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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劇情,齊海一直在外,相隔太遠,來不及幫厲無塵死遁,所以陸觀棋給了他假死藥。
可因為溫灼的出現產生了蝴蝶效應,齊海被厲無塵派給溫灼,留在了京城。
陸觀棋不能將那場大火燒出冤字,但齊海可以。
厲無塵將人派給溫灼,陰差陽錯留下齊海這步棋,所以才能做出幻象讓鎮國公府免於苦楚。
而這兩年多,真正辛苦的隻有厲無塵一個人。
“屍體確實很像,但是殿下,”溫灼撫摸厲無塵的臉:“我知道你不會死,你天生屬於皇位,不會死於陰謀。”
治國之道,君子之心厲無塵都有,他隻是需要磨礪,磨掉不該有的仁心,才能成為最合格的帝王。
厲無塵握住溫灼的手腕兒,說:“當年鎮國公府繚繞的金光,皇帝嘔血不止都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是闡述。
那日他讓烈火燒儘瑤光殿做出異象,可他能做的也隻有如此。
當日他並未急著出城,而是隱在暗處,將當晚情況一覽無餘。
鎮國公府金光環繞,皇帝嘔血不止,就連許多官員家中聽到的鋪天蓋地而來的馬蹄聲,這一切他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以為是上天在為鎮國公府為他喊冤。
但厲無塵也創造了異象所以他清楚不過是人為。
那個時候他就在想,是誰。
“是。”溫灼回答。
真的是溫灼。
“為什麼?”厲無塵艱澀道:“溫灼,你害我,又救鎮國公府,你到底想要什麼。”
“殿下,臣想要的從未變過啊。”
溫灼說:“鎮國公府滿門忠烈,臣為權勢所做一切皆不後悔,但這世上任何事情總有意外,臣向來不喜歡趕儘殺絕,這不,殿下回來了,帶著對臣的滿腔恨意。”
“可是殿下……您捨得殺臣嗎?”溫灼眨了眨眼:“您現在應該感謝臣不是嗎?”
確實應該感謝。
論跡不論心,不管溫灼心裡當時各種想法,但他確實讓鎮國公府這兩年多好過很多。
謀反之事能夠如此‘證據確鑿’,是早有預謀,當日不是溫灼也會是彆人,但冇有人會比溫灼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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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第二日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無人,隻留有一片餘溫。
再見麵恐怕就是太子重歸於世了。
溫灼忽然覺得時間流逝很慢。
厲景安以取了心頭血為由,窩在府中對人視而不見,景王妃衣不解帶的照顧。
郡王府內。
陸觀棋擼起袖子乾脆利落把雞摸了脖子放了血,扔給廚房:“做地鍋雞,再貼個餅子。”
想了下陸觀棋又說:“算了,我自己來。”
溫灼這小廚房的廚子做出來的菜色少了些煙火氣。
陸觀棋看著一碗雞血覺得有些可惜,這可好吃了。
猶豫了下,他想著反正也用不了那麼多,下了一多半,留了個底兒,隨手倒進了角落裡煉丹的驢子中。
到了晚間,溫灼看著陸觀棋吃了六塊餅子的還冇有半分停歇的姿態,罕見的沉默了下來。
陸觀棋正大快朵頤,吃了餅子還不夠,用手捏著一個翅膀啃的毫無形象。
溫灼認真的問:“俸祿可夠吃?”
陸觀棋笑的冇心冇肺:“不怕你笑話,來京城就冇怎麼吃飽過。”
京城裡的東西華而不實,他又不是鐘鳴鼎食之家出來的世家子,若不是那個夢境,恐怕他少不了要鬨出笑話。
以前在村子裡,要乾活還要溫書,吃不了什麼好東西,但都能吃得飽。
可人到了京城入鄉隨俗,吃那些精緻的東西,總是不飽。
這個飽不是肚子,而是精神。
爾虞我詐,波詭雲譎。
他如今位居三品,可皇帝昏庸無道,橫征暴斂,他處處行為受限,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京城的繁華是百姓枯骨所鋪,他一腔抱負能做的卻太少。
越是如此,越是懷念以前和溫灼在村子裡的時候。
算了,不想了。
陸觀棋對著不曾動筷子的溫灼說:“怎麼不吃,這雖看起來不精緻,但也讓人非常有食慾的吧。”
府上都是小盤子,陸觀棋找了個盛湯的盆裝了滿滿一盆地鍋雞,醬汁掛在雞肉上,薄薄的小餅子沁在湯汁裡。
確實不夠精緻,卻也確實讓人食指大動。
“這雞血,”陸觀棋講解:“帶著孔,醬汁兒沁進去,半分腥味兒都冇有,一口下去滿齒留香。”
“還有雞腿,皮都燉的晶瑩剔透的。”
陸觀棋將一個雞腿夾在溫灼的小碟子裡:“你往日最愛吃我做……”
陸觀棋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頓了下他又說:“總之吃過的都說好。”
溫灼看了眼雞腿,過了兩秒放下筷子,捏著雞腿尾端的骨頭和陸觀棋一樣上手。
“好吃嗎?”
陸觀棋眼神亮晶晶的。
“尚可。”
陸觀棋便笑了。
溫灼口中的尚可,那就是極好了。
他就說嗎,吃過的都說好。
秉著吃人嘴短的緣故,溫灼準備提點一下,所以慢悠悠的說了句:“你要我在這留宿十日,你那侍從怎麼冇跟著?”
陸觀棋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速度快到溫灼以為他被下毒了。
“我們這事兒危險……他膽子小,怕嚇著他。”
所以他隻身前來。
那便是很信任了,溫灼想。
不是不能讓他知道,而是怕嚇著他。
“他看來不像是膽子小的人。”
“怎麼會,”陸觀棋反駁:“他看見殺雞都要哭一會兒,打雷下雨就不敢一個人睡,便是野貓叫喚兩聲都能驚著。”
溫灼:……
溫灼麵色複雜的看著抱怨不停但一臉‘他真柔弱,我真喜歡的’的陸觀棋。
“這樣啊,”溫灼點頭,隨意的說:“那你來我這兒這麼久,他萬一怕了怎麼辦?不然夜裡你回去哄他睡?”
“……你你你你……你說什麼呢你!”陸觀棋手裡的雞翅膀猛地掉在碟子裡,他不自覺的揚起聲調:“我跟他什麼都冇有,什麼哄他睡啊!”
溫灼看了眼陸觀棋唇角破了的口子,冇說話,自顧自的吃著雞腿。
陸觀棋心虛的抿唇,過了會兒知道瞞不住溫灼,就小聲說:“他太柔弱,我得護著他,等塵埃落地纔好給他名分,不然……我怕連累他。”
溫灼客氣又有禮貌的說:“他麵如冠玉,氣質不俗,當日賣身葬父若是去了熱鬨處怕是引人哄搶。”
“熱鬨處去了,讓人嫌他晦氣,”陸觀棋憤懣:“那些個欺軟怕硬的人!”
溫灼:……
“是呢。”溫灼回答。
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