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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子倒是冇有。”
皇帝有些失望,他也不相信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能做出如此悖逆綱常的事,但事實擺在眼前。
如果拿不出證據,赫連央又在這裡看著勢必要給他一個交代。
他倒是希望厲景安拿出證據!
皇帝正要開口給個交代。
溫灼話鋒一轉道:“不過方纔景王說,意識消失。”
皇帝說:“太醫輪番診治,不曾有誤。”
“太醫院的醫術臣自是不會質疑,”溫灼說:“但診脈是否過於籠統,臣也略通醫術,有些藥也不用吃,沾衣帶便可。”
厲無塵立於溫灼身後,看他垂下頭同帝王說話時柔軟的脖頸。
明知是他做局,還要去保厲景安。
騎驢找馬溫灼真是做的得心應手。
身後的目光如有實質,溫灼全然不理。
家犬出去逛了一圈回來成了瘋狗,想要咬人。
皇帝輕薄後妃乃重罪,最主要的是讓皇家顏麵掃地。
皇帝半分思索都冇有,便開口:“去檢查景王衣冠。”
厲景安悄悄看向溫灼,溫灼羽睫毛輕垂,便叫厲景安安了心。
赫連誠眉頭微不看向厲無塵,卻隻看到厲無塵盯著溫灼,視線不曾有片刻移動。
除了替赫連央檢查脖頸的太醫,其他的人都去了厲景安身邊。
麗貴妃厲聲道:“給我仔細盤查!”
皇帝飲了酒,被她尖銳的聲音吵的眉心一跳,赫連央扯住皇帝衣襬,眼尾還殘存著濕意。
一個氣急敗壞,一個無聲落淚。
皇帝厭煩的看了眼麗貴妃,將赫連央摟的更緊。
“回稟皇上,”太醫小心翼翼的說:“景王衣冠熏了香,是尋常的雪中香,不曾有異。”
“你胡說!”厲景安麵色突變:“那我怎會意識全無!”
溫灼眼裡閃過一絲諷意:“景王稍安勿躁。”
厲景安便消了聲。
厲無塵露出微不可察的輕蔑,還真是條聽話的好狗。
溫灼對太醫開口:“可確定是雪中香?”
“微臣確定。”
“那便是了,”溫灼衝皇帝說:“雪中香尋常,但裡麵有一味霓裳草,有提神驅獸之效,隻有一點不好,那便是不能遇見薔薇,兩味相剋,便會令人失智。”
赫連央的異香便是薔薇。
大厲的氣候並不適於薔薇的生長,但在樾國,薔薇是國花,遍地都是。
赫連央眨了眨眼:“我來大厲不多時,但來之前為了融入瞭解過皇室規矩和東西,不曾聽過雪中香和霓裳草。”
皇帝眉頭微蹙:“卻有此香,是愛卿研製,隻供朕一人,景王的便是朕賞的。”
“這樣危險的香,郡王,”赫連央蹙眉:“你怎可給皇上用的。”
溫灼抿唇一笑,對於指責不曾辯駁。
皇帝開口:“愛妃有所不知,兩年前的春獵有人意圖以香引猛虎,幸而……”
皇帝頓了下才繼續說:“愛卿為了不讓朕再遇此事便費心研製出了雪中香,便是霓裳草的禁忌也同朕說了,隻冇想到如此嚴重。”
“那是臣妾錯怪郡王了,不過皇上,您今日熏了什麼香?”
皇帝這才反應過來:“朕自從有了這香便不曾換過。”
那便也是雪中香了。
“啊?”赫連央捂唇:“那臣妾與皇上日夜在一處,怎的無事?”
冇等皇帝開口,溫灼從善如流的回答:“霓裳草味淡,在雪中香中之作輔助,濃度並不高,不足以引發今日之況。”
冇給赫連央再說話的機會,溫灼又細心的解釋:“臣在研製雪中香的時候,景王為保聖上龍體,曾自願試香,為了掌握霓裳草的用量,景王捐了件衣物,便是如今這件。”
“這衣物反覆被香浸泡,才致使今日之禍,若聖上不信,霓裳草沾衣帶三年不可散,可派太醫將衣裳拿回去,便能查探出這衣襟上殘存的霓裳草有多少。”
溫灼一番話有理有據,厲景安接收到訊號,連忙退下外袍,膝行至皇帝跟前:“父皇,兒臣這些年來一直以父皇身體為重,所以才主動提出試香,如今父皇下令宮中節儉,兒臣便不曾製新衣,才穿此舊衣,卻不曾想釀此大禍,還請父皇責罰!”
厲景安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不是喊冤,而是認罰。
皇帝麵有動容:“那麼多奴仆,何須你來試香,也不曾和朕說。”
“事關父皇,兒臣不敢交於旁人,父皇拳拳愛子之心,兒臣怕告訴父皇累您憂心。”
皇帝信溫灼,如此一來便相信了厲景安,但赫連誠在,他還是讓太醫將衣物收集,仔細察看。
皇帝思索怎麼了結此事,畢竟是輕薄了赫連央,即便事出有因卻也到底發生了。
“還不快給景王取了衣裳來,”赫連央吩咐奴才後,又柔聲對皇上說:“既是無心之失,景王殿下孝順如此,臣妾也不曾受傷,不如就此作罷,臣妾好陪著皇上休息。”
皇帝心中大悅。
一場風波就此結束。
皇帝下令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所幸是赫連央身邊的宮女先發現的,傳了皇帝和赫連央,陸觀棋因為懂醫理便隨行而來。
其他人便冇有了。
皇帝遣散眾人,隻留有赫連央在這處偏冷帳中。
麗貴妃麵色鐵青,皇帝錯怪景兒卻不曾有半分安撫,還和那個狐媚子纏綿!
厲景安披著太監送來的狐裘,纔不那麼狼狽。
他看了眼溫灼,溫灼頷首不曾和他交流過多,扭頭離開。
等周圍人都散了,陸觀棋才悄悄跟上溫灼:“這是樾君侍從,怎麼跟你了。”
溫灼側身掃了眼低眉順眼的厲無塵,似笑非笑:“想來是樾君憐我今日輸了,將他送來寬我的心。”
陸觀棋笑了聲,有外人在便不好說太多,拍了下溫灼的脊背:“今兒我想去你營帳……”
“大人。”
纏纏綿綿的喊聲襲來,溫灼看到泫然欲泣的男子,正幽怨的盯著陸觀棋。
“還要來嗎?”溫灼平靜的問。
陸觀棋羞赧:“我先回去了。”
溫灼頷首,乾脆利落的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
剛一進帳,便被人掐住腰按在屏風之上。
刺啦一聲,是衣帛被撕碎的聲音。
溫灼的衣裳從脊背處被撕開,簌簌灌著冷風,他側目,語調漫不經心:“我這衣服可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