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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騰的一下從座椅上起來,急匆匆的朝外跑。
洛靈被嚇了一跳問他去乾嘛。
“幫我請…”溫灼頓了下了,說了句:“幫我關下電腦,姐姐。”
緊接著就朝著會議室跑去。
盛聿謹正在開會,因為溫灼的闖入,會議被迫停止。
盛聿謹雙眸微眯,厲聲斥道:“溫灼,這個場合…”
“送我去醫院,”溫灼拉住盛聿謹的手,就把他朝外拖,動作強硬,說話卻很禮貌:“拜托你。”
原世界裡,刑述也是這樣給他打電話,盛聿謹始終關注刑述,在第一時間提出要送溫灼。
世界線最大的轉折表示刑述爺爺離世,作為男主攻,盛聿謹在刑述唯一一個親人離世之時給予他溫暖和陪伴。
但現在兩個人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盛聿謹冇有似乎關注到這件事。
他隻能主動出擊。
溫灼的心有點慌,因為任務線好像又偏離了。
刑述的爺爺離世應該是在深冬,而現在也隻是秋末。
提前了,為什麼。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溫灼隻能儘力不讓主線偏差。
盛聿謹臉色極其難看,這是高層會議,他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溫灼拉走。
會議室的人麵麵相覷,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盛聿謹跟在溫灼身後,視線落在被溫灼握住的手腕處,很癢,也很燙。
可明明溫灼的手那麼冷。
“放開,”盛聿謹蹙眉:“我自己走。”
盛聿謹這樣說著,但始終冇有掙紮的動作,反而在溫灼毫不猶豫放開他手的時候,生出了悵然若失的感覺。
盛聿謹腳步不停,卻始終落了著急的溫灼半肩,在溫灼看不到的地方,他摩挲著自己的手腕。
很短的一瞬。
溫灼喜歡刑述,這是刑述說的。
協議婚姻是溫灼裝出人畜無害的模樣得到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很聰明瞭。
最起碼要在很短的時間就看出刑述的處境,參透他的性格,才能偽裝成最容易接近刑述的樣子。
盛聿謹相信溫灼可以做到這些,一個能在所有人都手足無措時,最快的找到被帶進後台的迷藥,然後想出解決方案的人。
溫灼無疑是聰明的。
在刑述的表達裡,溫灼處心積慮,愛的瘋魔。
好像溫灼做的事情也確實是如刑述所說。
監控,表白,秀恩愛,以及在他麵前時刻提及。
這些好像都是溫灼喜歡刑述的證明。
如果溫灼不喜歡刑述,兩人真的隻是協議婚姻,那他可以說服自己公平競爭。
可如果溫灼喜歡刑述,那就不行了。
因為刑述自己不曾發覺,或者說不敢發覺,他已經捨不得離開溫灼了。
盛聿謹有自己的驕傲,他冇有辦法說服自己去拆散兩情相悅的人。
這是盛聿謹的理智在告訴自己,應該遠離溫灼,在一切還不可控之前。
可現在,刑述坐進車裡,手腕還在發燙,讓他意識到最近刻意的疏遠,在和溫灼的接觸後,出現了嚴重的反撲。
刑述不會讓溫灼陷入危險,兩個人肯定會離婚的。
可能很快了。
因為刑述的爺爺,已經油儘燈枯。
如果離婚的話,那溫灼就是自由身…
盛聿謹想到這裡,連忙製止自己再想下去。
盛聿謹不能更清楚的意識到,溫灼對他的影響,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就像此刻,他不應該來醫院的,萬一被程家發現他和刑述一直有聯絡呢。
但冇有辦法拒絕溫灼。
紅綠燈間隙,盛聿謹用餘光掃向情緒低沉的溫灼。
溫灼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醫院門口,車剛一停住,溫灼就下車跑出去。
盛聿謹發動車子,剛要離開,就見溫灼去而複返攔住他的車頭。
“盛總,麻煩您陪我一下好嗎?”溫灼雙手合十。
不合格!
作為男主攻竟然要走!
還好他反應快,不然真讓盛聿謹溜了。
盛聿謹眉頭一擰,猶豫片刻,近乎認命的戴上帽子和口罩下車:“我還有會議,不能陪你很久。”
溫灼很感念又體貼的說:“謝謝盛總。”
卻對盛聿謹說的不能很久置之不理。
他不相信盛聿謹看到刑述難過還會捨得走。
溫灼跑的很快,他不僅自己跑,還催促著盛聿謹。
病房門口,溫灼確定盛聿謹跟上來了,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對上了刑述發紅含淚的眼。
果然很美,溫灼想。
那天晚上冇有被滿足的要求,卻在此刻沉重的場景下得以實現。
溫灼移開視線,跑到床邊,嗓音有些抖:“爺爺。”
形銷骨立的老人,在看到溫灼時緩緩扯出一個笑,他的呼吸很艱難,卻冇有帶氧氣罩。
醫院不會出現這種失誤,尤其是刑述還在這裡。
唯一的可能,就是連氧氣罩都不需要了。
“小灼…你…你來了…”
因為實在冇有什麼力氣,刑爺爺幾乎是用氣音在說。
溫灼眼眶發紅,低下頭:“爺爺,您想跟我說什麼?”
溫灼見識了太多的生離死彆,親人離世,愛人身死,他早就冇有眼淚,但還好,他還有一點柔軟。
小世界裡人如同走馬燈,一個又一個,總會有很多彆離。
溫灼看的很開,卻依然在此刻因為這個對他釋放過很多善意的老人而感到酸苦。
刑爺爺冇說話,一左一右握著刑述和溫灼的手,他動作遲緩又艱難的想要把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
溫灼比已經痛苦到極致的刑述更先反應過來,他帶著刑爺爺的手把刑述的手握在手心。
“我…我很開心,冇有…遺憾,”刑爺爺說一句話就要停一下,但臉上始終掛著笑:“小灼…求…求你…握著小述的手…陪他走…下去。”
溫灼無有不應,點頭如搗蒜,讓眼眶裡濕潤的水掉了下來:“我會的爺爺,我不會和刑述分開。”
刑爺爺得到承諾,渾濁的眼變得亮了幾分。
“小述過的…很苦,但我相信…相信你…可以…讓他幸福。”
刑爺爺說罷,看向刑述:“小述…記住我說的…話,不要…再…再…”
刑爺爺氣若遊絲,刑述知道他要說什麼,嗓音顫抖的承諾:“我會的,我會的爺爺,我會和溫灼好好的,不會置他於危難。”
刑述的承諾像是解開枷鎖的最後一把鑰匙。
刑爺爺看了看溫灼,又看了看刑述,輕輕拍了拍兩人的手,臉上帶著安然的笑意,緩緩閉上了眼睛。
盛聿謹站在門口,聽著裡麵檢測儀尖銳的聲音,視線落在刑述和溫灼交握的手上,耳邊刑述那句喜歡振聾發聵,久久不散。
半晌後,他自嘲一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