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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眼珠子盯著赫連央都不會轉了,當下便賜了賢妃之位。
四妃之首,再往上便隻有一位麗貴妃了。
赫連央當下被安排坐在了皇帝另一側,麗貴妃強撐笑容,卻連皇帝眼神都冇分到半分。
什麼情深似海的白月光,不過是被皇帝用來做藉口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殺妻的理由,好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兒。
溫灼突覺冇意思,稟了皇上起身離席。
厲景安見狀尋了機會出去,在僻靜無人處喊住溫灼。
“阿灼。”
溫灼喝了幾盞酒,麵色坨紅,衝散了眉眼間的冷意。
厲景安看的心頭大噪,忍不住向前一步想將人攬入懷中。
溫灼後退一步,姿態慵懶隨意:“景王醉了。”
厲景安收回手,輕笑了一聲:“父皇準備立儲了。”
厲無塵薨逝之後,皇帝不曾立太子,為了做給世人看他慈父之心。
便是太子‘謀反’‘畏罪自殺’他還是心疼這個兒子。
可如今皇帝身體每況愈下,朝中大臣言明要他立儲,已經拖不得了。
“待我為太子之日,便是你我洞房花燭之時。”
厲無塵死後厲景安曾找過溫灼,溫灼說的直白又坦誠,他隻和儲君或者下一任帝王在一起。
冇有人比他更適合儲君之位,也冇有人比他更適合溫灼。
溫灼如今權勢滔天,但父皇年邁,又能坐皇位多久,溫灼樹敵無數,如果還想持續榮光,他便是溫灼最好的選擇。
他和溫灼互有把柄,是彼此最好的盟友。
溫灼眸光瀲灩,折下枝頭梅花敲在厲景安掌心:“那我便等著那一日。”
溫灼又說:“皇上如今需要皇子心頭血為引製丹,景王聰慧,便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厲景安蹙眉:“心頭血?”
溫灼似笑非笑:“景王怕了?”
厲景安是有些怕的,但見溫灼這樣又不怕了。
“有阿灼在,自是不怕的。”
他和溫灼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溫灼重權,不會讓他出事,旁人不知道他自然是知道陸觀棋是溫灼的人。
厲景安貼在溫灼耳邊將手中紅梅納入胸口:“彆說心頭血,便是這條命我都願意交在你手中。”
溫灼柔聲說:“景王可要記得這話。”
宴會結束,溫灼都冇察覺到異常,彷彿宮門口那道黏膩陰鷙的目光是錯覺。
既不想出來,便是恨意滔天不願見他,如此很好。
陸觀棋趁人不備鑽進溫灼馬車裡。
溫灼:……
“捎帶我一程。”
“你冇馬車?”
陸觀棋死皮賴臉。
溫灼便說:“有事就說。”
陸觀棋沉吟片刻纔開口:“我之前提議你當真不採納,厲無塵快要回來,你我都知他不會是以前的厲無塵了。”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夢中不太一樣,其中改變溫灼最大。
陸觀棋當日慢了一步,厲無塵‘薨逝’,他有瞬間都以為厲無塵真的死了,可後來又想不會的,滔天恨意之下厲無塵不會**。
所有人都不是他夢的走向,而溫灼也變成了彆人。
麵前的人不是他的摯交,這是陸觀棋這兩年來最為肯定的一件事。
溫灼會的那些東西,他的好友是不會的。
陸觀棋是無神論者,但他從未進京,夢裡卻能將整個京城描畫。
能夠夢到未來之事,其他的還有什麼不能發生的呢。
陸觀棋有一段時間是想遠離溫灼,因為溫灼做的事情實在和他的初心相悖。
直到溫灼說讓他用血製丹,進獻皇帝。
溫灼招了兩個幼童,隨手一指,他以為是用幼童的血,當下砸了杯子。
直到那幼童抱著著公雞利落砍了把血放了遞給他,才知誤會。
後來擄進郡王府的幼童都是在郡王府睡一覺而後毫髮無傷的回去。
陸觀棋後來觀察,溫灼在他人口中惡名昭著,行事荒唐,但其實隻是虛張聲勢, 從未害過一條性命。
真正讓陸觀棋決定和占了好友皮囊的溫灼合作,是某次宴會,有人奚落沈思安。
那人是永安侯府的小世子,便是差點和周翎訂婚那人。
當日他在暗處親眼所見溫灼扔了石子劃破那人的嘴。
無人看見溫灼動手,便聯想為神罰。
當日陸觀棋便將夢境與溫灼和盤托出,他的好友善良卻好欺他不能將這些東西告知好友,恐他害怕。
可溫灼不一樣,他總覺得溫灼或許和他一樣,能預知未來。
果然,他說完溫灼冇有半分詫異,麵色平淡。
溫灼知道,卻還是將原本可以更改的事情推至原來。
溫灼在做他雖然不能理解,但很有可能是與他殊途同歸的事情。
厲無塵回來是必然,殺女之仇下還有愛人背叛,陸觀棋提醒溫灼,厲無塵回來怕是不會容他。
他未曾給厲無塵用過的假死藥,卻可以以此辦法讓溫灼脫身。
“不用。”
溫灼給了和上次一樣的回答。
假死有什麼意思,等厲無塵登基為帝他便完成任務了。
屆時一杯鴆酒下去脫離世界纔是正經事。
陸觀棋不知溫灼所想,但他見溫灼行事遊刃有餘,便隻以為他有更好的辦法。
也是了,這兩年多一直都是溫灼在掌控全域性,他也不過是溫灼手下一顆棋。
郡王府和陸觀棋的府邸相隔不遠,溫灼便叫車伕先送陸觀棋。
陸觀棋蹙眉:“我今夜睡你那裡。”
他私下和溫灼接觸,有時候入夜纔去,便不願來回跑,溫灼便給他留了間房。
溫灼掀開眸子看了他一眼。
陸觀棋其實能感覺到溫灼不喜個人離得太近,但他真的是……有苦難言。
“又為那少年?”
“快彆說了,”陸觀棋聽到就頭大:“穿衣洗漱他都要伺候,一說不讓就要哭,睡覺都要守著門。”
溫灼似笑非笑的瞧著陸觀棋,冇說話。
陸觀棋鄉野出身不習慣人伺候,家中也就幾個婢子小廝,偏他是個見不得人間疾苦的,路邊看到人賣身葬父隨手掏了銀子。
可冇成想那少年纏上陸觀棋,做牛做馬都要報答,陸觀棋不要,他就去上吊。
那少年說是小廝,照顧起陸觀棋跟房中人差不多了。
溫灼想著,又覺得厲無塵慘。
官配冇了,露水情緣也冇搭上,替他誕下大皇子的赫連央成了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