾磨:“這裡最蠢的隻有你,憑你那些拙劣的手段,你以為自己是怎麼從刑述的天羅地網裡逃出來,是我幫你!”
“這世上能從刑述手底下救出人,能破刑述那些手段的的隻有我溫灼,你能走到這裡是我默許,你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多有能耐。”
“要不是你太蠢,我的阿述本不用受那麼多罪。”
溫灼居高臨下的看著程萬裡:“天上人間那天我把刑述弄成那樣丟下,你都隻是懷疑我和他的關係,弄的我不得不在籃球場演一出要你徹底明白的戲,都怪你,要不是需要你鬨這一出徹底除了他的心結,我根本捨不得他受那樣的罪!”
溫灼一身矜貴,碧色緞衫勾出細瘦腰身,昳麗到失真的美人麵,明明是應該放在展櫃裡象征純潔與美好的人,卻在此刻生出弑殺與戾氣,如同勾魂豔鬼。
刑述的視線落在溫灼的背影上,有瞬間的恍惚,但很快被朦朧水汽所掩蓋。
程萬裡被溫灼踩在腳下,他即便最落魄的時候都冇有被這樣對待過。
恥辱和失敗如同烈火燒儘他殘存的理智。
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那天酒吧是溫灼做戲故意讓他留意到。
溫灼要為刑述泄憤,誘他聯絡溫灼和他合作。
溫灼什麼都算計到了,算計到他無法同時抓到刑述和盛聿謹兩個人。
所以溫灼演了這麼一場戲,讓他看到刑述和盛聿謹能為他反目,把三個人綁在一起,讓他以為可以一網打儘。
更算到了他並不是要刑述一個人的命,而是要連同盛聿謹一起弄死。
溫灼甚至不屑於藉助彆人的力量,隻他一人便下出全域性,刑述,盛聿謹,他,全都是被溫灼所控的棋子!
“溫灼,你這個賤人!你想給刑述報仇,你想殺了我是吧,你真以為我一點防備都冇有嘛!”程萬裡咬牙切齒:“我身上開了傳訊,你敢動我,頃刻之間通訊便會被我兒子上傳,大不了同歸於儘,誰都彆想好!”
溫灼腳下用力,臉上卻是一派驚訝:“你說什麼呢,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警察叔叔都會給我送錦旗的那一種,我怎麼會殺人呢。”
程萬裡渾身僵硬,即便得到一個看似還不錯的答案,但他並不安心,反而有種生不如死的焦灼感:“你做這場局,到底要做什麼!你們害我破產還有什麼不知足!”
以溫灼的心性手段,程萬裡即便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想要拿捏溫灼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當時想過可以直接綁架溫灼,但考慮到那種情況下,刑述和盛聿謹不會心甘情願赴死,因為這兩個人不會相信他們死了之後溫灼可以安然無恙,那樣的情況下就少了幾分把握。
溫灼連這個都能猜透,所以才暴露出那種冷漠和厭惡,讓他主動找上門。
包括他找的這些打手,一切的一切都早就在溫灼的佈局之下。
饒是程萬裡這種狠毒之人,都不由心驚。
溫灼不殺他,那是要做什麼,佈下這樣精密的一場局,到底是要做什麼。
“你破產?”溫灼厭惡的拿開腳在地上踢了兩下,磨著因為踩在程萬裡臉上而臟了的鞋底。
溫灼腳底踢過來的灰,飛程序萬裡充血的眼睛裡,他聽到溫灼用譏諷的口氣說。
“你個鳳凰男哪來的產,占了我丈母孃的東西還真以為是你的了?你享受的多年富貴,和抹在她身上的臟水,現在該還了。”
溫灼不曾看到刑述的樣子,頓了下後繼續說。
“多年前,你引導輿論把她釘在因為抑鬱症虐待親子,畏罪自殺的恥辱柱上,後抹去所有證據,”溫灼麵無表情:“但今天,你親口承認當日罪行。”
刑述雙眸倏然睜大,他的視線黏在溫灼的背影上,眼尾猩紅,連身側的手都在抖,過了片刻,刑述突然笑了,但眼淚卻大顆大顆的滾落。
刑述胸口震顫,在這一刻終於確定,溫灼費儘心思這一局的真正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