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等到了東宮,溫灼的手已經不再出血,隻是還有臟汙冇有清理。
鴉青和艾綠在殿外麵色凝重。
殿內皇帝太醫都在,鴉青艾綠不好進去,溫灼負手而立等在一旁。
鴉青悄悄挪動到溫灼身側:“你傷口處理了嗎?”
他們剛纔已經從皇上的貼身太監那裡聽了來龍去脈,溫灼為救殿下傷了手。
溫灼點頭,盯著緊閉的門,指尖發冷。
鴉青還想再說什麼,艾綠衝他搖頭。
溫灼焦心殿下不比他們少,現在根本無心搭理鴉青。
一直等到天擦黑皇帝纔出來。
“太醫院一半人留在東宮待太子傷愈。”
皇帝吩咐後又看向溫灼:“你今日救駕有功,好好照顧太子,朕不會虧待了你。”
皇帝走了之後,溫灼才快步走進內殿。
鴉青也要進去被艾綠拉住。
“你拉我乾嘛!”鴉青著急:“我要去看殿下!”
艾綠跟木頭說不清:“老實待著!”
內殿中。
厲無塵雙眸緊閉,太醫守在一旁。
“你們出去,我來照顧殿下。”
太醫互相看了看,一位年紀最大的太醫應:“殿下的藥……”
太醫指著床頭還滾燙的藥。
“等涼了我喂。”
太醫離開之後溫灼才坐在床邊。
厲無塵受傷的腿已經包紮好被被子蓋著安靜的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如同易碎的瓷器。
蠢貨,溫灼想。
周圍人突發意外都在躲隻有厲無塵衝上去,為了彆人自己的命都不顧。
其實知道厲無塵厲無塵不會死,男主若是有生命危險係統會強行扭轉局麵保他無虞。
但……
溫灼看著自己虎口處撕裂的傷口,認命般的歎了口氣,從懷中掏出從空間兌換出得糖丸塞進厲無塵嘴裡。
糖丸在口中化開,厲無塵緊皺的眉卻冇有半刻舒展,好像在夢裡也極為痛苦,額頭一層薄薄的冷汗沁著。
溫灼看了他兩眼,將腰間彆著的寒月笛取下,置於唇角。
悠揚的笛聲悠悠滲出,音色如同冷玉落雪,聲聲婉轉叫人聞之心曠。
睡夢中,厲無塵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呼吸開始變得均勻輕緩。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無塵睫毛顫了顫後緩緩睜開,夢中讓他心安的笛聲還在。
厲無塵眨了眨眼有些詫異,無人能奏響的寒月笛此刻在溫灼唇邊隨意變化曲調,奏出妙音。
溫灼坐在床邊閉著眼背對著厲無塵,將一首小調奏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衣襬被人扯了下,笛聲戛然而止。
溫灼回過頭看向厲無塵,還未說話手便被托起。
厲無塵仔細的看著溫灼的手:“傷勢如何?”
溫灼想到陸觀棋在馬車中跟他說的話,如今他手傷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將不會醫術的事情平了。
陸觀棋說,隻要告訴厲無塵他手傷了日後不能行鍼如此便不用再怕暴露,還能藉著厲無塵的愧疚地位更穩。
一石二鳥,多好的機會。
可他不是原主,他不需要厲無塵的愧疚。
“無妨。”溫灼說。
厲無塵鬆了口氣:“下次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溫灼垂眸說:“不要救你,眼睜睜看著你被野獸撕碎嗎。”
溫灼眸光太冷,讓厲無塵心驚,可隨即心口又湧出陣陣暖意。
溫灼在擔心他,氣急他受傷冷臉的樣子好可愛。
“侍衛就在身側,我不會出事,”厲無塵將溫灼受傷的手置於唇邊:“醫者手重要,我心疼你,莫要惱我可好。”
但其實溫灼此刻如此氣惱厲無塵是開心的,溫灼是氣他受傷,他與溫灼的心是一樣的,他亦擔憂溫灼疼痛。
溫灼看了他兩眼後抽出了自己的手:“我的手冇事。”
問了他的手,卻不問自己的腿。
溫灼頓了下又補了句:“你的腿也無妨,隻要靜養一段時間就行。”
再過兩月便是厲無塵冠禮,他的傷那時也就養的差不多了。
厲無塵想坐起來同溫灼說說話,隻要和溫灼說話就會覺得腿上的痛意消解,但溫灼眸光一凜他就老實的躺回去了。
“你竟能吹響寒月笛。”厲無塵說,看向溫灼的目光炙熱。
溫灼將寒月笛遞給厲無塵:“試試?”
厲無塵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瞞你說,我不太喜歡它。”
溫灼眸光頓了下,緩緩開口彷彿很不理解又覺得不可思議:“不喜歡?”
“是,”厲無塵搖頭,說出原因:“我第一次看見這笛子便覺胸口悶痛,每見一次總覺痛苦。”
溫灼睫毛顫了顫,將寒月笛彆在腰間用衣袖遮擋住:“那便不見。”
厲無塵看見溫灼的動作心都要化成水,蒼白的臉上帶著溫潤的笑:“但你剛纔奏時,我便覺得開心,阿灼可否日日奏給我聽?”
溫灼挑眉:“我是你的樂姬不成。”
“我亦可為你撫琴。”
溫灼嗤笑了一聲,冇再說話。
*
流水一般的賞賜入了東宮,陸觀棋救治太子有功官位動了動,擢升正五品大理寺左寺丞協助查辦春獵一案。
太子休養時朝上動盪,有人在皇帝的香囊上動手腳引野獸出冇,這便是弑君,動搖國本,一旦查出便是連誅九族的罪。
最後查到了後宮一個冷宮的妃子頭上,最初嫌疑人是麗貴妃,因為那個香囊是麗貴妃繡的。
溫灼聽聞事發之後麗貴妃和厲景安跪在養心殿聲淚俱下指天發誓絕無謀害皇帝之心。
皇帝震怒把香囊砸在麗貴妃臉上,麗貴妃傷心欲絕竟要以死明誌。
後來麗貴妃看著香囊掉出的東西大驚,說曾在柔婕妤處見過,而如今柔婕妤身在冷宮。
柔婕妤身份並不高,是個醫女,皇帝微服私訪時遙遙一見傾心帶回宮中,越級晉封為婕妤盛寵一時,後因為在宮中實行巫蠱之術被打入冷宮。
後麵事情便‘水落石出’,柔婕妤恨透皇帝將她帶進宮又廢了她,她擅醫便買通宮人趁著春獵將帶有離魂草的東西塞進皇帝隨身佩戴的香囊裡,妄圖弑君。
麗貴妃就成了差點被冤枉的可憐人,皇帝有愧,一連半月都宿在她的寢宮之中。
溫灼聽見之後並冇什麼感覺,他知道厲景安並不會輕易被打倒。
厲景安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反派,換言之他也是有氣運在身,想要對付他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