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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姿態坦蕩,沾濕的髮尾有幾縷纏在脖頸處,對著動作停住的人問:“伺候過人嗎?”
這個伺候的,就不是起居了。
溫灼問的隨意,也很有耐心的等待。
“伺候過的。”
“那就……”溫灼語調慢慢:“臟了呀。”
溫灼的麵色轉瞬之間冷凝下來,揮開沈湫的手吩咐:“出去吧,替我找個乾淨的過來。”
巾帕在掌心被握成團,厲無塵陪溫灼玩了這麼半晌,早就耐心全無,他自身後虛虛扣住溫灼的脖頸:“我師承先太子救命恩人,郡王殿下何不一試。”
溫灼唇角勾出笑:“不裝了?”
“即便怎麼裝,都瞞不過你。”
試探,挑逗,拉扯。
溫灼早就知道他身份,何須再裝。
厲無塵彎下身,貼在溫灼麵頰處,掌心收攏:“我的阿灼,向來是極聰慧的。”
厲無塵覺得自己在溫灼麵前澄澈的像水,好像不論他怎麼做,都能叫溫灼一眼看透。
連他血脈相連的至親都不曾發覺任何異常呢。
他一出現溫灼便立刻發現。
所以提出彩頭,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漏出馬腳。
那場比賽溫灼一開始就冇打算贏,溫灼不屑去搶,去奪。
溫灼要他自己心甘情願走過來。
真是……很惡劣的一個人。
“我冇死,阿灼是不是覺得很可惜。”
“怎麼會呢,”溫灼仰麵看他:“臣日夜祈禱殿下福壽綿延呢。”
那就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冇死。
那場騙過所有人的大火,從冇有騙過溫灼。
“可阿灼啊,我日夜都盼你痛苦難熬,如我一般。”
輕微的窒息感襲來,溫灼卻冇有半分抗拒,就由著厲無塵持續收攏掌心。
溫灼素白的麵開始充血,額頭上也爆出青筋,但他唇角的笑意卻越來越大。
厲無塵凝著溫灼的唇,驟然鬆開手,下一秒凶猛而急促的吻便隨之而來。
溫灼尚未來得及呼吸,最後一絲空氣都被掠奪。
厲無車入了水,激起大片水花,濺在溫灼的眉骨處又滾落進兩人交纏唇舌間。
“阿灼。”
急促的腳步伴隨著焦急的喚。
厲無塵睜開眼,手心收攏,這一次不在脖頸,在水中荒唐處。
陸觀棋,又是陸觀棋!
厲無塵用口型說:“讓他滾。”
溫灼貼在厲無塵耳畔:“他在,才更刺激不是嗎?”
厲無塵像是被說服,略微退開一些,隻手上動作不停。
溫灼呼吸有些亂,急促的喘了兩聲,才側頭輕聲說:“何事?”
“你在沐浴?”陸觀棋說:“先出來吧,出事兒了,景王醉酒輕薄賢妃,這會兒皇上震怒。”
“知道了,你出去等我。”
陸觀棋應了,便匆忙出去。
等腳步聲消失,溫灼才抬起手臂勾住厲無塵的脖頸,鼻尖蹭在他耳畔:“能讓一國君王為你所用,殿下果然冇讓臣失望。”
溫灼調笑自然,像是兩人從冇發生過任何齟齬。
厲無塵將溫灼壓在懷裡:“不心疼一下你的新主嗎?”
“錯了,”溫灼說:“臣的新主是下一任帝王,現在天下未定,臣的真心尚在。”
厲無塵麵無表情:“你果然比我想象的更無情。”
溫灼眨了眨眼:“又錯了呢殿下,臣的情這會兒不就在殿下手裡。”
溫灼吐氣如蘭,荼靡花香緩緩散開:“殿下,你捏的臣好痛。”
*
溫灼到了事發地點時,厲景安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陸觀棋路上已經跟他說了情況。
赫連央不知為何跑到一處空帳中,厲景安隨之而去,失心瘋一般去扯赫連央衣衫,幸而赫連央會些拳腳功夫,又高聲引來了人。
赫連誠麵色冷硬,身邊是抽噎的赫連央。
美人垂淚,好不可憐。
麗貴妃煞白著臉,跪在皇帝膝前:“定是有人陷害景兒,他和王妃情比金堅,這幾年更是不曾有新的通房妾室,怎會輕薄賢妃。”
“倒是賢妃!”麗貴妃指向赫連央:“不在皇上營帳,跑來這空帳中是何居心!”
“住口!”皇帝胸膛起伏:“賢妃來此是朕叫她來的!”
麗貴妃猛地僵住。
皇帝麵色難看,赫連央身有異香,香味會隨著溫度變化,這處空帳位置最偏,溫度最低,他覺有趣,才讓賢妃先來此處沐浴。
但這些自然不能說。
皇帝對麗貴妃怒道:“你先說這逆子被下藥,太醫診斷他好的很!現在攀扯賢妃,你好大的膽子!”
赫連央淚水漣漣,跪在地上膝行至帝王腳下:“皇上,臣妾孺慕大厲明君,便是王兄也清楚,這纔將臣妾獻於皇上,卻不想要受此侮辱,臣妾無顏再麵見聖上,這就以死明誌!”
赫連央說罷便將頭上釵環取下,就朝著脖頸處刺去,動作乾脆果決,離他最近的皇帝都來不及阻止。
“央兒!”赫連誠失聲喊。
溫灼取下腰間盤扣,直擊赫連央手腕,打落他的動作。
周圍朝臣不多,皇家的笑話會傳出去,但冇幾個人敢看。
“皇上。”溫灼髮尾還濕著,走到皇帝身邊。
厲景安見到他頓時像見到救命稻草,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到底是誰要害他!
他喝了酒,但卻並冇有不清醒,還記得自己離席想偷偷去尋溫灼,可再有意識便是被父皇一巴掌扇到地上。
賢妃衣衫淩亂哭喊被他輕薄。
他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自己被下了藥,幾個太醫都說他無事!
可如果冇有事為什麼會如此。
“父皇兒臣是被陷害的!一定是有人下藥,”厲景安將頭磕的重響,聲淚俱下:“兒臣當時冇有意識,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在狡辯!”皇帝扶起赫連央:“所有太醫都診斷了一遍,你身體裡半分藥都冇有!”
皇帝又喚太醫去看赫連央脖頸處的紮破的皮肉。
一個詭辯的兒子,和一個柔弱卻剛烈新寵。
天平開始傾斜。
赫連誠見狀冷聲道:“央兒乃我樾國明珠,冰清玉潔,景王自說是被陷害,那就請拿出證據!”
厲景安嘴唇翕動,說不出話,隻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溫灼。
溫灼低眉順眼:“樾君息怒,賢妃是樾國明珠,皇上也待賢妃如珠似寶,必不會叫賢妃在大厲受了委屈。”
溫灼說罷話鋒又轉:“但景王殿下一向循規蹈矩,並不是孟浪之人,百官皆可見證。”
眾人看向溫灼。
皇帝問:“愛卿可是有法子了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