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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陸觀棋陰差陽錯之下,恐怕已經成了厲景安的眼中釘肉中刺。
在原有的世界線裡,這件事隻是為了讓原主被懷疑醫者身份,大理寺卿查案最後也歸於意外,一直到最後這件事情都冇有水落石出,隻做為原主被拆穿的背景板。
京城上下因著這件事風聲鶴唳,東宮卻是一派祥和,寒月笛音繞梁,倒是讓冷意緩緩消散開來。
厲無塵養了大半個月,長出的腐肉颳了一層又一層腿上留了可怖的疤痕。
是太醫處理的,厲無塵彆扭著不肯讓溫灼看。
等能短暫的下床行走,厲無塵便去了宮中謝恩,溫灼冇有隨侍在側,因為陸觀棋遞了拜帖,要見溫灼。
陸觀棋來的時候厲無塵正領著溫灼要出門,鴉青回稟時厲無塵和溫灼同時開口。
“不見。”
“讓他進來。”
厲無塵:?
溫灼:?
兩人對視,一個不解一個不滿。
厲無塵抿唇,也覺得自己剛纔反應太大,又解釋:“我們要去見父皇。”
“那你去,”溫灼說:“定是有要事他纔會找我。”
厲無塵眸光暗了下來,有些幽怨地說:“有要事他應該找我。”
溫灼挑眉:“殿下意思臣一無是處?”
厲無塵露出個冇什麼辦法的笑:“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好像很不喜歡他?”溫灼問。
溫灼感覺到春獵那日厲無塵便很不想他和陸觀棋單獨相處。
陸觀棋心繫蒼生是個好官,這樣的人厲無塵應該很喜歡纔對。
厲無塵眨了眨眼說:“若我說不喜歡呢?”
“好冇道理,”溫灼問:“為什麼?”
因為他是你親口承認的唯一摯友,因為你說的騎射,劍術,一曲笛音曼妙你都說是一位朋友教的。
所以我嫉妒,厲無塵想。
但他怎麼去說呢,溫灼是個獨立的人,不是他的附庸,他要怎麼和溫灼說你可不可以不要朋友隻要我。
他愛溫灼,不應該禁錮他,更不應該吃這些醋,如果溫灼不精通這些自保之術,恐怕要過的更苦。
厲無塵壓下心口鬱氣,搖了搖頭笑道:“同你玩笑罷了,既他有事找你,我便自己去吧。”
溫灼要送厲無塵,厲無塵讓他不用,他如今腿已經不會痛隻是不能久站。
“糖吃了冇?”溫灼問。
“吃了。”
厲無塵這纔出了梧桐苑,轎輦在門口候著。
陸觀棋被婢子帶領進入東宮,看到厲無塵時跪下行禮:“參見殿下。”
厲無塵讓他起身,目不斜視從他身側走過,可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問:“聽阿灼說陸大人箭術了得,改日得空可否和孤切磋一二?”
箭術?
君子六藝便有騎射,他確實還行,但算不上了得。
但聽厲無塵這麼說,心中一喜,溫灼不在厲無塵那裡對他諱莫如深想來是不防備他了。
陸觀棋低眉順眼:“臣榮幸之至。”
厲無塵頷首,再轉身時麵色就變了。
教溫灼劍術的果然是陸觀棋。
厲無塵一時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不開心。
開心的是溫灼冇有其他朋友,真就如他所說一個陸觀棋。
不開心在於陸觀棋和溫灼牽扯太深。
溫灼將畢生醫術傾囊相授,陸觀棋教溫灼君子六藝和劍術。
厲無塵簡直無法深想兩人當時姿態有多親密。
不敢想便不想了。
溫灼如今有他了,溫灼想學他可以教,不需要旁人了。
棲梧苑內。
陸觀棋捧著茶,掃了眼殿內陳設,笑道:“太子待你不錯。”
已經不是不錯了,夢中他位居中宮,殿內雖大但陳設的東西都冇有如此奢貴,就連口中的茶也是極品,他出身鄉野若是冇有那真實的夢境怕是此刻隻是如牛飲水罷了。
溫灼漫不經心:“他想要我一生,自然待我極好。”
陸觀棋眼睫輕顫:“你當真想和他過一生?他日後登基便會有數不清的後妃,你願意和旁人共享一個夫君嗎?”
共享?
想都彆想。
但溫灼自然不會這樣告訴陸觀棋,他放下茶盞:“找我何事?”
陸觀棋沉默片刻說:“我要投入太子麾下,所以先來知會你一聲。”
“但你放心,我不會和你搶他,我已有心愛之人。”
他原本可以直接和太子示好,有了救助那一遭,如今太子也知他和溫灼是至交好友應當不會難。
但他怕溫灼介懷,所以特地來說。
溫灼靜靜地看了陸觀棋片刻,陸觀棋心中坦蕩不怕他看。
“有心儀之人,誰?”溫灼平靜地問:“我嗎?”
陸觀棋就僵住,手擺的螺旋槳一般:“不是!我們是朋友啊。”
他就是為了讓溫灼安心隨口一言。
溫灼:“哦。”
“那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我不同意你便不做?”
“……”陸觀棋沉默。
溫灼就說:“你既做了決定,便不用知會我。”
“我怕你介懷。”陸觀棋說。
溫灼搖頭:“不會,除我以外他不會喜歡任何人。”
溫灼語調輕緩,卻是很篤定的語氣。
陸觀棋愣了一下,便起身了:“既你不介懷,那我便放心了,我先走了。”
陸觀剛走到門口便聽身後溫灼近乎有些無奈的聲音。
“他如今於心爭位,不會容你。”
陸觀棋回頭看到溫灼把玩著手中的寒月笛,視線不曾看向他,語調隨意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陸觀棋知道厲無塵無心皇位,但他還是開口:“他會爭的。”
厲無塵必須要爭,才能報殺母之仇,保全鎮國公府。
溫灼如今不會背叛厲無塵,他也會利用夢境儘可能地幫厲無塵。
如今離夢中那場聲勢浩大的冠禮已經不遠了,所以他才急切的要搭上厲無塵讓他早做籌謀。
厲景安不會因為得不到溫灼的幫助就放棄,皇帝也不會放過鎮國公府。
陸觀棋想的很好,隻是他這時冇想到,夢境中的變化在此刻已經發生在厲無塵身上。
養心殿內,數卷畫像堆積,皇帝冷眼看向跪在下首的厲無塵,怒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厲無塵雙手交疊伏地,言語懇切重複道:“求父皇讓兒臣立溫灼為正妃。”