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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綾錦。”厲無塵將手中衣衫碎片丟掉。
他從後麵扣住溫灼的脖頸:“你的第一身雲綾錦,是我替你製的,如今也算還回來。”
厲無塵的吻落在溫灼的肩胛處。
這處方纔被陸觀棋碰過。
“贈人的東西還要還回去,殿下如今愈發小氣了。”
厲無塵當時同溫灼在一處,幾乎是將私庫都裝扮在他身上。
綾羅綢緞,金銀細軟,不肖溫灼說,得了好的第一時間便是送進溫灼那裡。
可如今一個普通營帳之內,桌上擺的都是染了晶瑩水珠的荔枝。
荔枝難得,如今這月份是早熟的白糖罌。
便是以前在宮裡,也是各宮一小碟嚐鮮,同溫灼在一起的那年他剝開了喂到溫灼嘴裡,聽他說意猶未儘。
如今一整盤擱置,卻不曾動一顆,想來是吃膩了。
他之前以為將溫灼養的很好,如今才知溫灼這樣的人,胃口太大,需要萬人之上才能將他置於手中,讓他永世難逃。
厲無塵銜著溫灼脖頸處的軟肉,放在齒間碾磨,尤覺得癢。
“我以為你該知道,我既回來,便是要你將欠我的都還回來。”
厲無塵舌尖上移,落在溫灼的纖巧的肩膀處,而後猛地收緊牙關。
溫灼吃痛,眉頭微蹙:“你屬狗的!”
利齒刺破柔嫩的皮肉,甜膩的荼靡香下竟也是腥熱的血。
從前不忍溫灼皮肉破一分,如今恨不得將他血肉都撕碎了嚥進肚子裡。
原來心冷成這樣的人,血也是熱的。
厲無塵扯開溫灼的腰封,把人推到榻上,將口中殘存的血推進溫灼的唇齒間。
溫灼厭極這個味道,躲著厲無塵。
“彆動。”厲無塵扣住溫灼的後頸,眉目冷峭。
溫灼頓了下,正要開口,便有腳步聲。
“阿灼,你安置了嗎?”
厲無塵怒極反笑,虎口托住溫灼下巴,在他耳畔低語:“你這營帳還真是熱鬨。”
方纔是陸觀棋,如今是厲景安。
當日隻有他能喚阿灼,如今人人都能喚。
溫灼還真是身體力行的告訴他,任何人都可以特殊,任何人都不特殊。
溫灼想著下次出門還是帶個侍從比較方便,像如今這般,無人通傳,誰都能進他營帳擾上一番。
溫灼箭在弦上,本不想搭話,想著厲景安識趣便會走。
隔著屏風,厲景安等了一會兒冇聽到聲音,想著溫灼應當是睡下了,有些猶豫,抬步想越過屏風,可動了下腳步就停住了。
算了,若是吵醒溫灼,恐怕是要給他臉色。
厲景安轉身向外走去,到門口時聽到一聲隱忍的悶哼,他腳步停住,雙眸微眯,有些狐疑的扭頭。
屏風遮擋,看不清榻上情形,他試探的叫了聲:“阿灼?”
溫灼將唇咬的充血,一雙烏潤的眸冷凝著厲無塵。
可他眼尾一片紅潮,這一眼便冇有什麼威懾力,反而有種欲語還休的春情。
“不若讓他進來?”厲無塵一手托著溫灼的臀,將跨坐在他身上的人扣進懷裡:“也好讓他看看樂安郡王此刻風姿。”
兩人貼的太近,所有都在一處,摩擦之中陣陣春風。
溫灼手按在厲無塵的肩膀上,指甲陷進硬肉裡,盯了厲無塵兩秒,抬起一隻手便扯下厲無塵的人皮麵具。
兩年多了,這張臉終於出現,眉骨上多了一處疤,黑了些。
容貌變化不算大,隻一雙眼變了。
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眸此刻帶著風霜雨露,戾氣叢生。
厲景安等了片刻冇等到回答,腦海中還反覆的想著方纔溢位的那聲悶哼。
似痛苦,似歡愉。
他挪動腳步,剛要繞過屏風。
“景王留步,臣染了風寒,不宜見人。”
清泠泠的聲音,帶著溫灼獨有的漫不經心。
懷疑如潮水般退去。
厲景安站定,想到溫灼剛纔濕了半截的發:“可喚太醫看過?”
“太醫今日辛苦,陸大人替臣看過,已吃了藥。”
厲無塵指尖順著溫灼的脊背下滑至溝壑處,動作纏綿,眸光冰冷。
這朝中之人如今還以為溫灼是他的救命恩人,精通醫術。
冒領恩情的事情,他是從厲景安口中聽到。
當初兩人纏綿悱惻,他自以為是溫灼在這世上唯一親近之人,卻不曾想厲景安遠比他瞭解溫灼更多。
陸觀棋明知溫灼冒領恩情卻處處向著他,為他費心遮掩從不責怪。
厲景安知道溫灼狼子野心卻不得允許連越過屏風都不敢。
而他呢,他滿腔真心被溫灼放在腳下碾的稀爛。
明明溫灼此刻高揚的脖頸不堪一折。
他隻要收攏掌心,用半分力氣便能將溫灼的呼吸截斷,讓他七百多個日夜的痛苦叫溫灼儘數還來。
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兩年多的日夜,邊境刀劍風霜,樾國皇室波詭雲譎,他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殺母之仇,背叛之恨。
那些日子他是靠著在腦海中描繪如何讓那些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才得以活下來。
皇帝要死,麗貴妃要死,厲景安要死……
這些將她母後害死的人,他要一點一點踩碎他們的骨頭。
鎮國公府滿門忠烈,那些汙穢的名聲他要洗的乾乾淨淨。
可隻有一個人,厲無塵想了許久,該怎麼弄死。
是剝皮抽筋,還是淩遲車裂。
他想了很久纔想明白,這些都是不行的,因為他不想溫灼死。
溫灼罪不可恕,但其實他落到當時那種境地是必然,不是溫灼也會是彆人。
溫灼的罪不是背叛他,而是不愛他。
他花了很久的時間纔想明白,他真的恨溫灼,但恨來恨去,隻是恨溫灼不愛他。
所以他想好了,對付溫灼最好的辦法。
一扇屏風截出兩道風景。
厲景安苦笑:“今日若不是你,恐怕我便要萬劫不複了。”
厲無塵的齒冷硬,咬在胸口時痛的溫灼抖了下,可很快痛意消散,舌尖帶出細密的癢。
溫灼喉結滾動,將厲無塵的發在手心一卷扯開纔回答厲景安:“不必擔憂。”
溫灼輕輕拍著厲無塵的臉,與他對視,笑容惡劣:“臣下半生還要交付殿下,自然會保殿下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