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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發出痛苦的吟叫,重重的倒下,口中鮮血直流。
厲景安猛地回頭,看到溫灼握著弓輕微發抖的手。
“傳太醫!”皇帝驚慌的喊。
“塵兒,塵兒,快傳太醫!”
厲無塵扶在皇帝懷中,額頭冷汗直冒痛的麵色慘白卻還在搖頭:“父皇可有傷到?”
皇帝看著他這一生唯一一位妻子為他留下的和她眉眼相象的兒子,明明自己的腿被咬的鮮血直流卻蹙眉忍痛看他是否有傷。
年邁的帝王渾濁的雙眸開始濕潤。
“太醫呢!”皇帝怒斥:“怎麼還冇來!”
太監瑟瑟發抖:“太醫在外候著已經去叫了,再等片刻。”
沈思安焦急的喊:“溫大人,你醫術了得可否先替殿下處理一二。”
眾人循聲看向溫灼,溫灼手中的弓已經落在地上,他死死的盯著厲無塵血肉模糊的腿。
溫灼嘴唇翕動,剛要開口卻有人上前一步。
“溫大人方纔情急之下射殺猛虎傷了手,”陸觀棋跪在地上回皇帝:“臣和溫大人熟識也得他一身醫術傾囊相授,可否由臣代勞先為殿下處理。”
眾人的視線這才注意到溫灼身側都的手中鮮血順著掌心一滴一滴流下來,已經在腳邊砸出一片紅。
方纔太亂,經了陸觀棋提醒纔有人知道方纔那破空而來的一箭竟然是溫灼。
厲無塵眉頭緊蹙呼吸沉重,看到溫灼受傷的手神色有片刻錯愕。
他離得最近能感覺到那穿透猛虎頭骨的一箭有多厲害。
便是他也不一定能射出如此凶悍的一箭。
溫灼是會射箭的,厲無塵想。
溫灼教陸觀棋醫術,那溫灼的箭術呢,是不是也和其他一樣是這位‘好友’教的。
皇帝看向溫灼的手有些動容,醫者的手和其重要,幸好溫灼忠心護住,又知道陸觀棋不是好大喜功的人,能這樣說是真能和溫灼比較一二便應了:“陸卿若能救治太子,朕重重有賞!”
陸觀棋便朝著厲無塵過去。
“得罪了殿下。”
陸觀棋說完撕開厲無塵腿上的衣料,待看到傷口時略微鬆了口氣。
雖然被撕咬了肉,但溫灼那一箭及時,並未傷到骨頭。
陸觀棋突然想到溫灼什麼時候會箭術了,不過他冇深思當務之急是處理厲無塵的傷口。
還好他隨身會攜帶鍼灸針,陸觀棋掏出銀針攤開,取針在厲無塵腿上幾處落下後,擦了擦頭上的汗:“幸好溫大人射殺猛獸及時,殿下骨頭無事,隻是皮肉被撕咬再加上腿上有舊傷,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皇帝鬆了口氣,隨即怒斥:“老八,這便是你操辦的事!”
此次春獵是由八皇子操辦。
八皇子跪下聲淚俱下:“春獵開始之前兒臣差人檢查過,周圍並於虎穴,為保安全早在三日前便又讓人撒了驅獸粉在附近,這猛虎來的實在蹊蹺,兒臣惶恐。”
陸觀棋眸光閃了閃,看向皇帝腰間香囊:“皇上,臣可否看一眼這香囊?”
皇帝取下香囊遞給陸觀棋。
厲景安麵色一變,放在身側的手握緊。
“這香囊裡麵有離魂草!”陸觀棋說:“這草藥有安神效果,但不能在有野獸的地方地方佩戴,老虎嗅覺靈敏,百米之外便能聞到從而發狂。”
皇帝麵色突變,他原以為是老八辦事不力,可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這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有人妄圖弑君!
皇帝震怒:“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連忙跪下。
“查,朕倒要看看是誰要弑君!”
周圍跪倒一片,厲景安麵色隱隱發白。
皇帝麵色冷凝,抱著疼的發抖的厲無塵。
若不是他的兒子,今日他怕不要死在這裡!
太醫這時匆匆走過來,檢查了傷口後說的和陸觀棋一樣。
厲無塵的腿上的碎肉還要處理,現在止了血,便要先回東宮才能處理。
皇帝讓厲無塵乘帝王馬車。
馬車顛簸,厲無塵麵色痛苦卻緊咬牙關一聲痛冇說。
溫灼來時為了不讓人詬病是單獨坐了一輛馬車,他剛上車就被喊住。
陸觀棋說:“可否和溫大人同行?”
“可。”
溫灼鑽進車裡讓車伕快走。
陸觀棋進了馬車時愣了下,馬車外平平無奇可冇想到內裡如此奢華,但他並未多看,去拉溫灼的手。
溫灼側身躲開,陸觀棋手僵了下,歎了口氣:“你受傷了,我幫你處理。”
“無妨。”溫灼說。
不過是用力太重傷了筋破了肉,有些鑽心的疼痛而已。
陸觀棋有些難過:“你還是不相信我。”
“阿灼,你實在不用防備我,”陸觀棋苦笑:“若早知太子會讓你我走到如今這一步,當日我便不會救他。”
不救太子溫灼便不會隨他上京,如今擔憂他會搶走太子,拒他於千裡之外。
他並非良善之人,學醫也是因為能夠賺錢供自己和溫灼讀書。
當日厲無塵倒在血泊裡他是看他一身衣物華貴纔出手,揹著厲無塵的溫灼纔是真正的良善之人,那些時日不眠不休照顧厲無塵是溫灼。
陸觀棋並不相信溫灼會因為厲無塵要殺了他奪取恩情,這本就是有他一半的恩情何來奪取。
那日先一步離開是夢中的一切太過真實,真實到他不願再看厲無塵一眼,害怕成為他後宮爭風吃醋的一員。
陸觀棋也不知道為什麼溫灼會真的如夢中一般冒領他的醫者身份,這實在很容易被拆穿,這種舉動也和他腦海中的溫灼完全相悖。
還有溫灼今日騎射皆精,更是不該。
溫灼同他上過幾年學堂,但溫灼實在不愛讀書,君子六藝中騎射也隻學了皮毛,後來他看溫灼挑燈夜讀哭紅了眼,便不再逼他。
他想著隻要自己科舉入仕,溫灼一輩子依賴著他也是好的。
從那個詭異的夢境到如今的溫灼,都讓他覺得不合理,不合理到他甚至覺得溫灼被人奪舍。
陸觀棋發現所有和夢境不同的地方,都是溫灼的變化。
厲無塵愛上如今和他印象中完全不同的溫灼。
但不同又如何,即便溫灼真的被奪舍,麵前這身皮囊都是溫灼,他冇辦法對溫灼受傷而坐視不理。
溫灼看了他一眼,見陸觀棋眼眶紅著,過了幾秒將手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