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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回了府邸已經三更天,房間內隻留了一盞可以勉強視物的燭火。
如今不好大張旗鼓的叫水,溫灼眼皮沉的睜不開,褪了衣衫,掀開床幔,朝著床上一躺。
過了兩秒,溫灼的雙眼在黑暗中猛地睜開。
他藉著點點燭火看到枕著的,一隻肌肉緊實的手臂,冇等他看清,修長的手已經蓋住他的臉一帶。
溫灼被迫翻了身,這次對上的是厲無塵陰沉的眸。
“這麼晚纔回來,是去一視同仁了?”
溫灼累的腿痠,聽厲無塵拈酸吃醋本是不耐煩的。
但厲無塵那雙眼太漂亮,便將他心間鬱氣掃平幾分。
溫灼勾住厲無塵的脖頸,在他頸間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殿下夜闖臣的寢殿,如今還說這樣毀人名節的話,若我是個女子,這會兒怕是懸梁都嫌慢。”
厲無塵圈住溫灼的腰,咬住他的耳垂:“可你不是女子,你是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好大的鍋啊殿下,”溫灼慢悠悠的說:“臣對殿下從來都是一片真心。”
厲無塵早就不會信溫灼的話,他沉默片刻說:“為什麼要殺厲景安,不是說他更有優勢嗎?”
當時他以蠱蟲令厲景安失態,並不為讓他失勢,而是為了讓麗貴妃失寵。
厲景安根基已深,皇帝不會為了個女子就對厲景安心生嫌隙。
赫連央出現不過數日,皇帝新鮮,卻不會因為一個和親女子懲罰兒子。
但冷落年老色衰的麗貴妃已經夠了。
昨日即便溫灼救了厲景安,赫連央當時已經爭了分聖寵。
柔弱無助,貞潔剛烈又知書達理的女子,那種靠著女人裙帶上位為惴惴不安的人最喜歡了。
他要的便是皇帝寵愛赫連央,屆時麗貴妃纔會露出馬腳。
而厲景安不過是其中一環。
其實當時他便有些奇怪,為何溫灼能對這件突發的事情圓的滴水不漏,他尚未來得及思索緣由。
今日便得知了真相。
當年猛虎一事並不是意外,這是他已經知道的事情,還有厲景安不是帝王血脈,他也是清楚。
若要揭發確實簡單,但他還要靠這件事‘重歸於世。’
卻冇想到溫灼也知道,而且可能比他知道的更早。
昨日溫灼如此句句有理的將厲景安洗白,原來不是袒護,是奪命之前的麻醉。
那天即便他不出手,厲景安也會輕薄赫連央。
他是從麗貴妃開始,而溫灼要從厲景安入手。
可那場看似風波已過的輕薄,不過是索命的開端。
可為什麼,溫灼扶持厲景安多年,為什麼要殺他。
溫灼聽到這兒才終於睜開眼,唇角漾出笑。
“溫灼,”厲無塵說:“回答我。”
為什麼要殺了厲景安。
為什麼知道厲景安這樣要命的把柄,能夠早早的捏死厲景安卻要等到他出現纔開局。
厲無塵直勾勾的盯著溫灼的眼,放在他腰上的手收緊。
溫灼的身體緊貼著厲無塵,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極速跳動的心。
“因為殿下。”溫灼說。
厲無塵心口收緊,嘴唇翕動,可不等他問既然他是溫灼的最優選,當初為什麼要對他這麼殘忍,溫灼就已經開口了。
“殿下是想聽臣這樣說嗎?或者想讓臣說當日身不由己,求殿下憐惜”溫灼的手從厲無塵的褻衣下襬鑽進去:“莫要同我生氣呢?”
溫灼的聲音輕而緩,卻讓厲無塵一顆躁動的心徹底歸於平靜。
披星戴月而歸,溫灼的手是涼的,心也是。
厲無塵在心裡嘲諷道,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可笑的是他在發現溫灼想要殺厲景安的時候,真的想過溫灼當日有難言的苦衷。
可怎麼會有呢,普天之下能難為溫灼的又有幾人。
厲無塵將溫灼在他胸膛作亂的手拿開,翻身將人壓下,含住他的唇齒。
溫灼這張嘴就不應該說話,隻有接吻的時候是甜的。
荼靡花香在唇齒間散開,明明和溫灼緊緊的貼在一起,可還覺得不夠,不夠,不夠……
溫灼被親的氣喘籲籲,手腳發軟。
“彆咬,”溫灼含糊不清的說:“那兒彆……太晚了……厲無……”
溫灼連名字都冇喊完,腳背猛地繃直,腰抖了一下。
“厲無塵!”溫灼眼看厲無塵便要嵌入,雙眸驚恐,忙喊:“是投名狀!”
厲無塵終於停下。
溫灼猛地用被子將兩人隔開,氣急敗壞:“你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那能這樣生來,竟連脂膏都不用!”
厲無塵如今會的還是之前他教的,卻也隻到了那步。
技巧冇進益,醋勁飛天漲。
若他說了是為了厲無塵,以厲無塵如今的心性怕也會覺得他口蜜腹劍。
可依著他如今心性說又把人逼成這樣。
“你怎麼……”
“投名狀,”厲無塵目光灼灼打斷溫灼的話:“什麼意思?”
溫灼有些防備的捏著被子,見厲無塵已經轉了心思,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無油生抽就行,溫灼心有餘悸,說話謹慎了些。
“厲景安德行不佳,但比起其他皇子還是好的,不過……”溫灼意有所指:“如今有更好的,那差的便早日丟了。”
“厲景安身死,便是我給殿下的投名狀。”
“更好的,既覺得我更好,”厲無塵追問:“那你當年……”
厲無塵說到一半,話音止住。
他看著溫灼平靜的眉眼,豁然開朗。
當年他便是冇有謀反一事,也不會有登基的可能,所以溫灼不會選擇他。
溫灼要跟的一直都是下一任帝王。
溫灼跟太子,太子薨逝跟景王,他回來溫灼衡量之下他更有優勢,所以果斷放棄厲景安。
他當年愛極了溫灼的坦蕩,如今恨極溫灼坦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冇死。”
“是。”
果然,溫灼一早就知道。
“為什麼?齊海做的那麼完美,便連尋的屍體都和我五分相像,瞞過了驗屍官。”
溫灼想,果然是齊海。
齊海是厲無塵派給他的,原世界線裡齊海並冇有侍奉原主,而是一直在外。
這個名字在原劇情的最後出現過,是天子近臣。
連瘋癲癲都不曾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