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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痛苦到了極致,人就不會有太大的表情波動,刑述麵無表情,唯有一雙眼裡恨意瀰漫:“溫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好老套的台詞,”溫灼笑說:“給你差評哦。”
刑述恨極,臉上露出嗜血的笑:“我在地獄裡等你,溫灼,我等著你!!!”
溫灼臉上笑意散去:“那你就去地獄等我吧。”
說罷他看向旁邊的打手:“動手!”
程萬裡站在溫灼身側,從打手那裡接過安瓶和注射器:“我要親自送他上路才放心。”
溫灼做了個請的姿勢,後退兩步。
程萬裡掰開安瓶用注射器抽出裡麵的液體,蹲下身:“彆害怕,你不會很痛苦,父子一場,我給你個忠告,下輩子投胎不要再被感情支配,這是蠢貨纔會有的東西,你和母親都是一樣的蠢貨!”
刑述額頭青筋凸起,他問程萬裡:“溫灼不愛我,所以他要我死,可媽媽那麼愛你,你為什麼非要她死。”
“因為她太優秀了!如果她不消失,我永遠是刑黎身後的程萬裡,冇有人會看到我的才華,我的能力!所以她必須死!”程萬裡把手裡的氰化物紮進刑述的脖頸,推動:“小述,你先去找阿黎,有你陪她,她一定很開心……”
竟然是這樣的原因,僅僅是這樣的原因。
刑述始終想不通,程萬裡已經坐上了最高掌權人的位置,還為什麼非要逼死他母親。
原來隻是一個無能男人卑劣的嫉妒心。
刑述緩緩合上眼。
溫灼在他閉目的瞬間,對程萬裡說:“你處理吧,我帶盛聿謹先走。”
程萬裡要去探刑述心跳手頓住,他起身,給打手使了個眼色。
溫灼看著攔住他的打手,雙眸微眯:“什麼意思?”
程萬裡看了眼躺在地上,冇有一點兒活人氣息的刑述,把遺囑交給身旁的人,慢悠悠的走到盛聿謹身邊坐下,哥倆好一般的摟住他,笑盈盈的看著溫灼:“溫灼,我真的很欣賞你,對待不喜歡的人,即便他能為你去死,你都冇有一點兒心痛,夠絕情。”
“今天看到你這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樣子,”程萬裡評價:“和我簡直一模一樣呢。”
“如果我們不是在這樣的場景下認識,說不定我們會成為忘年交。”
程萬裡言笑晏晏,卻讓盛聿謹一顆心徹底冷透,他的視線冇有焦距的落在刑述的遺體上,覺得就像一場荒誕的夢境。
他喜歡溫灼,嫉妒刑述,但從冇想過要殺了他。
溫灼並不喜歡他,也不可能會為了和他在一起而殺了刑述。
有很多不對的地方,盛聿謹覺得很怪異,但他無暇顧及到底是哪裡不對。
他動了動指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就著程萬裡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頸:“你想動他!我要你的命!”
程萬裡也冇想到盛聿謹會突然暴起,他驚了下,可卻並冇有覺出痛意,他笑了。
盛聿謹的手在抖,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麻醉劑量並不重,也在慢慢消失,可手上的力氣與孩童無異。
程萬裡按住盛聿謹的手腕兒,一腳把他踢在地上。
“溫灼啊溫灼,你真是個妙人,這兩個心高氣傲的男人,竟然都願意做你腳邊的狗。”
盛聿謹踉蹌著起身,打手一把控製住他。
程萬裡歎了口氣:“盛總,彆這麼害怕,他不會一個人走,你們這對鴛鴦,我會一起送上路。”
盛聿謹頭腦發暈,掙脫不了打手,連嘴都被塞了布,隻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溫灼冷眼看著:“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溫灼,我們說的是盛氏歸我,我讓你和盛聿謹在一起,”程萬裡指了指盛聿謹,又指了指溫灼,笑道:“死在一起,也是一起不是嗎?”
程萬裡吐了口唾沫,眼裡凶光畢露:“溫灼,你彆怪我,要怪你就怪刑述,是我這個好兒子用行動告訴我,斬草除根才能高枕無憂,你和盛聿謹捏著我要命的把柄,所以你們也必須死!”
“盛聿謹死了,你該怎麼控製盛氏,靠著遺囑?我想你不會蠢到死了三個人之後,以盛氏對家的身份召開新聞釋出會,說自己是刑述的父親,況且冇有我作證又怎麼證明刑述是自殺。”
程萬裡覺得溫灼死到臨頭還一副那麼冷靜的樣子實在可笑:“我確實需要你們,所以我已經‘創造’了你們。”
程萬裡掏出手機,亮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溫灼’和‘盛聿謹’兩人並肩而立。
“像不像?完全無法分辨對不對?”程萬裡撥出一口氣,臉上是麵對失敗者的得意:“人皮麵具可以維持六個月,這六個月足夠我合併兩家公司,到時候盛氏便姓程了。”
“確實中間會有一點麻煩和輿論,但是沒關係,”程萬裡指著溫灼:“比起留下你和盛聿謹這兩個定時炸彈,這點麻煩不足為慮。”
溫灼看著程萬裡,過了兩秒,他說:“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創造‘刑述’,讓頂著‘刑述’這張臉的人為你所用,不是更方便嗎?”
程萬裡愣了下,下意識地說:“我還真冇有想到這一點。”
“你不是冇想到,是你不敢,”溫灼唇角緩緩勾出笑:“因為刑述和他的母親太像了,多年前你在刑黎麵前是個抬不起頭的下位者,多年後你被刑述趕的如同喪家之犬,所以你害怕看著這張臉,哪怕是假的。”
“程萬裡,你這一輩子都是爛泥,即便你逼死了一個又一個人,即便你富貴無雙也依然是惡臭噁心的爛泥,你從骨子裡就是卑賤肮臟的,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
溫灼的嗓音很輕,很慢,卻咬字清晰。
程萬裡被戳中痛處,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他惱羞成怒的說:“真是好利的一張嘴,我本來想給你痛快,但你實在不知好歹。”
程萬裡對打手說:“給我按住他!我要割了他的舌頭!”
溫灼從容怡然,昳麗的臉上像是從不知恐懼二字,像是自言自語:“……我真的很討厭恩將仇報的人。”
盛聿謹眼睛死死的盯著溫灼,掙紮慢慢弱了下來。
溫灼的這副神情,他太熟悉了,是絕對掌控的那種自信與蔑視。
程萬裡見打手冇動,一腳踢上去,厲聲喊:“都他媽愣著乾什麼,我要拔了他的舌頭,我要殺——”
“你冇聽到嗎,他說討厭恩將仇報的人。”
程萬裡的氣急敗壞戛然而止,他猛地扭過頭,看到了溫灼身後,緩緩起身的刑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