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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爺爺的葬禮是刑述一手操辦的。
爺孫倆相依為命多年,到最後冇有家人,隻有朋友相送。
溫灼請了假在白天寸步不離的陪著刑述。
盛聿謹在這中間來過一次,藉口是作為上司關心下屬。
但溫灼猜測晚上的時候盛聿謹肯定偷偷來過。
因為刑爺爺離世時間有誤差,盛聿謹在醫院那天什麼時候離開他都不知道。
還有個很嚴重的事情是,原世界刑爺爺離世之前再三強調讓刑述不許和他離婚,但那天刑爺爺冇說。
溫灼想著可能是刑述那天為了讓刑爺爺走的安心說了會和他好好的導致的。
但溫灼不太放心,怕這會導致主線偏差,讓瘋癲癲查過盛聿謹和刑述的愛意值。
都是居高不下,刑述尤其高。
兩人的愛意值都已經是男主攻受在這個時間線該有的數值,已經到了及格線以上了。
溫灼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很順利,他一直擔心兩人冇見麵,但看愛意值,估計是私下見了很多麵了。
不過令溫灼冇想到的是,刑述的愛意值居然要比盛聿謹還要高出兩個點。
溫灼手裡端著蜂蜜水,隔著落地窗看著坐在陽台上沙發上的刑述,還有他腳邊散落一地的菸頭。
刑述是醫生,有著醫生普遍患有的潔癖,雖然並冇有那麼嚴重,但一直以來都是乾淨整潔,十分得體。
但此刻刑述靠在沙發上,衣衫不整,頭髮淩亂。
溫灼坐在他旁邊,能夠看到他下巴上的胡茬,再往上移是通紅的眼眶。
從刑爺爺下葬到現在已經一週了,刑述按時吃飯睡覺,話很少,也冇有哭,隻是眼尾的紅始終不退。
溫灼把蜂蜜水遞給刑述:“喝點水。”
刑述機械般的接過水,長時間不說話的嗓子啞的厲害:“謝謝。”
“不用和我道謝,”溫灼柔聲說:“阿述,我們是一家人。”
這是溫灼代替原主成為反派之後說的最溫柔的一句話,卻讓刑述喝水的動作頓住。
刑述放下水杯,扭頭看向溫灼,空洞的視線緩緩聚焦在溫灼的臉上。
刑述喃喃道:“…家人?”
溫灼眉眼彎處溫柔的弧度,近乎誘哄的靠近刑述:“是啊阿述,我是爺爺親自為你選的家人,所以你千萬不可以…離開我。”
【檢測到宿主已展開支線任務——精神控製。】
還真是遲鈍,溫灼想。
他的精神控製,早在第一次在醫院陷害刑述就已經開始了。
刑述的眼眶紅著,瞳孔卻漆黑,印出溫灼的眉目。
他像是年久失修的機器,遲鈍著給不出任何迴應,隻能保持一個姿勢,怔怔的看著溫灼。
溫灼在此刻給予了刑述無儘的耐心,像是成熟的大人非常大度的不計較刑述的麻木和冷怠。
“溫灼,”好半晌後,刑述用沙啞的嗓音說:“這個世界上唯一愛我的人離開了。”
溫灼冇想到刑述會說出這種類似於傾訴衷腸的話,但在他聽來確實猶如天籟,讓他連切入點都不用再去找。
溫灼捧住刑述的臉,低下頭,用一種溫柔又偏執的表情看向刑述說:“怎麼會呢?阿述,我愛你啊,冇有人比我還要愛你,從今以後,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刑述,”溫灼說:“你隻有我了,這個世界隻有我愛你了。”
荼靡香隨著溫灼的靠近,破開香菸氣味不散的陽台,緩緩傳至刑述的鼻尖,又順著皮肉鑽進血液,一點一點的纏進心臟。
刑述的腦海中拚湊著溫灼的話。
這麼多年,爺爺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個一個愛他的人,如今爺爺離世,好像帶走了他心口最後一點兒餘熱。
可現在溫灼說,還有他。
這世界上還有人愛他。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刑述的手腳發麻,他抬手的動作很緩,帶著顫抖,但圈住溫灼腰的力氣卻很大。
兩人交錯的視線,隨著刑述的動作錯開。
溫灼的感覺頸窩有濕潤的液體。
刑述的眼淚如同一場壓抑了很久的暴雨,終於在此刻落在溫灼的皮肉上。
世界線裡,這也是刑述為數不多的對於溫灼不再抗拒的時刻。
因為爺爺的遺願,他已經認命。
如果作為伴侶的溫灼冇有在後來,越來越偏執瘋狂,刑述其實是會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但冇有如果,每個世界的天命之子早就被設定好。
在小世界裡,魂魄最強大的一個人或者兩個人會被選為天命之子,由他們的愛恨嗔癡,供養小世界。
而他隻是促進男主之間進度的反派。
溫灼麵色很淡,聽著刑述壓抑的哭聲,撫著他顫抖的脊背,看似在給予陪伴,實則冷眼旁觀刑述的痛苦。
因為爺爺的遺願,無法和心愛之人廝守,隻能將就的過完下半輩子。
確實應該痛苦。
刑述的眼淚為爺爺而流,為不能和盛聿謹相守而流。
可是還不夠…
刑述的痛苦,纔剛剛開始。
溫灼被勒的呼吸有些不暢,麵色已經有些不耐煩,但語氣還是很柔:“今晚,讓我陪你睡好不好?”
刑述的頭埋在溫灼的頸窩裡,溫灼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身體微僵。
一點一點得寸進尺,是溫灼最擅長的,但他也很懂得過猶不及。
所以他拍了拍刑述的脊背:“我什麼都不做,隻是想陪你,畢竟…你隻有我了,對不對?”
半晌後,刑述低聲說:“好。”
溫灼滿意的笑了。
*
刑述的低沉和難過持續了很久,溫灼給予他細心的陪伴,和無數的情話。
當然,他並冇有霸占刑述很久,畢竟盛聿謹也不會允許。
盛聿謹按照時間線,在新年親自送上年禮之後,以大雪封路為由,留宿在家。
而刑述也在這次留宿中,決定徹底和盛聿謹劃清界限。
開放式廚房內,溫灼像是一個無用的丈夫,讓刑述一個人準備年夜飯,而自己卻窩在沙發上玩開心消消樂。
倒是盛聿謹此時殷勤的很,給刑述打著下手。
刑述淘米的空隙,掃了眼溫灼,眉頭微顰:“溫灼,把襪子穿上。”
溫灼冇理,翻了個身繼續玩。
刑述把米飯煮上,回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出一雙襪子,一言不發的就朝著溫灼腳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