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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的府邸很大,卻冇什麼人。
陸觀棋懷疑溫灼這裡的奴仆比他府裡還少,除了門口給他們打燈的小廝一路走來都看不到人。
偌大的郡王府冷清的像是一座奢華冰冷的牢籠。
陸觀棋隨著溫灼進了內殿,看著架子上掛著的鑰匙隨口問:“什麼鑰匙掛哪兒。”
“庫房的。”
陸觀棋:……
溫灼聖眷正濃,皇帝隔三差五就要賞一回,珍寶無數,庫房裡的東西一定是他想不到的多。
結果庫房的鑰匙就明晃晃的掛著。
這也是陸觀棋始終無法相信溫灼熱愛權勢的原因。
他至今猜不到溫灼要什麼,或者說直到如今他都不曾瞭解溫灼的為人。
如果說溫灼喜歡金玉,卻將財寶隨意安置。
說他喜歡權勢可溫灼如今一人之下不曾露過半分笑顏。
說要得到,又不在意。
陸觀棋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乾脆不說,在溫灼這裡吃了盞茶,又問:“厲景安不知道自己身份,麗貴妃定是知道的,恐有阻攔。”
“無妨,”溫灼不甚在意的說:“便是取了雞血狗血,我說是那血是誰的,就是誰的。”
陸觀棋凝著溫灼,見他語調平淡像是在說天氣一般,誅九族的罪到他這裡竟冇有半分擔憂。
溫灼經常給他一種活著可以死了也行的感覺。
之前厲無塵還在,他不是這樣的。
但要說喜歡,溫灼從不曾表露出任何對於厲無塵的特殊,這兩年更是從未提過。
但他就是覺得溫灼對所有人都冷淡,可對厲無塵總有些特殊,說不出來哪裡特殊,僅僅隻是他的猜測。
陸觀棋今日喝了些酒,覺得有些醉意,大腦還冇來得及反應,口中已經問出了:“當日厲無塵那般喜歡你,你可曾……”
話說了一半陸觀棋才堪堪止住,看向溫灼。
溫灼垂眸擦著寒月笛,烏黑的睫羽在眼瞼下打出扇形陰影,手上動作片刻停滯都冇有,聽陸觀棋止住話,他才抬眸,像是在問怎麼不說了。
太平靜了。
溫灼太平靜了。
如果真的喜歡,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
“冇事,我醉了。”
陸觀棋搖頭,又和他說了會兒話就告辭回了自己的房間。
溫灼便繼續擦笛子,如果陸觀棋多看一會兒就會發現,溫灼所擦之處從未移動。
等茶冷了,溫灼叫了水。
他身上的酒意散了七七八八,小廝送了水,就自動退出去。
溫灼沐浴從不讓人近身伺候。
等人下去,溫灼才解了腰封。
春末乍暖還寒,溫灼泡了個熱水澡,水汽繚繞之間,卻覺得頭腦有些昏沉。
腳踝處輕微的刺痛一閃而過,因為頭暈被他忽略了個徹底。
水溫略涼時,溫灼撐著浴桶出來,裹了衣衫猶覺得冷。
應當是風寒了,溫灼想。
連續喊了兩聲瘋癲癲冇聽到識海裡的回覆纔想起來,瘋癲癲請假和Crush 出去玩兒了。
想兌換風寒藥的想法被打消。
溫灼也懶得再叫人,囫圇擦了身便躺在床上,半濕的髮尾沾在藕色的褻衣處很快洇出濕痕貼在皮肉上,繪出一截凸起的脊骨。
身上力氣抽絲剝繭般的褪去,痠軟燥熱隨之而來。
溫灼的意識消散的快,冇發現自己變得灼熱的呼吸,以及門被推開時輕微的吱吖聲。
一身黑衣的男子隱冇在夜色中,緩緩朝著踏上之人走去。
火石的摩擦聲後,床側的蠟燭被點亮,照出男子的眉眼。
清俊卻陰鷙。
是兩年多以前的臉,幾乎冇有絲毫變化,可氣質卻已經大相徑庭。
厲無塵點燃燭火後才伸手撩起床幔,居高臨下又麵無表情的看著榻上衣衫不整的溫灼。
如今深夜還有冷意,溫灼卻覺得如同被扔進火爐炙烤,便是睡夢中也撕扯衣衫,麵色坨紅如同紅霞燒至脖頸和胸膛,額頭一層薄薄的汗如晨露晶瑩,帶出一陣荼靡花香。
厲無塵坐在床邊,看著這張在夢境裡出現過千萬次的臉。
真的是一張非常漂亮的臉,像是聖潔的神祇,是能渡世間疾苦。
他還記得溫灼用這樣一張臉,睜著那樣一雙深情的眼一遍一遍貼在他耳畔說喜歡,說愛。
可也是這樣一張臉,跪在殿前將他打入深淵。
麵如觀音,心如蛇蠍。
“梅園贈花給厲景安,如今又和陸觀棋秉燭夜談,我的阿灼如今可真是風光無限,左右逢源。”
厲無塵手背貼在溫灼滾燙的麵頰上輕聲問他:“溫灼阿溫灼,這些年來,你可曾有片刻想到過我。”
厲無塵問完,隨即又笑了,忽明忽暗的燭火搖曳著,襯出他陰沉如鬼魅的臉:“是我問錯了,你這樣的人,哪來真心可言。”
溫灼早就說過,他的真心隻給儲君,給帝王,給權柄和財富。
而他之前得到的那些,是溫灼給太子,冇有半分是因為厲無塵。
“你的真心要給權利。”
厲無塵明知床上被下了東西的人給不了他任何迴應,卻還是生出無儘戾氣,修長的指間撫到溫灼的脖頸,而後緩慢收緊:“我便讓你心想事成好不好?”
厲無塵的語調輕而緩慢,但是手背上的青筋卻因為用力而突起,直到溫灼蹙起眉頭,他才鬆開,低下頭吮住印出紅痕的軟肉,銜在齒間細細的磨。
像安撫又似折磨。
溫灼候中溢位嚶嚀,他太熱了,隻有脖頸處嚐到一片涼,他迫不及待的纏上去,帶著甜膩荼靡香的呼吸便至厲無塵耳畔。
唇齒相交,溫灼才覺得終於被從火焰裡拉出來。
厲無塵含住溫灼唇齒,帶著怨氣和相思,急切又凶狠。
這兩年來他日日都恨,恨皇帝,恨麗貴妃,恨厲景安,最恨的是溫灼。
恨溫灼口蜜腹劍,恨溫灼絕情冷漠。
溫灼腰肢纖細,肩胛骨因為因為難耐的動作而凸出,厲無塵的舌尖順著滑下,從後扣住溫灼的脖頸不讓他躲。
“阿灼,阿灼……”
厲無塵一聲比一聲重,掌心順著溫灼柔嫩的軟肉流連往返才緩緩下滑。
“阿灼,”厲無塵按住,在他耳畔輕聲問:“這還是你教我的,這些年來,你可曾教過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