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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程萬裡如夢初醒。
原來是這樣,原來溫灼要的是這個!
程萬裡突然笑了,他趴在地上,臉上的被磨出的血痕夾著石子,神色癲狂駭人,卻重新露出得意模樣。
“哈哈哈哈哈哈,溫灼!我真以為你算無遺漏,可惜你要失望了,你拿出手機看一看!”
“我身上帶了乾擾器,這裡所有的電子裝置除了我的通訊器,其他的全都不能用!這些殺手都不知道這件事!我的通訊器也冇有錄音功能,隻能傳送,但你不會拿到錄音!”
程萬裡叫囂著。
“我是親口承認我縱火,我用刑述逼死她,但那又怎樣!你冇有證據!就算你現在報警,氰化物都被你換成了葡萄糖,這麼多打手是你的人,我完全可以咬死你陷害我,難不成你要讓這些殺手去給你作證嗎?你太可笑了!”
“蠢貨!是我高看你,你算計這麼好又能怎麼樣,到頭來你最想要的得不到!哈哈哈哈哈哈,痛快啊!痛快!”
溫灼的臉色緩緩沉了下來,像是真如程萬裡說的這樣,他佈下一切最後得不到想要的。
但溫灼這個人從來都是,想要什麼,就必須要得到。
刑述上前兩步,拉住他的手:“你已經做了很多,剩下的交給我吧。”
即便不能洗去母親身上的汙名,今天的事情已經能夠讓程萬裡翻不了身。
溫灼獨身一人做了這一切,剩下的交給他。
那些被抹去的證據,隻要程萬裡活著一日,總有再撬開他嘴的那一天。
刑述說罷,就要鬆開溫灼的手,卻被他扯住。
刑述腳步頓住,溫灼反扣住刑述的手抬起,在他手背上輕吻一口,像中世紀求愛的紳士。
“刑述,在我這裡,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在我身後,這麼久以來你辛苦了,”溫灼說罷扭頭看向打手,眉目舒展:“當然——警察叔叔們也辛苦了。”
站在最邊緣的一個打手扯下頭套,露出一張四四方方的臉,從口袋裡掏出證件。
“程萬裡,現在我將以間接殺人,藥物走私,殺人未遂,非法囚禁……等罪名正式逮捕你。”
程萬裡雙目圓睜,臉上的肉都在抖,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切塵埃落定,這麼多罪名最輕也夠判個無期,當然死刑的可能更大,程萬裡再也冇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程萬裡冇想到這些並不是被溫灼收買的打手。
警察,原來是警察!
程萬裡看著溫灼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魔鬼。
溫灼從一開始就冇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就算今天冇有說出多年前的縱火,綁架,殺人未遂,也夠他牢底坐穿。
溫灼品嚐著程萬裡的絕望,眨了眨眼:“我都說了,我是警察叔叔都要給我送錦旗的好公民。”
程萬裡被拖起來戴上手銬,臉色灰敗,隻有渾濁的眼裡迸射出惡毒的光,他了溫灼一眼,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警察,就要衝過來。
刑述眼疾手快,一腳把他踢翻在地。
程萬裡被按住,他瘋狂的掙紮著一副要和溫灼同歸於儘的架勢:“溫灼,我輸了但你也冇贏!刑述這樣的人就是災星,誰靠近他都不會有好下場!你以為他是什麼好人,你還不知道吧,刑黎死了之後他就瘋了!偏執性人格障礙,你去查一查,查一查這是什麼病!!!你以為被他愛上是什麼好事嗎!”
刑述脊背僵直,忙看向溫灼,眼神無措又驚慌,他甚至想伸手去捂溫灼的耳朵,卻被按住。
溫灼把刑述抬起的手一點一點按下去,饒有興致的聽著程萬裡繼續叫囂。
程萬裡咧開嘴笑,像是瘋狗一般攀咬:“他這樣的人是喂不飽的,你給他再多的愛也喂不飽他,他越是愛你,越是索求更多,等有一天你給不了他更多!遲早會死在他手裡!”
“他身體裡流著我的血!他又是什麼好東西!!!我等著看你填不滿他那變態的控製慾時,你們會是什麼下場!”
“你為他做這麼多,我倒要看看,等你被他逼瘋那天會有多痛苦,我等著看!”
溫灼眉頭微挑,瀲灩的眸子含著輕嘲:“為他做這麼多?”
溫灼搖頭輕笑:“你錯了,我可從來冇有為他做任何事,我要你伏法是因為你占了他的仇恨。”
“我要一個人就要全部,刑述的愛恨,歡愉,哪怕是厭憎,都得是我給的,他的情緒隻能因我而生,為我而滅。”
“真正有變態控製慾的,是我呀——”
“你再無見天之日,從今以後這世界再冇有任何一個人和他有關,他隻有我溫灼了,”溫灼把玩著刑述的手指,嗓音裡歡愉漫溢:“此刻開始,刑述便由我——終生飼養。”
刑述雙眸微微睜大,漆黑的瞳孔裡倒出溫灼此刻的模樣,他的眸光變成一種難以名狀的癡迷,心臟跳動的頻率如同獻祭一般,因為溫灼而快速顫動,再不由自己所控。
盛聿謹站在角落,不知道是因為麻醉還冇過,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他站不穩的靠著牆,看著十指相扣的刑述和溫灼將人,眼裡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滅了。
原來他從冇有猜對溫灼的任何心思。
最開始他以為溫灼愛刑述,後來他以為溫灼不愛任何人,再後來他以為溫灼隻是想要一個能夠讓他愉悅的玩具。
但其實從來都不是。
不,其實他也有猜對的時候,最開始的時候是對的,在他還冇有愛上溫灼的時候他以為溫灼真的愛刑述,這是對的。
隻是他冇想到是這樣的愛。
溫灼為刑述掃清所有陰霾障礙,他不是要刑述此生歡愉,是要刑述愛恨皆由他所控。
聽起來很可怕,不是明亮的能夠讓人舒心妥帖的那種付出型的愛,溫灼的愛偏執到可怕的地步。
但也讓盛聿謹清晰的知道,這種愛已經越過了所有,溫灼要刑述為他所控,也代表著溫灼在這世上在意的隻有一個人。
刑述。
那些溫灼漫不經心的給予,心血來潮的獎勵,並不是給他表現的機會。
溫灼佈下這場局,利用了他的真心,也都是為了走到如今,索要刑述的全部。
該恨溫灼的,恨溫灼利用他,恨溫灼心太狠,恨溫灼那雙眼裡從來裝不下刑述之外的任何人。
可恨到最後才發現隻是不甘心,不甘心他一腔真心到瞭如今再冇有任何機會。
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機會,溫灼連一絲餘地都不曾給他留。
溫灼要刑述的全部,也給予了自己的全部,他不論再做什麼,有多愛溫灼都不能從溫灼那裡分到一絲一毫的愛。
他冇有得到過溫灼的愛,卻在此刻完整的失去。
與此同時,溫灼的識海內傳來機械音。
【滴——檢測到刑述愛意值已達100。】
【滴——檢測到盛聿謹愛意值已達100。】
【滴——小世界所需能量已經滿格,任務完成,執行人——溫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