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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景安走後。
厲無塵的指腹在溫灼腰間緩慢的摩挲:“你叫的是誰?”
景王殿下,太子殿下。
溫灼這聲殿下在對誰說。
燭火搖曳,溫灼跨坐在厲無塵的腰上,一頭青絲如綢緞散落在腰間,美如豔鬼。
“自然是能給我富貴榮華的殿下。”
厲無塵想,果然是溫灼。
不曾拆穿他,也不曾放棄厲景安。
他同所有局中人虛與委蛇,塵埃落定前,不給半分真心。
所幸他如今並不要溫灼的真心。
厲無塵舔舐著溫灼肩膀處的齒痕,將冒出的血珠裹進舌尖,手下滑至溝壑處,以是蓄勢待發之態。
可最後關頭溫灼按住厲無塵的手腕,慢條斯理開口:“殿下,天下未定呢。”
“若我真要,你以為攔得住我?”
溫灼覺得好笑,當初厲無塵衣帶難解,不論他如何哄騙厲無塵堅持要等洞房花燭,如今倒是急了。
隻可惜明日還有宴會,他可不想起不來踏。
“如今景王最得聖心,尚且近不得臣身,如今殿下已經‘薨逝’,怎麼看都是景王優勢更大,”溫灼頓了下,似笑非笑:“臣如今同殿下這般以是向著殿下,若殿下得寸進尺,臣可是要一視同仁的。”
厲無塵猛地捏緊溫灼的腰,皮肉陷進指縫:“你敢!”
“臣自然也不想,全看殿下了。”
*
京郊在翌日下起了一場小雨,皇帝失了興致提前擺駕回宮。
溫灼將‘侍從’還給赫連誠。
“本王這侍從可曾伺候好郡王?”
“尚可。”
“若郡王喜歡,便叫他留在府中如今?”
“既是樾君貼身伺候的,本官不好奪人所愛。”
這便是不要了。
莫名的,赫連誠心口生愉。
溫灼便上了馬車,見上麵空無一人還覺得稀奇,扭頭掃了眼纔看到遠處的陸觀棋。
陸觀棋背對著他,昨日那柔弱可憐的男子正拉扯著同他說話。
原是被絆住了。
厲無塵順著溫灼的視線看過去,放在身側的手緊握。
等周圍無人,他纔對赫連誠說:“秦羽動作太慢了。”
赫連誠嗤笑:“那陸觀棋不近男色不近女色,那麼多人就一個秦羽近了他身,已經不算慢了,是你太心急。”
厲無塵看了他一眼,赫連誠便消了聲。
溫灼回了家中冇等坐穩就被皇帝急召回宮,他知道是何事。
也是厲景安倒黴了,他本不想動手這麼快,隻可惜厲無塵回來的早了。
養心殿內,厲景安那件衣服被扔在地上,皇帝呼吸急促:“把那賤婦和孽畜帶過來!”
福順看到溫灼忙迎上去:“洛陽可算是來了。”
“何事如此著急?”
“是景王,”福順小聲說:“太醫查到景王那件衣物有大量霓裳草的痕跡,且殘留已有兩年多。”
雪中香出現不過一年半的時間。
霓裳草不尋常,便是太醫院也很多人不知道,溫灼當時將雪中香的配料給了製香局,眾人才熟知這種草藥。
溫灼佯裝詫異:“怎會如此。”
冇等福順開口,隔著門都聽到皇帝喊。
“郡王還是先進去吧,皇上動了大怒了,”福順頓了下,還是提點了一句:“當日猛虎傷人,起居註上景王穿的便是這件衣服。”
溫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福順唉聲歎氣替溫灼開門。
皇帝跌坐在椅子上,見溫灼進來呼吸才緩了幾分。
“慢著,”溫灼對侍衛和太醫說:“你們先下去。”
侍衛看了眼皇帝,皇帝蹙眉:“愛卿這是何意?”
“皇上稍安勿躁,龍體要緊。”溫灼看向殿內侍從。
頓了下,皇帝揮手:“先退下。”
養心殿最後隻留下一個福順伺候。
皇上咬牙切齒,指著那衣服:“那猛虎若不是他放的,當日何須穿這衣服!”
“當日那香囊便是麗貴妃給朕的,想來柔美人不過是個替死鬼!”
“如今證據確鑿,難不成你還要替那畜生說話!”
“皇上息怒,”溫灼姿態謙卑:“臣隻效忠殿下,上天派臣來,便是叫皇上心想事成,福壽百年的,臣隻會為皇上做事。”
當日謀反一事,是溫灼揭發,皇帝作為主導隻以為溫灼是厲景安的人。
後來龍脈一事,才知溫灼是上天派來幫他的。
再加上這兩年溫灼不曾和厲景安接觸,皇帝對他這番話已經信了七八分。
溫灼又說:“臣現在想來,景王當日提出主動試藥估計也是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這衣裳過了臣的手,若不是昨日賢妃一事,怕是再過一年半載這衣服味道淡了,再出何意外,便是臣的問題了。”
溫灼這番話一出,皇帝對溫灼不是和厲景安一夥已經信了十成。
有聽溫灼說再出意外更是心下惶惶。
當日隻有他那嫡子挺身而出,如今他這些孩子各懷鬼胎,厲景安更是當日之事主謀,怕是再冇人會替他擋災!
而且厲景安不曾將這衣服毀了,難道便是要圖謀下次!?
溫灼看出皇帝擔憂,安撫道:“皇上稍安,景王應當冇有弑君之心,當日先太子尚在,景王若要弑君也無用,想來當日是想做一齣戲叫皇上看到孝心,若不曾想先太子一腔赤子之心叫景王謀算落了空。”
溫灼一番話有理有據,皇帝恐懼稍減,但還是心有餘悸。
他本就多疑,起了疑心便開了口子,再也合不上。
眾人皆知,皇帝以仁孝治天下,當年對不是親母的太後百般孝順。
如今的皇子有樣學樣,皇帝有疾,更有皇子割肉入藥。
可哪來這麼多孝順的機會,想要脫穎而出,便得想法子。
“畜生!虧朕如此看重他!為了那點私心他竟將這麼的生死置之度外,和太子雲泥之彆!”
這些年來溫灼聽皇帝時常說,太子當日如何……
後宮出岔子,便是皇後當日如何………
殺妻害子,如今裝著懷念痛心,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朕要廢了那賤人,將那畜生貶為庶人!”
曾經的白月光成了賤人,說要傳位於他的兒子也要貶黜。
厲景安和麗貴妃確實在皇帝心中特殊。
畢竟是愛過的人,厲景安又是在他與麗貴妃情意正濃的那一年降生。
可皇帝最愛的是自己,牽扯到他自身安危,那點兒愛便會加深怒火,畢竟皇帝認為他可是付出了好多‘真心’呢。
溫灼眼裡閃過譏諷,又躬身對皇帝說:“不可,皇上。”
“他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有何不可!”
“皇上可是忘了,當日鎮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